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瑧哼著歌下楼给林兰拿牛奶哄她入睡时才发现不对劲。
家里的佣人几乎都起来了,聚集到客厅手忙脚乱地收拾。
被踢翻的茶几,打烂的古董,还有碎到捡都捡不起来的杯盘碗盏,怕是没一晚上收拾不乾净了。
她吃了一惊,还很关心。
“张嫂,被入室抢劫了啊,报警了么?”
没人理林瑧。
林瑧拿了牛奶准备往回走,头顶一个沉沉的声音没得让她打了个冷颤。
“林大小姐。”
林瑧抬头,男人居高临下看她,表情冷漠,黑眸如深夜里望不见底的寒潭。
“来房间谈谈。”
楼下佣人们都停住手头的动作,齐刷刷地看著林瑧。
她感觉掌心牛奶的温热,脖颈和后背却冷不丁地发凉。
主臥室內窗帘拉得严实,只有一盏床头灯光线曖昧的让原本冷色调的房间添了几许暖意。
霍砚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指腹点了点腿上的列印纸。
“这个协议,看看。”
林瑧紧张地冒汗。
协议?他们之间居然有协议?
她朝他走过去,没想到因为过於拘紧,走路的时候不慎左脚踩到了右脚,整个人连著那杯牛奶一起倒在了霍砚身上。
她“呀”了一声,小脸惨白,那杯牛奶好巧不巧地倒在了他黑色西装裤上,而她的人则落在霍砚怀里,因为姿势不对,竟然挣扎了几次都起不来。
霍砚鼻底隱约透出女体独有的清香还有裤子上刚被倒上的牛奶发出的乳香气。两种醇香交织,面前女人原本白皙的脸透著薄红与难堪。
霍砚看林瑧,总觉得她哪里不太一样。
以往刻意避开的触碰,今天他竟然觉得林瑧倒在怀里的感觉很好。
林瑧依然那么小心翼翼,四目相对间,霍砚发现他过去五年都未曾关注过的小妻子,眼神里多了许多灵动之色。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瑧结结巴巴的,终於从霍砚怀里挣脱出来。
霍砚收回手,指腹相捻,似乎还残留著林瑧的触感与味道。
此时此刻,霍砚心绪起伏不断。
那是前所未有的,超过了他对一个女人的正常感觉,就连自认对温栩动过心,他也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法。
林瑧见他的西装裤脏了,更慌。
她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瞄到了床头柜放著的湿巾,从里头抽了一张出来胡乱擦了两下。
霍砚愣了,林瑧还在忙活,一边擦一边道歉。
“我帮你弄乾净,真不是故意的。你腿太长了,我刚被绊了一下,你不能怪我。”
这逻辑把霍砚听愣了,她是真心道歉还是来给他安罪名的。
感情全是他的错了。
而且,他明明看到是她自己踩到自己的脚摔的。
霍砚被她的动作弄得心火蹭蹭燃到至高点,林瑧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危险。
擦著擦著,她开始发现霍砚不太对劲了。
他伸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林瑧终於停了下来,眼神透著不解。
“够了。”
他的声音嘶哑到不行,林瑧嚇著了,还以为他病了,下意识伸手要去探他的额头。
“你怎么了,好烫——”
天,他身上的温度好高啊。
刚刚进来时人还好好的,前后不到五分钟就发烧了?
霍砚忍无可忍,脑海里一直在搂她入怀压在床上还是一脚踹开之间选择了进浴室冲凉水澡。
这个魔人的妖精,此刻他不適合跟她谈任何事。
只有保持清醒才会有接下来適宜的谈判。
霍砚是个理智超强的人,面对林瑧与以往完全不同的诱惑,他跟普通人的处理方式也截然相反。
听到哗哗的水流声,林瑧从莫名其妙转到一脸懵逼,最后反应过来便是各种的匪夷所思和满面通红。
她也没怎么样他啊。
所以——
轰——
林瑧仿佛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惊雷,劈得她摇摇欲坠。
天哪——
她真的只是帮他清理脏裤子,没有別的想法啊。
霍砚该不会以为她在勾引他吧。
林瑧看著地上打翻的奶渍,才记了起来,兰兰还在等她的牛奶呢。
胡乱收拾了一下,准备转身去楼下重新再端一杯给兰兰。
结果与洗完澡的霍砚又撞了个正著。
霍砚从浴室出来,腰间只繫著一条浴巾,上身光裸著,脖子以下的肌肉线条紧绷,像裹了层绒布的铁块,上面还凝著未乾的水珠子。
他的头髮也呈半湿的状態,额前甚至有水滴下来。
林瑧一头扎进了霍砚怀里,想抬头又撞到了他的下巴。
“唔——”
霍砚发出闷哼,除了投怀送抱,林瑧撤退时膝盖不小心抵到了不应该抵住的位置。
霍砚双目猩红,忍无可忍地扼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臀让她两腿直接掛在了他的腰上。
咬牙切齿道:“林瑧,你是故意的吧。”
林瑧自五年前的那次之后从来没有主动勾引过他。
也许是不敢……
可她今天实在反常,已经超出他能容忍的范围了。
林瑧整个人都被架在了他身上,脸红得快滴出血来。
“我,我没有——”
故意什么啊,还不是被他嚇的。
每次都是一张扑克似的脸,好像別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难怪连兰兰看见他都要躲著走。
长这么帅有什么用?
霍砚冷哼,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话。
“林大小姐,我们是夫妻,想要什么直接说,这些小动作,以后不要再做了。”
他指的是她藉机扑进他怀里的事。
难道,林瑧知道他要找她谈靳航,才耍了这么多手段想矇混过关?
霍砚热烈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搂她腰的手也没那么紧了。
林瑧被霍砚逼著不得不看著他的眼睛,感觉到他力量的鬆懈,她的人也快速从他身上滑落,一屁股跌坐在地,整个盆腔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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