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胡闹，自己都怀著孩子，也不怕不吉利。”又吩咐素仪和赵进忠二人，“赶紧伺候你们主子回瑶华宫，路上仔细些。”
二人齐齐应是。
瑶贵妃本就是来走个过场的，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来之不易，比任何人都紧张。
“皇上，您別担心，燕嬪会平安生下孩子的。”
萧烬渊点头，看著瑶贵妃离开，见柳明湘还站在那儿，蹙眉道：“你怎么还站在这儿？没听到朕的话吗？回去吧。”
柳明湘抿了抿唇，带著紫芙回了碧霄宫。
紫芙见自家主子脸色难看，安慰道：“娘娘，您別放心上，皇上还是很关心您的。”
“哼。”柳明湘冷笑。
皇上关心她吗？
压根不关心，这几个月以来，也就是除夕那日她诊出有孕，陪了自己一晚上。
第二天，得知瑶贵妃怀了双生子后，便只让人送了点东西过来。
她和她的孩子，在瑶贵妃面前微不足道。
太后此刻在慈寧宫，並没有过来。
燕晓枫的突然生產，打了她和护国公府一个猝不及防。
慈寧宫那几个陪著燕晓枫出去的宫人，均已经被杖毙了。
成福安满头大汗地跑进来，他也六十余岁了，来来回回地跑了数趟，已经累得呼哧直喘气。
“怎么样？护国公呢？孩子呢？抱来了没有？”
成福安一口气也喘不匀：“回，回太后，出，出事了。”
太后急道：“吞吞吐吐的，连句话也说不清楚，哀家要你有何用！”
好在护国公紧跟著进来了，慈寧宫正殿內，此刻除了太后，便只有心腹许嬤嬤和成福安二人。
他大步进来，脸色极为难看。
太后见他手上无半点东西，急道：“兄长，孩子呢？孩子怎么没抱进来？”
护国公阴沉著脸：“计划失败了。”
太后脸色一变：“兄长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准备了两个孩子吗？都是板上钉钉的燕家男婴。”
护国公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方氏前日摔了一跤，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还不足八个月，大夫说，若强行把孩子催生出来，恐体弱多病。”
太后冷哼一声：“糊涂！体弱多病怎么了？再怎样，那也是我燕家子嗣。到时阿枫生下女儿，你当如何？
皇后的身子已经这副样子了，她根本不能生。
你要等阿枫再怀一次？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等得起吗？萧烬渊会给我们这个时间吗！
孩子体弱多病，就让太医一点点治著。阿枫年轻，可以让她再怀。
等她生下皇子，这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再处置了便是，但不能让贵子的身份落到柳氏和卢氏身上。”
护国公蹭一下站起身：“宫里诸事就有劳烦太后了，臣立即回去，將那个孩子催生出来。”
太后挥手让他赶紧去办：“宫里头你放心，我给肖太医下了命令，明天天亮之前，孩子不会出生。
还有，事成之后，该闭嘴的那些人，兄长要及时处置，不可心软。”
护国公沉沉点了点头：“臣知道了。”
太后去了慈寧宫的小佛堂，跪在佛像面前，手里快速拨弄著佛珠，嘴里不断低语，求佛祖保佑。
鸞鸣宫里，燕晓枫已经疼了数个时辰，天色已黑，可孩子迟迟不落下来，她已觉自己体力快要耗尽。
孙得恩带著人，將只剩下半株的百年人参呈到萧烬渊面前。
“皇上，已经查清楚了，燕嬪娘娘就是吃了这株人参后没多久出事的。
肖太医在人参的空心处检查到了少量的藏红花与黄芪。肖太医说，这两者相结合，是活血化瘀的良药，引发早產。”
萧烬渊脸色冰冷：“给朕去查，这人参哪来的！这些害人的东西是谁放进去的，今日做午膳的又是何人，怎会连这东西也没发现！”
李岁安目光落在孙得恩手上的这半株百年人参，当即想到了一个人。
她就说么，燕晓枫怀孕，她送百两银子是正確。
这之后，柳明湘和瑶贵妃有孕，她送的也是几两一张的小额银票。
嫻嬪看了这人参，当即脸色微微一变：“皇上，臣妾知道这东西是谁的。”
“说。”萧烬渊瞥她一眼，沉声道。
“皇上，您可还记得，刚查出燕嬪妹妹有孕时，一眾姐妹都送了贺礼。”
皇后冷喝道：“嫻嬪，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说！”
嫻嬪忙道：“臣妾遵旨。是何常在，当时她还特得意地说自己所送的人参，价值不菲。还藉机讽刺了一番妧嬪妹妹送的那百两银票。”
眾人都想起来了，齐齐看向何常在。
而此刻，何常在脸色煞白，扑通跪地：“皇上，嬪妾冤枉啊。嬪妾没有做过，不是嬪妾，嬪妾和燕嬪娘娘无冤无仇。”
萧烬渊眼里的怒火似盛不住：“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是，是嬪妾的，可是嬪妾从未在里面加这些害人的东西啊，求皇上明鑑啊。”
夏兰一双眼都哭肿了，指著何常在：“何常在，这人参您送给我们娘娘后，就一直放在库房里，有专人保管，从未动过。
今日午膳，我家娘娘想喝鸡汤，想起库里有这么一支人参，切了几片放进去，就出事了。
您说不是您做的，难不成是奴婢和慈寧宫里的宫人要害我家娘娘吗！”
何常在百口莫辩，夏兰是从小就跟在燕晓枫身边的，断不可能害她。
而慈寧宫里的人，皆是太后心腹，更不可能害燕嬪。
何常在泪流满面，咚咚咚朝帝后磕头：“皇上，皇后娘娘，不是嬪妾，真的不是嬪妾啊，嬪妾不会蠢到在自己送的东西里面下毒。”
皇后本就这身子不好，这下精力越发不济，指著何常在的鼻子：“这东西是你送的，无人动过，如今出了这事，你却只说一句不是你做的，如何让人信服？”
肖太医拿起人参左右看了数遍，对萧烬渊道：“皇上，这两样东西，被塞进去至少一年有余。”
小印子拽著一人进来：“皇上，此人是何常在的贴身婢女青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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