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平昱家里出来天阶下了点小雨。
扬扬洒洒的细雨伴著冷风打在人脸上有点冷。
林瑧的人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林平昱对五年前的事含糊其词,並没有说太多。
像是忌讳什么。
她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她去看了奶奶,才知道奶奶已经过世三年多了。
独自走在主干道上,林瑧像具没有魂的行尸走肉,机械地往前。
陈舟开车载著霍砚不远不近地跟在林瑧后头。
雨越来越大,像从天幕倾倒的洪水,他將雨刷开到最大都很难看清前方的路。
“霍总,要不要喊太太上车?”
这么淋下去怎么受得了。
霍砚慢条斯理地翻弄著手里的文件,偶尔落笔写下备註。
他心情似乎很好,另一只掛著绷带的手时而会有痛感,但並不影响他此刻看林瑧时的嘲讽。
那个林家,她居然还想回去?
没有得到霍砚的回应,陈舟只能继续开车跟著林瑧。
霍砚跟了林瑧一路。
直到陈舟提醒。
“霍总,那辆好像是靳少爷的车。”
霍砚总算从手头的资料里抬了头。
前方,一辆跑车正衝著林瑧过去。
林平昱住在离市区较远的地方,靳航可真能如此碰巧地与林瑧偶遇。
“开过去,將他的车拦下来。”
“……”
陈舟加大了油门,直接將靳航截停。
林瑧浑然不觉身边多了两辆车和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
大雨迷濛了她的双眼,她的心此时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冷寂又痛不欲生。
所有的隱约罪责都指向了她。
所有的林家的不幸似乎都跟她有关。
“表哥,你不爱她,为什么不还给我?”
靳航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现在可以肯定林瑧嫁给霍砚毫无幸福可言。
霍砚下了车,黑色的大伞將雨隔绝在外,流动的水珠成了帘子,笼罩著霍砚那张冷到极致的脸,格外骇人。
“还给你?”
霍砚似在玩味这句话,默了默,冷嗤。
“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林瑧不是我抢来的,相反,是她从別的女人手里抢了我。”
靳航瞬间喉头髮哽。
林瑧浑身湿透,终於倒在了雨里。
陈舟禁不住喊霍砚。
“太太晕倒了。”
靳航没有半秒的犹豫,想过去察看,被霍砚的保鏢直接隔绝在了人墙外。
“霍砚,你別碰她。”
靳航看著倒在雨水里,脆弱又苍白的林瑧,心在胸腔下揪著疼。
这是他小心呵护了三年的女人,他连手都没捨得碰一下,就那样被霍砚糟蹋了。
他不甘心,更捨不得林瑧受苦。
霍砚將地上的湿透的女人紧搂在怀,並且將身上的西装盖在了她身上,她那薄薄的衣服湿透了,高耸的胸脯一览无余。
霍砚不希望任何人看见他妻子这诱人的模样,除了他。
“把太太带上车。”
他將林瑧给了陈舟,自己转身看向靳航。
“让我再看见你靠近我太太半步,后果你自己想。”
靳航目光落在霍砚绑了绷带的手臂上,禁不住出言嘲讽。
“后果,用一只手么?”
霍砚目光瞬间停滯,要退回车里的动作也停下来了。
靳航看著霍砚身后的车后座里,林瑧歪著头,水沿著她白晰又苍白的脸不断往下滑落。
她的唇也毫无血色,脸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那无助又可怜的样子充满了破碎感。
靳航握紧了拳,他早就想跟霍砚好好干一架了。
五年前的他畏惧霍砚的势力,五年后的他完全能跟他抗衡。
霍砚呵了一声。
“一只手对付你绰绰有余了。”
靳航挣脱那些保鏢的禁錮,杀气腾腾地盯著霍砚。
“有种单挑,我贏了让瑧瑧跟我走。”
霍砚扔了手里的伞,迈著步子慢慢朝靳航走去。
靳航一副要跟他拚命的样子他很欣赏,但——
跟他打架,只怕靳航还不够格。
“把林瑧还给我,霍砚,你配不上她。”
霍砚眸色岑冷,只一个旋身侧踢,靳航瞬间跪了。
雨还在下,较之前小了许多。
两人都湿透了。
靳航跪在雨里,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怎么可能,他练了那么久,却连霍砚一招都接不住。
想再上前,却被那些保鏢狠狠地摁在了地上。
霍砚居高临下看他,眼底是止不住的嘲弄与满满的威胁。
“以后看到林瑧喊表嫂——”
靳航脸朝地的紧贴著地面积水,恨意满满又带著绝望地看著霍砚的车门慢慢关上。
林瑧那张脸也从他面前消失,只余一抹永远都够不到的倩影在他心尖盘旋,酸涩又无奈。
霍砚让陈舟將暖气开到最大,脱去了身上湿透的衬衣,拿了条毯子將两人紧紧盖住。
林瑧双目紧闭,头髮也湿漉漉地粘在脸上。
他伸手,轻轻將粘在脸上的髮丝撩到耳后,露出她小巧精致且美到极致的五官。
霍砚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漂亮的女人见得多了。
但他怀里的小女人,绝对属於上乘。
腾出右手,他轻轻抚著她光洁的脸,看著她的唇慢慢恢復鲜艷的红,像饱含蜜汁的水蜜桃,诱人采拮。
回了墨园,霍砚让张嫂帮她將湿透的衣服换下。
林瑧浑然未觉霍砚一直在她身边静静凝视。
就连张妈给她换衣服的时候,霍砚也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那柔美的身体,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张嫂还有些尷尬,將林瑧剥光了问要给她换哪套衣服。
霍砚想了想:“你到她的衣柜里帮她找吧。”
张嫂出去了许久才进来,手里拎著的面料少得可怜,甚至连穿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先,先生,这个我不会。”
林瑧柜子里她能找到的內衣都是情趣向的。
张嫂一个妇人都看得耳根发红。
难怪林瑧在外头风评差得不得了,也莫怪当年她跟先生的事被娱记报导得漫天飞舞。
霍砚接了过来:“出去吧,我来。”
张嫂赶紧將房门带上,逃一般地下了楼。
霍砚坐在床边,凝视著女人安静的睡脸。
她整个人都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只盖了一层薄被。
霍砚喉结轻滚,眸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如果不是她还有伤在身,现在人淋了雨昏睡了过去,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霍砚將张嫂拿来的內衣拋在了边上,这两块布也遮不住什么。
他的手轻轻划过她柔嫩的肌肤,软软的,透著淡粉色,手感好得不得了。
霍砚又感觉那股热浪涌了上来,看她的眸子更加深沉了。
他忍不住地咽了口水,最终起身朝浴室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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