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管你玩什么,奉陪到底

    呵——
    雨水模糊了林瑧的双眼。
    连带著霍砚站在她面前,也像隔著万水千山。
    他不用让她听得清楚。
    他是在乎温栩,和眼里只有温栩的。
    五年前,他用行动告诉了每一个人他有多爱温栩。
    对別的女人是多么的不屑一顾。
    林瑧死死咬住下唇。
    无论现在她的膝盖是不是被他的两个保鏢压在尖锐的石子上。
    硌得要出血,还是被雨淋到喘不过气。
    她都不会再哼一声。
    霍砚装模作样地收起手机。
    他细细地打量著林瑧精致的小脸。
    难得地欣赏著她的倔强。
    五年里,她什么都做过了。
    就是这种欲迎还拒,装坚强,装无视和装著要跟他对抗的戏码还没演过。
    他道是想看看,林瑧这颗装著无穷无尽花样的脑子,还能再想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霍砚转身,毫无怜惜的回了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淡漠的抽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偶尔他会交叠著双腿。
    或者又换个坐姿。
    会看腕上的手錶,陷入沉思。
    或者——
    透过落地窗,看看院子里。
    凌晨的雨势越来越大。
    站在院子里的保鏢训练有素,连身形都不曾动过一下。
    他精密的计算著时间。
    又带了点莫名其妙的期待。
    他安静的坐在沙发里,指腹把玩著打炎机。
    蹭得机身泛著银制的金属光泽。
    霍砚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外面。
    只要林瑧肯说一句服软的话,他立刻就会让她进屋。
    会让佣人给她煮上薑茶。
    她马上就会有温暖的被窝,可以洗热水澡。
    还有——
    他的怀抱。
    又过了十多分钟。
    门口终於有了点动静。
    他泰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翻看著手里的文件,桌上摆放著一口没喝的红酒。
    指尖的尖烟裊裊,將他的脸隱在雾气里,看不清情绪。
    保鏢见他连眼皮都没抬,耐心地等候著。
    直到霍砚终於漫不经心地抬了眸。
    仿佛才看到人似的。
    “怎么——”
    保鏢如实匯报。
    “晕过去了。”
    霍砚瞳孔猛地紧收,抬脚,保鏢被踹到了墙上。
    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霍砚扔掉了手里的文件,想也没想地衝进雨里。
    再回来,怀里多了林瑧。
    张嫂嚇得不敢作声。
    战战兢兢地等候吩咐。
    “放洗澡水,再去煮薑茶送上楼。”
    张嫂应声去了。
    霍砚赶紧將人带上楼,帮她將淋透的衣服脱掉。
    浴室里,水很快就放满了。
    他搂著她一起躺了进去。
    林瑧双目紧闭,唇色发紫。
    霍砚眼神迅速冷了下来。
    她现在已经可以倔到寧可跪晕也不说句软话吗?
    霍砚的手滑过她细嫩的脖子,有种把人掐死的衝动。
    最终,他只是抱著她,让热水浸透她的全身,慢慢包裹著她冰冷刺骨的身躯。
    莫名的——
    胸腔下那颗心,竟然有些疼。
    是心疼。
    他端详著女人的脸,如果这是她的另种吸引他注意的手段,那么,她的確成功了。
    霍砚轻抚著她精致的小脸,从镜中看著她。
    林瑧已经不醒人事,在热水流的作用下,她的肤色从灰白渐渐变成淡粉色,人也在慢慢恢復。
    霍砚听到浴室外细碎的脚步声,应该是张嫂送了薑汤上楼。
    他没將她放在水里太久,人抱出来后放回了床上。
    一手托著她的头,强行灌薑汤。
    林瑧浑然不知,霍砚试了几次,一滴也没让林瑧喝进去。
    他乾脆自己喝了一口后直接嘴对嘴撬开她的唇,这才勉强餵了大半碗。
    “唔——”
    床上的林瑧发出略显痛苦的声音,眉毛紧收,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眼角有泪落了下来。
    霍砚换上家居服,看了一眼女人。
    见她渐渐恢復了,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楼下,秦慕带著一丝疲惫。
    见霍砚许久才下来,大约猜到了什么。
    “你的手,还是应该打上绷带。”
    他给霍砚检查了小指骨,有轻微骨折,但比上次整个手腕脱臼已经算是好太多了。
    “先上楼看林瑧。”
    秦慕心中瞭然地拿出备用药递了过去。
    “这事还是你来吧。”
    霍砚冷冷盯著他:“你脑子里能不能不总想那种事。”
    “???”
    秦慕被懟得莫名其妙。
    但见他大少爷语气不太好,笑了笑,將药摆在了茶几上。
    “留著吧,总会派得上用场。这次又是把人家怎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上楼,霍砚將他带进主臥,林瑧已经开始发烧了。
    秦慕看著地上湿透的衣服,霍砚淡淡开口。
    “淋了雨,一个半小时。”
    秦慕看他。
    “淋雨?她这么大个人不会打伞么,今天是十几年来的特大暴雨,有的路上积水都腰深了。”
    霍砚拧紧了眉:“让你给人治病,没让说废话,能看看,不能看滚——”
    秦慕並不怕他,简单给林瑧看了。
    “你要真把人当个人就好好的,別隔三差五折腾到不成样子喊我来救命。”
    霍砚薄唇紧抿,周身泛著寒意。
    秦慕给林瑧掛了水,又开了三天的药,临走时留下一句话很是意味深长。
    “你要真对人家没意思,也没多久了。这么多年,什么仇也报了。”
    霍砚盯著秦慕,眼神要杀人。
    他淡淡启唇:“滚——”
    秦慕离开了,霍砚回到房间安静地盯著床上的女人。
    房间的灯光幽暗,落在女人身上留下淡淡的光晕。
    他的主臥长年透著清冷的灰,只有林瑧偶尔过来的时候才会透著点暖意。
    女人此时已经睡著了。
    他细细地盯著她的脸,想著这些天的所作所为,还有五年来对他的纠缠。
    霍砚忍不住嗤笑出声。
    是他不想放人么?
    如果林瑧要跟他离婚,他巴不得。
    只是,霍鑫的身体没那么容易恢復。
    將林瑧放走,以她现在的性子,到时候他不一定能把人乖乖弄回来。
    他也在等机会。
    等一个她心甘情愿,自动放弃他,並愿意永远不再出现的机会。
    他霍砚从来不欠任何人的。
    也不会对任何女人有感情或者不必要的牵掛。
    以前的温栩尚且达不到他的要求。
    区区一个在他身上用尽手段的心机女,凭什么能得到他的关注?
    霍砚伸手轻轻抚著林瑧的脸。
    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林瑧,不管你想玩什么,我都奉陪到底,但是,永远別奢求我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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