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道:“长生本就养不大,既然如此,该送一份大礼给皇后。”
皇后联合云妃要杀她的时候,可没有留半分情面。
小景子又道:“听说皇后的身子每况日下,越发不行了。”
李岁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那不正好,皇后临死之前还能发挥一把余热,帮护国公府一把。”
小景子和司琴二人对视一眼:“娘娘是要……”
“少安毋躁,静待时机。”
二人齐齐点头。
……
第二日下午,瑶贵妃的赏花宴,热闹非凡。
皇后脸色苍白,虽得了萧烬渊的圣旨,但她只过来稍微坐了坐,便要离开。
瑶贵妃拿帕子捂著鼻子:“呦,这不是皇后娘娘吗?几天不见,怎的病成这副样子?”
燕皇后淡淡看她一眼:“瑶贵妃倒是脸色红润。”
淑妃轻轻一笑:“这满后宫谁有那个福气能怀上双生子的,唯贵妃娘娘一人,脸色自然红润了。”
燕皇后轻哼一声:“怎么,淑妃的尾巴换方向了?”
眾人轻笑。
淑妃脸色一黑,燕皇后这是骂她是狗呢,以前她跟在燕皇后身后,现在见著镇国公父子回了京都,瑶贵妃又怀上双生子,便调转方向了。
嫻嬪抱著只有一个多月大的长生也过来了,她如今仗著自己抚养“二皇子”,便也趾高气扬起来。
“淑妃娘娘与其在这里討好旁人,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得皇上的宠,生个一儿半女的好。”
淑妃轻笑一声,指著她身后奶嬤嬤手中的孩子:“怎么?难不成这皇子是从你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你一个捡现成的,有什么资格和本宫说生一儿半女的!”
“你!”
“好,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燕皇后喝道,又瞥眼看向瑶贵妃,“贵妃妹妹这胎来得得不容易,可要护紧了。”
瑶贵妃翻了个白眼:“这是自然。皇后娘娘毕竟没有生养过孩子,不知道这怀孩子有多辛苦。素仪,本宫累了,扶本宫去亭子里歇息。”
“是,娘娘。”
燕皇后气得不行,可当时父亲和太后为了逼皇帝娶她,使了计谋,谁又能想到父亲的死士那一箭会射偏。
这赏花宴,李岁安自然也是参加了的。
瑶贵妃除了邀请世家贵女,也邀请了各家命妇。
晏知璐这次也来了,看到李岁安,疯狂朝她挥手。
李岁安如今有了身孕,快三个月了,司琴和流萤二人一左一右小心扶著她。
晏知璐还像个孩子似的,走到李岁安面前,先行了个端端正正的礼:“臣妇给妧嬪娘娘请安。”
“晏姐姐快起来。”
李岁安拉了她一把,二人到一旁的亭子里说话。
晏知璐小心摸了摸李岁安的肚子:“恭喜娘娘。”
“你呢?你和谢太医成婚这么久了,何时有喜?”
晏知璐脸一红:“他说我岁数还小,等过了十八岁再要孩子。”
谢云湛果然是爱重晏姐姐,若人生能得这样一位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谁又愿意入这后宫,日日提心弔胆,尔虞我诈地过这一辈子呢。
晏知璐低声道:“娘娘,你年前让云湛给我父亲的信,我父亲一开始派出去数波人都没有消息。
上个月云湛又与我父亲说,父亲便又加了一波人,这回派出去的人,终於传了消息过来。
你说的那人果然在北齐,已经在带回来的路上了,身份也落实了。”
她激动地握住李岁安的手:“娘娘,你是怎么知道姜寒瑾不是姜家长子,而是流落在外的靖远侯府世子的?”
李岁安没法將她重生的秘密告诉晏知璐,只能道:“你也知晓,我长姐嫁进了姜家,薑母原是稳婆。
那个靖远侯世子就是她接生的,那孩子身上哪里有胎记,生辰八字等等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晏知璐诧异道:“可是那位靖远侯府世子,不是很小的时候被拍花子给拐走了吗?”
李岁安点头:“我长姐原是嫡女,薑母为了娶到我长姐,便把一个重要秘密告诉了她,而这事也恰巧被我听到了。
薑母数年前从一间破庙里捡到一个孩子,那孩子已经病得快要死了。薑母无意间看到他身上特有的胎记,想起她接生的靖远侯府世子便有这样的胎记,就將那孩子捡回家了。
原本她是想等这个孩子病好了后,就送去靖远侯府,好得一笔赏钱的,不曾想他竟然在一天晚上突然失踪了。
薑母自然不敢再提起,后来多方打听,確认他死在了战场上。所以,她在寻找一个合適的机会。
好让姜寒恕顶替了靖远侯世子的位置,这才誆骗了我长姐嫁给她的儿子。”
“天哪,这薑母心机也太重了。”晏知璐惊呼道。
李岁安暗暗鬆口气,这样的胡话晏姐姐竟然都信了,要知道,她这番话压根就经不起推敲。
实则薑母压根不知道姜寒瑾真正的身份,她接生过这么多人,哪能每个人的胎记在何处,胎记长什么样都记得。
当初之所以在破庙里捡了他,也是因为那时正是与北齐作战的要紧时刻,朝廷发了徵兵令,每户人家都必须出一个男丁。
姜家只有姜父和姜寒恕两个男人,姜父根本不可能上战场,而她又怎么捨得让自己的儿子上战场,正好让她捡到了在破庙中昏迷不醒的姜寒瑾。
將他身上的伤养好后,就把人送到了徵兵处,因为比姜寒恕大两岁,故而记为姜家长子。
四年前回来过一次,由於那时的姜寒瑾已经二十岁,怕左邻右舍说,还特意为他娶了妻。
只是成亲没久多,姜寒瑾再次上战场,没几个月便传回消息,说姜寒瑾战死在了北齐战场。
靖远侯府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幼年便失踪的世子。
前世,直到后来几年,姜寒恕做了內阁首辅,薑母无意中才得知那个数年前被她捡回来,顶替家里男人上战场的姜寒瑾,竟然是靖远侯府世子。
她於是一不做二不休,让姜寒恕顶替了他的世子之位。
这件事她本就筹谋了一段时间,且那时的姜寒恕也已经入了內阁,无人敢怀疑他。
再加上胎记对得上,靖远侯府根本不怀疑他的身份。
直到后来靖远侯府因为在夺嫡之爭中站错队,被下了大狱,在牢里,薑母哀嚎才说出真相。
可惜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最后靖远侯府,连同姜家全家都一起上了断头台。
也是在最后时刻,李岁安才知晓,姜寒瑾根本没有死,那几年在北齐做了探子。
镇国公最后几战能取得如此大的胜利,他功不可没。
可惜,最后时刻,他被北齐人所抓,打得半死,失去了记忆,所以迟迟没有回大周。
前世,她连同整个靖远侯府以及姜家被杀后,自己的魂魄飘出体外。
正是他替自己收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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