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知聿低沉的嗓音在膝头响起,像丝绒擦过大提琴,带著与清冷气质不符的黏腻。
“別躲,宝宝。”
“好乖。”
“低头看一眼吗?”
“好漂亮……”
湿热的吻游移间。
他哑声问,“这里可以吗?”
她下意识捂住嘴,手指穿入他微湿的发间,无意识收紧。被唇齿眷顾过的肌肤,留下一小片緋红的痕跡。
他偏过脸,薄唇亲吻她的膝盖上,原本偏浅的唇色变得艷红。
整整一夜,唐茉枝都陷在这个声音里。
半梦半醒间,手指上传来一点冰凉的触感,一枚戒指被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
她掀开眼皮,发现是他们那枚订婚戒。
“为什么不戴?”褚知聿从身后將她捞进怀里,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上课不方便。”她含糊应道,目光不经意扫过,见他修长的手指上戴著同款的男戒。
褚知聿倒是把深情未婚夫的人设,经营得一丝不苟。
她靠在他怀里,被他温柔抱坐在床边,拿起水杯,耐心地一点点將温水渡给她。
乾渴沙哑的嗓子被滋润,缓解了先前的不適。
餵完水后褚知聿却没有离开,倾身拢住她。这个吻有再度失控的趋势。
唐茉枝终於清醒了一下,推著他的肩膀,“不要了,褚先生……我困了。”
褚知聿跪坐在她面前,身体低下去,呼吸沉沉。
“嗯,你睡,不会让你难受的,好不好?”
“……”
“乖,很快……”
溺水一样的感觉包裹著她,唐茉枝几度喘不上气,微微张开的嘴也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世越集团继承人亲口服务,以他的身价,她没有不享受的道理。
怎么说都是她赚了。
……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褚知聿大概一清醒过来就走了,唐茉枝缓了很久,才確信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昨晚那些事对他而言,应该是极大的侮辱和冒犯,不知道他会不会迁怒於自己。
但以他的修养来看,应该不会的。
唐茉枝又赖了一会儿床,才起身走出臥室。
刚打开房门,脚步就顿住。
褚知聿就站在客厅的玄关处。
他换了一身剪裁极为修身的黑色戧驳领西服,显得腰细腿长,身材挺拔。
助理林持已经在门外等候,手里捧著几份等待他过目的文件。
两人身上一股都市精英气质,上下阶级感浓重,与这间出租屋格格不入。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明显,褚知聿抬头看向她。
清醒后的他又恢復成那个不喜形於色的上位者,金属框眼镜架在鼻樑上,衬得那张过分出眾的脸斯文雋美。
一点也没办法和两个小时前,那个低伏在她膝前满眼贪妄的他对上號。
“褚先生,早。”她说。
褚知聿点了下头,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睡衣,侧身不著痕跡地挡住助理的视线,“去换身衣服。”
唐茉枝一愣,连忙转身回了臥室。
等她洗漱完再出来时,客厅里空了许多。
林持在阳台打电话,客厅里只剩下褚知聿在看文件。
房间不大,光线也暗,但他即便在这样的地方,也高贵得像一尊玉像,修长的脖颈,说话时喉结上下滑动,皮肤上有一道她挠出的痕跡,破皮渗血。
唐茉枝移开视线,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活动通知,犹豫了两秒,走到他身边。
“先生,学校社团有个活动,在一个岛上,需要两天一夜。”
褚知聿正在看合同,闻言抬了下眼皮,“太远。”顿了顿,他问,“想去海边?”
唐茉枝不知道他是误会了什么,只听他淡声说,“等过段时间我忙完,可以带你出游。”
她明白这是拒绝的意思。
她不知道是只有褚知聿这样,还是他们这个阶层的人都这样,监视她,控制她,连出行都要限制。
他站在高处,习惯了掌权发令,理所当然地將她像所有物一样的监管,替她做决定。
“身体不舒服?”头顶忽然传来低沉的男声。
唐茉枝抬起头,才发现褚知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面前。
“没有,先生。”
她想坐起来,褚知聿按住了她,摸了摸她的长髮,沉声问,“会疼吗?”
唐茉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大脑空白了两秒,“……不会。”
如果不是他的面色冷峻正经,她都要以为他在故意逗弄她。
大腿根处还是有种酸胀感,但是绝对不是疼。
毕竟他不是食人花。
昨夜確实闹得有些过火,唐茉枝这会儿莫名有些不敢看他的唇。
褚知聿看起来冷冰冰的,可他的唇比想像中柔软,没有那么冷漠。
正想著,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唐茉枝回过神,发现褚知聿已经在她面前屈膝蹲下,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很大,修长的手指正好包住她小腿。
虽然昨天已经做过更过分的事,但没什么真实感,她还是不太適应这样的距离。
褚知聿用手轻柔地触碰著唐茉枝,肌肤相贴的触感像被电流舔过,酥麻从指腹一路窜到骨肉里。
她的皮肤很白,因此上面的淤青和红痕格外明显,都是他昨天失控捏出来的。
“抱歉。”偏低的嗓音,分辨不出喜怒,也听不出什么歉意,“昨晚是个意外,我的过失。之后如果需要任何补偿,隨时联繫助理。”
褚知聿收回手,背在身后。
在唐茉枝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指尖微微痉挛抽搐。
他自认並不重欲,甚至极度厌恶別人触碰自己,偶尔有需求也能自己解决,昨夜是他第一次尝到那种感觉。
太过愉悦,以至於没能克制住自己,像管不住自己的畜生一样,下流卑贱。
他厌恶这种失控。
如果连自己的身体本能都无法控制,那和动物还有什么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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