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这些,快给我拿药,不拿我就走了。”
白胜作势转身。
这毕竟也是老套路了。
我懒得跟你废话,
就问你想不想赚钱吧。
老药师自然不会跟钱过不去,
嘴里嘟囔了一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要命……”
手里已经开始抓药了,
戥子在药材堆里翻飞,
每味药称好之后单独包在草纸里,
最后叠成三大包,
推到白胜面前。
他报了个价钱,七百二十,
白胜扫码付了帐,拎
起药包正要走。
“等一下,”
老药师忽然叫住他,
摘下老花镜仔细端详了一下白胜的脸,
“小伙子,你这才一个礼拜多吧,怎么状態这么好啊?”
老药师刚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药方之上,
现在稍微安定了一些,立马察觉出白胜的变化。
毕竟,
白胜第一次来的时候,
他刚把玄炁诀从入门点到大圆满,
气血被强行调动,抽得见了底,
那时候的他脸白得跟纸似的,
手脚冰凉,站都站不太稳。
现在培元散和固本丸连著吃了一周多,
搬血境又顺利突破,
气血密度翻了一倍不止,
脸色红润,
简直都快发光了。
这老药师天天给人看气色,
要是看不出差別才奇怪。
难道说……他的方子真有用?
真是有神药?
不对吧,
就算真的有调理作用的,不可能这么快呀。
就算是年轻人,就算是他底子好。
也不可能一个礼拜就从一个虚b变成猛男了吧?
老药师眉头皱得紧紧的,
实则大受震撼。
这大概是他这么多年职业生涯中,
第一次遇到如此费解的情况。
夸张,
实在是有点夸张。
十天之內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
老药师差点以为迴光返照了。
“怎么样,我家的方子效果还行吧?”
白胜靠在柜檯上,嘴角微微一挑,
“你要是想学,
我也可以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把我家的祖传方子卖给你。”
老药师:“……”
白胜上次来抓药,
就已经在这家店,就把全部药材都给买了。
但白胜並不担心,
老药师会通过上次抓药的情况,推断出药方的全貌。
毕竟,
老药师不知道也不能够確定,
白胜到底有没有在別人家买药材,
那个方子,里是否还有其他没有列出来的药?
更何况,老药师当初根本就没把那个药方子当回事。
他第一次看到那个药方。
表现得是非常惊讶,毕竟这药材实在是太大补了,
简直能把人补死那种。
可能压根就把这当成一份失败品,
甚至是一个笑话。
一周过去了,
就算他真的想回忆,也回忆得不太全。
再退一步,
老药师就算真的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
对於整个方子中繁杂的配比,也是很难確定的。
“考虑考虑?”白胜还在继续地勾引。
“我保证,效果绝对好,明天早上就能见效。”
老药师犹豫了一下:“怎么效果能这么快?”
白胜:“我保证,明天早上,你的小兄弟能重新支棱起来。”
“……”
老药师乾咳了一声:“不不不,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我这么大岁数了,虚不受补。”
白胜一边玩手机一边说:“哎呀,老板,你这就是不识好歹了。”
“你用不上,难道你的这些客人用不上吗?”
“要是碰上那种当打之年的年轻人,给他开上这么一味药……”
“人家回去一试,钢筋一样的傢伙,能不感激你吗?”
“到时候,他们能不口口称颂吗?”
老药师沉默了,
片刻后,白胜把手机放下。
“考虑的怎么样?你要是想买的话,我可以10万块钱卖给你完整的方子。”
白胜故作深沉地说:
“再便宜的话,我爷爷要是知道了,那肯定要抽我。”
老药师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干这行几十年,
见过无数號称“祖传偏方”的东西,
十个里,有十个是糊弄人的。
所谓的祖传偏方,基本是智商税。
但眼前这小伙子,
一个多礼拜前还虚得像被榨乾了似的,
现在站在他面前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中气十足,
这不是心理作用能解释的。
他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樑上,手指在柜檯上敲了两下,
没有立刻回答。
白胜也不急,笑了笑,
拿过一份纸笔来,写上了自己的电话號码。
“你要是想通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是加我的微信。”
拎起三包药材推门走了。
……
回到家之后,
白胜把三大包药材拎进厨房,
拆开草纸,
按道书上的顺序在料理台上排开。
全蝎、蜈蚣、川乌……
这几味剧毒药材单独放在一边,
透骨草、伸筋草、红花……放在另一边。
药浴的熬法和口服完全不同,
虽然没有口服那么讲究,
但也不能一锅乱燉,
得先煎毒麻药,
再下活血药,
最后用透骨草和伸筋草收汁做引子。
他从橱柜里翻出上次熬培元散那个锅,
接满水坐到电磁炉上,大火烧开。
水滚之后先把川乌、草乌和马钱子倒进去,
用长筷子搅了两圈。
这三味药一下锅,
蒸出来的水汽,立刻带著一股呛鼻子的麻涩味,
“臥槽……”
白胜往后仰了仰脑袋,咳嗽起来,
把口鼻的感知往下压了压。
赶紧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档。
武火煎了二十分钟,
又下全蝎和蜈蚣,
这些干蝎子蜷成一个个黑褐色的小鉤子,
蜈蚣足节密密麻麻,
看著还是有点嚇人的。
漂在沸水里翻了几翻,
很快把整锅药汤染成了深棕色。
再煎了一会儿,
把剩下的活血药材和引子药全部倒进去,
盖上锅盖文火慢熬。
……
四十分钟后,
白胜关火揭盖,
砂锅里的药汤已经收成了半锅浓稠的黑褐色原液,
气味简直了,
又苦又麻又腥又臭又涩又酸,
闻一下舌头根都发紧。
把药渣滤乾净,
端著砂锅走进卫生间。
浴缸热水放到了七分满,
白胜把药汤原液倒进去的瞬间,
整缸水变成了浑浊的深棕色,
蒸汽裹著浓烈的药味瀰漫开来,
“幸亏把口鼻的感知压下去了,要不然真得吐了。”
白胜把衣服脱了,站在镜子前扫了自己一眼……
搬血境圆满之后,
体脂又薄了一层,
如果按照网上找到的体脂图来看,
这简直不是人类的体脂率了,
手臂內侧隱隱浮现淡红色脉路,
清晰可见,
如果叫普通人看到,可能会以为哥们变异了。
他深吸一口气,跨进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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