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里有认识沈知序的,立马闭了嘴。
也有不认识沈知序的,但是被他周身的气质所骇住,嘀咕了两句就走了。
阮红霞见沈知序来,也识趣地没再继续当电灯泡。
隨便找了个理由。
“那什么,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说完甚至没给温乔反应的机会就直接跑了。
等周围只剩下两个人,温乔才开口问道:“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二人一边说,一边並肩朝著院子里走去。
沈知序笑道:“你猜猜?”
温乔蹙眉。
这才一晚上不见,这人怎么都学会逗她了。
“我不知道,你要是不和我说就算了。”
她故意扭开头。
沈知序果真开始道歉。
“错了,別不理我。”
他走上前去,把手里的饭盒递过去。
“你还没吃饭吧?现在吃点?”
温乔恍然。
原来这是给她带的。
二人走到树下坐好,等温乔打开饭盒,被里面丰富的菜吸引了注意力时。
沈知序才说:“是徐妙龄的处罚下来了。”
听到这里,温乔来了兴趣。
“怎么样?”
自己忍受了这么久,还挨了一棍子,温乔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徐妙龄的处罚是什么。
沈知序看出她的想法,也跟著笑道:“是好消息。”
“今天下午会召开大会点名批评徐妙龄,她还要当眾检討,就连大字报也逃不过。”
为了这一个结果他们都等了太久。
好在一切都没有白费。
但其实……
沈知序觉得这些根本就不够。
这段日子以来,温乔受到的流言蜚语、针对和谩骂。
徐妙龄连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她就该被直接开除,彻底离开研究所,远离温乔。
温乔原本准备吃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够了。”
她看见沈知序眼底的愤愤不平,道:“她能受到惩罚,就说明我们之前的付出是有用的。”
而且但凡上了大字报,徐妙龄就算是彻底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从前她经歷的,以及现在还在经歷的,都会落到徐妙龄头上。
她会承受和自己一样的痛苦。
而自己的冤屈,也能彻底被洗清。
“像她那么骄傲的人,一定会很难受吧。”
越难受温乔越畅快。
她不是什么圣母,不会同情伤害过自己的人。
沈知序又补充了一句:“没错。她的试飞资格也会被取消,记大过存入档案。”
仔细想来这个惩罚的確挺重。
沈知序之所以觉得不够,是因为他能看见旁人难以得知的,温乔私底下受伤的眼神。
每一次,都会心如刀割。
温乔满意地頷首,终於尝了一口菜。
只一口,她就愣在了原地。
怔愣地放下筷子,看向沈知序。
“这不是你的手艺吧。”
虽然没吃过几次,但温乔对沈知序的手艺很熟悉。
沈知序笑道:“的確不是。”
“哦。”
不知为何,温乔突然感到有一阵失落。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有沈知序存在的日子。
习惯了他做的饭,习惯两人並肩的每一刻,习惯每一次沈知序为了保护自己,挡在自己面前时的背影。
骤然换了口味,温乔甚至准备放下筷子。
下一秒,就听到沈知序道:“这是我妈做的。”
温乔动作很明显地一僵,被嚇得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沈知序瞬间慌乱,凑过去想看看温乔怎么回事。
温乔捂住嘴,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
“我看看,別躲。”
温乔眨了眨眼,果真鬼使神差地鬆开了手。
沈知序单手拍著她的背,另一只手下意识从包里拿出帕子,伸到了温乔嘴边。
而后,沈知序顿住。
他突觉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太冒犯了,可一抬眼。
正好撞见温乔的眼神。
於是沈知序眼睁睁看著温乔的脸颊烧了起来,但並没有躲避。
他试探地帮温乔擦了擦嘴角,一触即分,很快就收回了手。
温乔没多说什么,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饭盒上。
“伯母的手艺还挺好的。”
“嗯。”
沈知序將帕子叠起,摩挲著外层。
“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来我家做客。”
面上说得越平静,沈知序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温乔刚才,竟然没有排斥自己。
那是不是代表两人之间关係又近了一步?
他越想,唇角的笑意便再也掩盖不住。
而这边,温乔手心里早已满是汗意。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刚才的事。
可那一幕,也再没法从两人记忆中消失。
……
徐妙龄喊到最后已经没了力气。
眼看日暮再次西斜,这一次终於有人推开了大门。
她立马站起来,高昂著头。
“你们现在知道来放我出去了,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你们的。”
徐妙龄大声嚷嚷著。
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人掐住了肩,整个人被压著走了出去。
她一把把人甩开,语气威胁:“你们都给我放尊重点,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几个警卫面面相覷,用著看傻子的表情看向徐妙龄。
但徐妙龄丝毫没有察觉,自顾自地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使唤著人:
“车呢,给我安排一辆车,我现在要回京城!”
她要去和她爸告状。
要让温乔付出代价!
徐妙龄的怒气在被带到大广场时瞬间湮灭。
只见广场后的矮墙上正掛著一条红色的横幅。
上面明晃晃地写著:“批斗大会”。
前面还跟著她的名字。
徐妙龄到的时候,大会已经进行到了中间阶段。
温乔和沈知序都站在台下,她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已经被人压了上去。
研究所的刘所长正站在台中央,直到此刻,徐妙龄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她耳边嗡鸣,只能听见那一句又一句对她的批判。
“败类”、“污衊”、“思想骯脏”、“行为不端”。
每一个字,都深深成了烙印,烙在她灵魂深处。
化成一句:完了。
她彻底完了。
徐妙龄突然疯了一般,甩开身边的人,惨白著脸怒骂:“温乔,是你,都是你!”
“你故意的,你就是为了毁了我,你这个贱人!”
“你们不能听她胡说,是她在外不检点,故意污衊我。”
但此时此刻,已经没人相信徐妙龄的话。
在她来之前,沈知序和温乔已经拿出了確凿的证据。
谣言不攻自破,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只能让大家对她更厌恶。
刘所长呵斥道:“把人按住!”
“徐妙龄,我们现在是在给你一个悔改的机会,只要你当著所有人的面检討……”
“我呸!”
徐妙龄神色癲狂。
“让我检討?我死也不会这样做!”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