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过疲倦,唐茉枝又睡了两个小时,直到中午才醒来。
醒来时,正被人抱在怀里。她睁开眼,对上褚知聿英俊清冷的脸。
他眸色漆黑,察觉到她的动静,垂眸看过来,抬手摸了下她的额头。
“我带你洗漱一下,不然会生病。”
唐茉枝眨了下眼睛。
褚知聿皮肤很白,身上很容易留下痕跡。她视线向下,好看看到一尊俊美的雕塑上布满细密的裂痕,让人忍不住想打碎它。
她被褚知聿抱进浴室,帮佣已经提前放好了温度適宜的池水。
浴室灯光柔和,温度刚刚好,带著舒適的香氛气味。
褚知聿打开花洒喷头,温和的水流洒落在她身上。
他这样的贵公子第一次紆尊降贵做这种事,动作却格外细致,掌心搓揉出绵密的沐浴皂,一点一点帮她清洗身体。
唐茉枝抱著膝盖缩在浴缸里,眼睛耷拉著,昏昏欲睡。
他轻笑一声,她仰头怔怔地看著他。
“太瘦了,”他说,“抬起手臂。”
唐茉枝想,男人口中的瘦,会是觉得她不够丰满的意思吗?
可她觉得自己很好。
从肩膀到腰,再到更细致的地方,褚知聿一点一点帮她清理。
他莫名觉得自己此刻像在洗一只小狗。
可这样形容,她恐怕会生气。
他没有说话,脸部线条在朦朧的水汽中显得柔和许多,缓和了身上冷漠傲慢的气质,变成一种带著极强吸引力的性感。
让人觉得迷人又危险。
唐茉枝恍惚间像又回到了梦境中,有些回不过神,怔怔地抬眼看著他。
湿漉漉的睫毛掛著水珠,一眨不眨,看得入神。
褚知聿衝掉她脖颈上的泡沫,忍不住轻笑一声,“为什么这样看我?”
唐茉枝一言不发的仰头,湿漉漉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將他向下拉,吻上了他的唇瓣。
褚知聿惯常给人一种冷漠的气质,唇瓣却是温热的。
她將他拉进浴缸里,他质地柔软的睡衣被打湿,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肌肉轮廓。
她著魔一样抱紧他,情不自禁地吻他,带上了一点发泄的意味,更像是在啃咬,將他的唇磨出了血。她轻轻吮去那些血液,好像想要將他吃掉。
褚知聿顺势坐进浴缸里,热水漫过他们的身体,轻柔包裹住浸在其中的男女。
原本是要为她清洁,但在浴缸里,他再次被她拉著发生了关係。她將他按在池壁上,勾著他的腰不让他退开,反而是褚知聿按住她,咬牙说,“你会受伤。”
“不会。”她说。
他制止她,脸上有隱忍之色,再次认真地说,“你会受伤,不能这样。”
褚知聿將她的湿发从脸颊上拨开,用力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闭了下眼才说,“听话。”
她的確不听话。
褚知聿也是第一次帮人做这种事,这个过程极为费力,主要是因为她实在不配合。
漫长的沐浴终於结束,两人都清洗乾净。
他拿过浴巾,缓慢擦拭她的身体,又给她擦头髮。
揉搓时有些用力,面无表情的脸像是在泄愤。
可擦完之后,还是帮她涂上了精油,又拿起吹风机,將她的髮丝细细吹乾。
虽然唐茉枝时而会有些失控,但大部分情况下还是乖巧安静的。
这种细致打理一个人的感觉,再一次让褚知聿不合时宜地联想到饲养一只猫咪,或者听话的小狗,即视感很强。
只是在唐茉枝又一次用湿漉漉的眼睛望著他时,他不得不摁住她,抬手遮住她的眼睛。
“別这样看我,”他说,“以及,不能再做了。”
褚知聿的手很大,几乎遮住她半张脸,只露出微微张开的柔软唇瓣。
他低下头,在她嘴上亲了一下,又揉了揉她的头髮,將她带出浴室。
房间里已经被帮佣打扫乾净,床单和沙发套也全部换成新的,带著一股清香的味道。
褚知聿让她躺在床上,在她身边坐下。
“我给你揉揉肚子,”他说,又捏了捏她的小腿,“会疼吗?”
唐茉枝抿唇,一言不发地又要抱他,褚知聿不得不將人拉开,意识到古怪之处。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得了肌肤饥渴症这类心理疾病。
床头柜上已经放好了別人送进来的药膏。他拧开盖子,修长骨感的手指蘸了一点药膏,像是要亲手帮她涂抹。
唐茉枝握住他的手,“不用。”
她说,“我想感受你。”
褚知聿嘆了口气。
有些无奈。
她靠坐在单人躺椅上,仰头向上,他跪在她脚前,脸颊微红。
而就在这时,她睁开泪眼朦朧的眼,恍惚看到不远处雕花栏杆后站著一道黑色人影。
唐茉枝眨了下眼,睫毛上掛著的泪珠从脸颊坠落。
那人逆著光,看身影像是一个男人,穿著一身漆黑的衣服,从阴影处能看出身材极为高挑,。
宽肩窄腰,比例极好。
即便距离遥远,她也感觉到一阵冷意,好像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褚知聿注意到她的分心,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腿,“在看什么?”
她回过神,眼尾潮红,“没什么。”
唐茉枝的命运齿轮从三年前开始转动,她的人生从此天翻地覆。
然而齿轮不会单独转动,无形之中,许多人的命运也因她的改变而隨之改变。
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牵一髮而动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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