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每亩地的產量不均。
这个世界,每格的產量或多或少,但差不了太多。
“暂定为十税一。”
“每十格耕地,收税一格的產量。”
打落成熟小麦,会掉落一个小麦和1~4个不等的小麦种子。
种植出来十个小麦,上缴一个。
而三个小麦,就能合成一个麵包。
这个税收已经算是很低了。
“目前开垦的耕地数量,你可有统计?”
周亮点头:“两天前,耕地数量应该是在两百万格左右。”
理论上,一个人一秒钟大概可以开垦2~3块地。
八百个人,一天一夜的时间(现实世界时间),是能够开垦一点五亿左右的耕地。
只不过,受限於农具耐久,农具製造,水源,饱食度,行走速度等等。
这个数量就大打折扣。
不过,两百万格,十税一。
也就是自己拥有二十万格耕地的税收。
小麦成熟一次,大概是现实世界的三十分钟左右,並不固定。
以最低標准,一天就算小麦成熟三十次。
二十万乘以三十,再除以三(製作麵包)。
一天税收为两百万块麵包。
看著不少,確实不少。
不过,这並没有减去三百名伐木工人的开销。
若是细算一下的话,能够结余下来的税收,大概是一百万?
朱由检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一年时间,再给自己一年的发育时间。
到时候,自己的物资储备,將真正做到富可敌国。
到那时候。
自己就具备掀桌的实力了。
腐朽不堪的朝廷,需要重新建立秩序,届时,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今日,便到这里吧。”
“明日朕还要上朝,这里就交给你了。”
周亮躬身跪拜:“是。”
……
翌日。
乾清宫。
朱由检神清气爽地坐起身。
想到每过一年,自己的財富就增加一块麵包,朱由检便心情愉悦。
穿戴整齐后,朱由检並没有去上早朝。
而是让王承恩拿来了需要批覆的奏疏。
“陛下,朝臣都在皇极门等候,要不要通知他们一声,今日不上朝?”
日常早朝是在皇极门举行。
且是露天办公地点,很考验君臣的体力。
朱由检摆了摆手。
直到正午。
太阳位於天空正中央,今天的太阳格外地热,每个大臣额头都布满了汗珠。
长时间的暴晒,让个別大臣,有些撑不住,直接晕倒了。
温体仁瞥了一眼身后倒下的官员,抬眸望了一眼。
陛下这是在敲打自己么。
皇帝甦醒的消息,他们是从周奎口中得知的。
这也意味著,他们贿赂周奎的事情,已经败露。
若是按照以往朱由检的性格,应该是严惩才对,怎会无事发生?
这些年来。
他一直揣摩皇帝的心思。
对於皇帝的性格,也算了解,朱由检是一个多疑,且极度极端的人。
对喜欢的人,好的没话说。
只要失宠,直接整死都不为过。
“温阁老,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问罪,就让我们搁著晒?”
唐世济实在按捺不住,便上前询问温体仁。
温体仁则是淡淡开口:“我怎敢轻易揣摩圣意。”
唐世济沉默。
作为温体仁同僚,同乡兼好友,温体仁什么性格他能不清楚?平常最能揣摩皇帝心思的就是你。
不然温体仁能做到內阁首辅的位置?
实际上,温体仁现在確实是看不明白朱由检的心思。
朱由检的昏倒,真的是因为祖陵遭掘,被气晕的吗?
还是说这只是表象,皇帝另有算计。
不然没法解释,皇帝晕倒,连皇后都不得探视。
皇帝和皇后感情很好,生病了,去探视是合情合理的。
王承恩会阻止皇后探视,肯定不是他自己的意图,王承恩没有这个胆量。
那么……王承恩的阻拦,必然有人指使。
不然,王承恩不可能无缘无故拦著皇后。
而能指使王承恩做事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皇帝朱由检。
可到底是什么事情……要瞒著皇后,瞒著他们。
就在温体仁思索的时候。
御前近侍王忠来到廊道中,对著暴晒在太阳底下的群臣道:“陛下口諭,今日朝会便到此为止,退朝。”
温体仁,侯恂纷纷沉默。
品级较低的官员,直接离场。
而温体仁和侯恂等人,却並未著急离开。
王忠瞥了一眼温体仁等人。
“温阁老,侯尚书,唐左都御史……陛下召见,跟我来吧。”
果然,皇帝要问罪了。
眾人內心忐忑地前往乾清宫。
每个人都低著头,跨入殿內。
没等朱由检说话,温体仁当即跪地请罪:“罪臣温体仁叩见陛下。”
唐世济,侯恂等人也是跪地请罪。
朱由检抬眸瞥了一眼。
语气平静:“张凤翼呢?”
张凤翼虽为兵部尚书,但並无明確站队党派,自然是站在靠后的位置。
张凤翼也是心头一颤。
妄图拥立太子这件事,可和自己没关係,怎么皇帝第一个就点自己?
“微臣在。”
“方案可擬定好了?”
张凤翼微微一愣。
什么方案?
这时张凤翼才想起来,朱由检曾吩咐过,半月之內,需要看到解决方案。
关於剿灭张献忠的方案。
“这……”张凤翼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因为皇帝突然昏厥,甚至传出,皇帝被气死的消息。
以温体仁为首的温党和侯恂为首的东林党,便开始爭斗。
开启党爭,自然是没法给出具体的解决办法。
他身为兵部尚书,虽然没有站队。
可兵部的其余人,是有站队的。
看著支支吾吾的张凤翼,朱由检不感觉到意外。
都忙著爭权夺势,都想要拥立太子,都想要弄个从龙之功。
谁还在乎凤阳祖陵被毁的事情?
谁还在乎剿贼?
“朕记得,张爱卿是戴罪视事吧?怎么?兵部到现在,连一份起草方案都拿不出来吗?”
“难道,张爱卿也在等太子登基?好蠲免你身上的罪责。”
新皇登基,通常都会蠲免。
也就是大赦天下,但蠲免不是免除罪犯身上的枷锁。
蠲免是可以免除税收的。
税收之所以收不上来,蠲免也是原因之一。
乡绅地主拥有大量土地,虽然免除一部分税,但其实还是要交税的。
但为了逃避税收,这群人就以各种藉口,只交一部分税收,然后欠一部分明年交。
今年欠明年,明年再欠一点。
直到皇帝登基,或者皇子出身等一些大事件,朝廷就会下令蠲免。
把地主乡绅欠的税收,一笔勾销。
然后他们再欠,再蠲免。
群臣忙於爭权夺利,地主士绅们则期待新皇登基,蠲免他们欠的税。
张凤翼头猛磕地板:“臣有瀆职之罪,但微臣心中绝对没有拥立太子的想法,陛下明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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