第192章 瑶贵妃有孕

    今日除夕，原本该极为热闹的。
    皇帝会陪著满宫嬪妃看烟花，而后守岁。
    可因著柳明湘有孕，一切皆被打乱。
    瑶贵妃回了瑶华宫。
    赵进忠本还准备了许多烟花，看到瑶贵妃回来，正要招呼一眾小太监和宫人像往年一样好好热闹热闹。
    素仪在瑶贵妃身后，急急朝赵进忠使眼色。
    赵进忠赶紧让人把烟花撤了下去。
    瑶贵妃一人將自己关在了寢殿內。
    赵进忠小声问素仪：“怎么了，娘娘这是？”
    “柳嬪，有孕了……”
    赵进忠轻嘆一声，这宫里谁都能有孕，为何不能多一个贵妃娘娘呢？
    自几年前，贵妃娘娘诞下死胎后，孩子便成了瑶贵妃心坎上的一道疤。
    “咱们小心伺候著。”
    素仪点头：“我会告诫咱们瑶华宫的宫人，谁也不准提此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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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在这时，寢殿的门被重重打开。
    眾人齐齐转身望去，便见他们的主子一身贵妃宫装，满头珠翠，她依旧是这大周朝后宫最耀眼的明珠。
    瑶贵妃身姿摇曳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高高的瑶华宫庭院的廊檐下，看著满宫下人。
    大笑道：“赵进忠，素仪，大伙儿，今儿个过年，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誒，好咧！”赵进忠是个有眼力见的，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大声招呼宫人將搬进去的烟花重新搬了出来。
    素仪又赶紧道：“娘娘，咱们小厨房，准备了许多吃食，奴婢去拿来。”
    瑶贵妃：“好，去拿，所有人，咱们一起吃，一起守岁，一起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是！”眾宫人齐齐应，“一起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不一会儿，瑶华宫的庭院前方，摆满了各种吃食，一簇簇烟花升到半空，炸响，哗啦啦，又落下。
    绚丽又短暂。
    瑶贵妃双手拿著两串烟花，跑来跑去，开心大笑，玩得似个孩子。
    素仪心疼得赶紧把涌出来的泪拭去。
    她深呼吸一口，从寢殿內抱出一大包荷包：“今儿个过年，娘娘说了，瑶华宫上下，皆有赏。”
    瑶贵妃大笑，走过去，抓起一把荷包，往宫人聚集的方向拋去：“对，皆有赏！”
    引得宫里一眾宫人，都去哄抢。
    瑶贵妃看著他们，自己个儿站在那儿咯咯咯地笑。
    谁说她的瑶华宫冷清的，分明热闹极了，谁的宫里都没有她的瑶华宫热闹。
    她父亲是镇国公，她是满皇城最受宠的妃子，是皇上的贵妃娘娘。
    她的瑶华宫会永永远远这么热闹下去。
    便是这时，瑶贵妃扶著廊檐下的柱子，突然犯了噁心，忍不住地呕吐起来。
    眾人一惊，齐齐看向她。
    素仪扔下手上的东西，赵进忠甚至忘了手上还拿著放了一半的烟花，往那空地上一扔，就冲了过去。
    “娘娘……”
    瑶贵妃奇怪地看著他们二人：“怎么了？”
    “您，您怎么吐了？”
    “本宫吐，吐了？”
    素仪和赵进忠齐齐点头。
    素仪更是急急道：“娘娘，您这个月的月事，已经推迟五天了。”
    “本宫月事，不是一向不准吗？”
    素仪眼里有泪花，她知道，贵妃娘娘是不敢往那方面想。
    自从四年前那孩子没了后，娘娘的月事便不准了，时常是满怀希望去请太医，结果失望而归。
    所以，这次，推迟了五日，就连素仪也选择了故意忽视。
    可是，现在，娘娘噁心呕吐了。
    与半个时辰前，柳嬪的样子一模一样。
    “娘娘，奴婢去请太医。”素仪欢喜道。
    “娘娘，奴才去请皇上。”赵进忠急急道。
    “別去！”瑶贵妃却突然开口。
    二人生生止住脚步，诧异看向她，明明娘娘一直盼著能有个孩子。
    现在，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不让他们去请太医呢？
    早早確认，那可是大喜事一件啊。
    从不在人前红眼的瑶贵妃，不知怎的泪滚了下来也不知道，她说：“很晚了，別去。”
    她害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素仪和赵进忠二人互看一眼，满怀担忧。
    瑶贵妃却浅然一笑：“你们这么看著本宫干什么？好了，快去睡吧。”
    “可是，娘娘……”
    瑶贵妃抹了一把泪：“这么不放心啊？行吧，那本宫听你们听。明天，进忠，明天你去找表兄，让他过来，別惊动旁人。”
    赵进忠想说，明天是新年初一，何太医不当值。
    但依旧重重点头：“唉，是，娘娘。”
    素仪小心扶著她，回了內殿：“娘娘，您慢些，很晚了，睡吧。”
    “本宫还要守岁。”
    “不差今年这一次。明年，明年……一起守。”
    她想说，明年带著小皇子一起守。
    “好，明年一起守。”
    ……
    萧烬渊陪柳明湘回碧霄宫，陪了她一整夜。
    这一次，柳明湘没有劝皇上来翊坤宫陪皇后，更没提瑶贵妃半句。
    一个妾而已。
    哪有皇嗣重要。
    第二日大年初一，萧烬渊早早便起了，看了眼熟睡中的柳明湘，吩咐紫芙不得打扰她休息。
    又道：“柳嬪初有孕，醒来后告诉她，便说朕准她安心睡，太后那儿的请安，不必去了。”
    满碧霄宫的太监宫女个个脸上带喜，听了这话，更是齐齐低声应是。
    今日，萧烬渊要带著满宫嬪妃先去慈寧宫向太后行三跪九叩之礼。
    辰时，文武百官也要入宫，向帝后和太后朝贺。
    晚上，帝后还要宴请满朝重臣及其家眷。
    萧烬渊才踏出碧霄宫的殿门，孙得恩退后皇帝半步，在他身后低声道：“皇上，昨儿个晚上，回长春宫的路上，妧嬪娘娘脚受伤了。”
    萧烬渊微微蹙眉：“怎么回事？昨夜怎没来报於朕？”
    “说是经过御花园时，被路旁的石头给绊了一下。谢太医已经瞧过了，脚脖子处有些红肿，好在未伤及筋骨，休息个几天便没事了。
    妧嬪娘娘让下人们不得惊动皇上，直到刚才，小景子才来与老奴说。”
    萧烬渊点头嗯了一声。
    他还以为她是见柳嬪有孕，心里酸涩，想以此邀宠。
    既然昨晚没让人来告诉她，倒也还算个懂事的。
    “叫谢云湛用心治。”说著大步朝慈寧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