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令承,別怪我没提醒你,现在张悦肯和你在一起,一定还不知道你欠我钱,席家早就一穷二白了吧。”
相爱多年,结婚五年,最后闹到如今的地步。
席令承从前那样对自己,现在温乔还愿意对他说这样一番话,已经是仁至义尽。
至於席令承能不能听懂,那就是他的事了。
不过令温乔没想到的是,席令承的脑迴路完全不一样。
他也不知道是用的哪根筋思考。
“悦悦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而且她对我本来就不是爱,那天晚上是我对不起她。”
温乔:……
以前两个人还没离婚时,席令承就会用这副说辞来搪塞温乔。
温乔还以为他是在装瞎。
没想到是真蠢。
行,这人愿意当冤大头,就继续当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看不出来张悦对他的算计。
“我懒得管你。”温乔无语,“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还有一个月期限就到了。”
“最后一个月,你记得把钱全都还给我。”
最后几个字,温乔一字一顿:“一个子也不能少。”
席令承还想爭取。
只不过爭取的东西从温乔变成了钱。
“真的不能再晚几天吗?”
他还是不相信温乔能把自己怎么样。
“滚。”
温乔转身,把他一个人留在风里。
席令承只能浑浑噩噩地回了张悦身边。
刚见面,张悦就立马红了眼眶。
“令承哥,你刚才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不要和我孩子了。”
那会一眨眼的功夫,席令承就没了影。
李秀兰同样不满蹙眉。
“是啊,都要当爹的人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乱跑了,要多顾家一些。”
她比张悦还要急,只想让自己的宝贝大孙子早一点安稳下来。
“也別耽误时间了,现在就跟我回去打结婚报告,最好这个周就把事情搞定!”
张悦同样怕夜长梦多。
席令承拒绝不了,只能行尸走肉一般跟著人回去,麻木地写完了报告交上去。
这件事很快就彻底传开。
连带著张悦那天在院子里大喊自己怀孕的事跡也一传十,十传百。
眾人听到之后都没有多诧异。
毕竟这俩人从几年前开始,就整日成双入对,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甚至还有人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这俩居然不是一对?
以及席令承之前跟温乔离婚,肯定是因为在外有了张悦。
张悦对这些流言蜚语毫不在乎。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终於能嫁给席令承了。
终於可以拿到席家所有的家產了!
如此想来,张悦喜不自胜。
相比之下,席令承显得十分鬱闷,尤其是那些声音越来越多,席令承愁得几天都没一个笑。
张悦凑到席令承面前,戳了戳他的脸。
“令承哥,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之前闹了那一出,席令承哪里还敢说自己不想结婚。
只能硬著头皮道:“没有,我很开心。”
张悦心满意足,於是继续提要求。
“既然这样,那我们的酒席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来羡慕我们。”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比温乔好。
她可是记得温乔当初的婚礼有多盛大,念了这么多年,她终於找到机会压温乔一头了。
席令承闻言,终於从鬱闷中回神,又立马为难起来。
“这……”
自从他被降职,工资也少了大半,几个月以来,家里的开销全压在他一个人头上。
他要养爷爷和母亲,还有张悦,基本上每个月都是月光。
现在浑身上下,就几十块钱,下个月还要还钱给温乔。
哪里还有钱办婚礼。
席令承耐著性子想要说服张悦。
“悦悦,咱们办个简单的就可以。”
张悦不满地嚷嚷。
“凭什么!?”
她张悦结婚,就必须最高规格!
“传出去多丟人啊,令承哥,你就答应我嘛。”
一旁的李秀兰看不下去,插话道:
“我儿子说得没错,简简单单多好,以后的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不要在乎外人的评价。”
一番话说得十分好听。
实际上那只是李秀兰为了稳住张悦肚子里的孩子。
不就是结个婚嘛,她可不愿意花太多钱。
之前娶温乔,是席令承和席老爷子非得办好一点,她没办法阻止,心疼了好几个月。
现在轮到张悦,李秀兰才捨不得。
反正张悦家里就她一个人,意思意思得了。
“不行不行!”
张悦委屈得要哭。
奈何她一个人,根本拗不过席令承和李秀兰,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算了。
等结婚后,她一定要掌握家里的財政大权,这样以后想买什么都不用再看李秀兰的脸色。
还能找机会把老婆子和死老爷子赶出去。
她的钱,这两个人一分都別想要!现在就当自己给自己省点钱。
张悦鬆口妥协。
李秀兰暗中哼哼两声。
就这小丫头,她还拿捏不了?可笑!
要不是因为张悦肚子里的孩子,张悦才配不上她儿子。
两人心思各异,面上笑意相迎,背地里早就把对方骂上了天。
……
一周后。
刚下班的温乔准备去食堂吃饭,半路被阮红霞扑了个满怀。
“红霞,怎么了?”
阮红霞一脸八卦的样子,挽著温乔的手往食堂走。
“乔乔,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她想要和温乔卖个关子。
却不想下一秒温乔就直接答道:“是不是席令承怎么了?”
阮红霞十分诧异。
“你知道?”
“不知道,我猜的。”
也不算是瞎猜,能让阮红霞这么激动地来找自己,肯定是和席令承有关。
阮红霞撇了撇嘴,还是兴奋地说:“他和张悦办喜酒了,就在今天。”
温乔挑眉,笑道:“藏这么好?”
自己之前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是啊。”说到这里,阮红霞也有些不解,“你说席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办个喜酒这么低调,我听说他们就请了熟人和亲戚。”
“才摆了三桌,嘖嘖嘖,我家以前杀年猪都不止三桌饭。”
阮红霞想不明白,但温乔很明白。
就席令承包里,能拿出来一百块都谢天谢地了。
恐怕这次办喜酒已经花掉了他一大半的积蓄吧。
看来以后张悦的日子可有的好受。
等张悦意识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席家其实一贫如洗,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温乔想著,勾了勾唇角。
可真是让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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