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梦到了过去

    林瑧回到办公室时心跳得快要从胸腔衝出来。
    她坐定后莫名其妙。
    温栩跟霍砚本来就是一对,她看到他们在一起,为什么心会疼得像是被人拿刀狠狠扎穿了似的。
    可身体的反应林瑧很清楚,几乎是下意识的,甚至没有经过大脑她就逃回来了。
    林瑧没有勇气再去一次,感冒鼻涕眼泪一块上来,她头疼欲裂。
    和霍砚的事,还是缓缓,她可以慢慢调查。
    晚上接完兰兰回家林瑧就倒下了。
    病气懨懨的,饭都没吃。
    霍砚很早就回来,发现兰兰一个人在房间玩。
    林瑧的房间灯都黑了。
    “张嫂,太太呢?”
    五年了,霍砚第一次用“太太”称呼林瑧。
    张嫂嚇得有点呆了。
    “太,太太好像是不舒服。”
    她也不是很確定,只知道林瑧没吃饭。
    张嫂一如过去,没管没顾。
    “熬点粥送上来。”
    霍砚皱了眉。
    白天看她还挺精神的,晚上居然病了。
    秦慕再次被叫来霍砚別墅,看著床上烧得迷糊的女人。
    终於说了句本不应该他来说的话。
    “你能不能怜香惜玉点。”
    秦慕说得隱晦,霍砚也不是傻子。
    “……”
    “天气青黄不接,刚开春最容易著凉。我给她开点药再打个退烧的针。”
    秦慕说完后递了支药膏。
    霍砚疑惑。
    “霍总,你別说连这个都不知道。”
    是外用的,霍砚会意。
    送走秦慕,他去了林瑧房间。
    暖色调的房间里摆了不少小配饰,很温馨。
    林瑧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也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她睡得极为不安稳。
    眉头紧蹙,偶尔会发出痛苦的声音,像在极力忍著什么。
    霍砚瞳孔微收,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不知道在车上他力道大的竟然伤了她,而她居然什么也没说。
    霍砚仔细给她涂抹红肿的地方。
    別墅外,一辆红色法拉利停住。
    女人从车里下来,美丽的脸庞原本带著傲然,看到窗户上投出霍砚那高大伟岸的身躯时碎成了渣。
    温栩美丽的眸底渐渐爬上难以置信的愕然。
    这几天霍砚有些反常,每次在霍夫人那吃过饭就早早回来了。
    以前他可是要陪霍鑫玩上好一阵子的,还会带著她们母子出去,或游玩或看电影。
    在旁人看来,仿佛他们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霍砚跟她们母子在一起时,从未避讳过任何人,也未曾向谁解释他们的关係。
    温栩知道当年选择霍琛是自己赌对了。
    她不但用儿子拿到了霍家二少爷应得的那份家產,霍砚的心也被她牢牢掌握在手里。
    五年里,她一直以为霍砚跟林瑧只睡过那么一次,就是为了生下林兰给霍鑫当血包。
    却没想到,霍砚跟林瑧居然——
    而且,连窗帘都没拉,才让她看到了这一幕。
    温栩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下唇在嘴里几乎嚼烂了。
    她猩红著双目死死盯著楼上的窗户,男人和女人同一个房间,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了。
    温栩拿出手机拔了霍砚的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被接听。
    温栩一直盯著窗户上映照的人影,鼻头和心都酸得厉害。
    “餵——”
    霍砚低沉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阿砚。”
    温栩听见他的声音瞬间觉得委屈,喉咙都开始哽咽。
    “怎么了?”
    那边有几秒的迟疑,温栩更觉伤心了。
    她以为霍砚根本不会碰林瑧,没想到她这次过来却看到这一幕。
    “我刚刚梦见阿琛了,他浑身是血。阿砚,我好怕。”
    温栩一边说一边抽泣。
    霍砚没有丝毫犹豫地。
    “我马上过来。”
    温栩盯著那扇窗,果然看见男人的身影从床上退了出来。
    床上的女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也许还在沉溺,也许——
    温栩收起了手机,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霍砚是在乎她的。
    温栩坐进了自己的车里,半降的车窗外是轻柔的晚风。
    纵使带了点寒意,她却觉得舒心至极。
    母亲的话適时地钻进脑海,温栩觉得,她是时候加速了。
    林瑧烧了一晚上,冷热交加,恶梦不断。
    她梦到自己嫁给了霍砚,卑微地独自去民政局领证。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甚至大婚当晚,霍砚连家都没有回。
    霍砚在温栩与霍琛婚后一年才主动碰她。
    霍琛死了,霍砚喝了很多酒。
    那天晚上,霍砚突然恶狠狠地將她拖去了他的主臥。
    问她,是不是真的很爱他。
    林瑧几乎是跪在霍砚面前泪流满面。
    霍砚跟她连亲吻都没有,就那样霸占了她。
    她疼得死去活来,喊得悽厉。
    整个晚上,別墅上空都迴荡著她撕心裂肺的声音。
    別墅里的佣人们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有一个人敢管。
    再后来,她被霍砚像扔一具被玩坏的布娃娃似的。
    冷心冷眼地让她滚去她自己的房间。
    並且命令她没有他的允许,除了陪睡之外不准踏进主臥半步。
    五年来,夫妻俩除了那种事之外,形同陌路。
    林瑧就像霍砚专属的古代伶女。
    她忍受著一切。
    心中始终残存著唯一的近乎不可能的执念。
    有天,她的爱会感动他。
    让他也爱上自己。
    可是,这执念除了更加证明她的可笑和可悲之外再无其他。
    退烧后的林瑧几乎是泪流满面醒来的。
    她睁开眼,胸腔里的心臟还一阵阵抽著疼。
    从床上起身,伸手一抹,掌心全是泪。
    思及昨晚那个恶梦,林瑧突然就笑了。
    镜中的她,绝美的脸上含了抹悲凉。
    那幽怨与不可置信的卑微居然会出现在她身上。
    林瑧根本不相信梦中的那个人是她。
    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毯上时,林瑧差点就跪了。
    林瑧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天杀的霍砚。
    她被他弄伤了。
    林瑧好容易起身下楼。
    想著还要送兰兰去幼儿园,她几乎是挣扎著爬起来的。
    张嫂已经准备了丰盛的餐食。
    “太太,先生已经让言伯送小姐去学校了,您快来吃午饭吧。”
    “???”
    林瑧看了时间,都快下午两点了。
    她惊诧,睡这么长时间了?
    吃过饭她只能自己打车去医院。
    妇科主任廖医生看了她一眼,皱眉。
    “林小姐,没有提醒你男朋友注意著点么?五年了,你一直是这个问题。反覆撕裂,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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