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赌石遇到流氓窗就准备破產吧

    杨晨独自走到全赌闷头料的区域。
    这里的毛料皮壳表现明显比普通区高出一个档次。
    什么莫西沙的黑乌沙皮、老帕敢的白盐沙皮、莫湾基的黑蜡壳、木那的白黄皮等等。
    各种知名老坑场的料子都能看到。
    每一块旁边都立著精致的標牌，最便宜的起拍价也要五万。
    杨晨悄然开启天眼，视线逐一扫了过去。
    然而，看了一圈，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这些標价动輒数十万上百万的好料子，內部情况却是一团糟，垃圾的很！
    不是粗糙的豆种，就是乾巴巴的干青种，顏色也多是灰绿、油青，价值少的可怜。
    他倒是看到一块冰种飘绿花的，种水不错。
    但顏色发暗，棉点密布，更致命的是內部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
    就算解出来也取不了什么像样的料子，价值大打折扣。
    “看来这二十万，在这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啊，不过展销会赌石就是顺带的，毛料不多，凤凰珠宝主要还是拍卖成品料，想要靠赌石发財还得去云南。”
    杨晨原本抱有一丝希望，能捡漏一块能暴涨的料子。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半赌开窗料区域。
    杨晨作为行內人，清楚开窗料的风险在於“流氓窗”和“偽装窗”。
    卖家往往在石头皮壳表现最好的地方开窗，风险依然很大，而且溢价极高。
    一块可能只值五十万的料子，因为开了个漂亮的窗，起拍价可能就標到八十万甚至上百万。
    自己这点钱，连参与竞拍的资格都没有。
    要不向师娘徐嫣然借几十万来赌石？
    两秒钟后，杨晨打消了这个念头。
    开玉店的人，对赌石都有一种复杂的敬畏之心，深知其中的风险。
    在师娘看来，拿大笔钱去赌石，还不如去买彩票。
    二十万能买很多年彩票了。
    赌石？
    可能一刀下去血本无归！
    所谓赌石，全赌料闷头料就是完全未知，凭经验、眼力和运气去赌，风险最大，但一旦赌涨，利润也最丰厚，这种石头也叫做闷头料子。
    开窗料则是在原石上开一个或多个小窗口，露出內部的玉肉，让买家可以部分判断其种、水、色。
    开窗料也就是半赌料，降低了部分风险。
    但相应的，价格也高出很多，不过依然不保险，遇上流氓窗就哭去吧！
    就在杨晨准备放弃，回头去师娘店里挑块毛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一块放在角落、不太起眼的莫西沙料子。
    这块料子不大，3.5公斤，皮壳呈灰黑色，翻砂均匀，上面有松花和少许黑色的癣。
    表现不算顶级，但也不差，唯一让人望而却步的，是皮壳中间有一道比较明显的裂纹。
    它的编號是009，起拍价有五万。
    这块石头，估摸著是明標区域里，最便宜的了。
    杨晨用天眼扫了过去。
    下一秒，他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在那道碍眼的裂纹下方，皮壳里面，竟然包裹著一团浓艷欲滴、晶莹剔透的绿色！
    那绿色纯正、饱满、浓郁，和大绿棒子啤酒瓶一个顏色，却更加闪亮。
    “帝…帝王绿？！”
    杨晨心臟狂跳不止。
    他强压下激动，不断地仔细观察。
    这块帝王绿翡翠不大，连拳头大小都没有，而且形状不太规则。
    最多能掏出一个厚装牌子，再做几个戒面，连一只最小的手鐲都取不下来。
    但是，它可是真正的冰种帝王绿啊！
    顏色均匀，质地细腻，水头十足，最关键的是，这块极品翡翠巧妙地避开了那道裂纹，內部完好无损！
    杨晨快速估算了一下，就这么一小块明料，市场价最少值两百万到三百万之间，
    五万博两百万，足足四十倍的利润！
    编號：009！
    杨晨压下心中的狂喜，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那些重达数百斤、起拍价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开窗大料里，是否藏著价值数千万乃至上亿的顶级翡翠？
    杨晨好奇开了窗的毛料，有没有大涨料，走了过去打量。
    臥槽？
    他像是村里人进了大城市一样，被石头標的价格震惊到了。
    师娘店里最贵的开窗料，只有三百多万.....
    而这块石头，足足达到了3800万！
    编號001，起拍价三千八百万！
    窗口处露出的是高冰阳绿，莹光四射，诱人至极。
    然而，杨晨的天眼视线越过精心打磨的窗口向里延伸，他的心猛地一沉。
    诱人的绿色仅仅深入了不到十公分，就像被一刀切断般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灰白底子和密密麻麻的裂纹。
    裂纹难看的要死，宛如摔碎后重新粘合的瓷器，內部的翡翠品质急剧下降。
    最多只能取出一些豆种飘花的小件，价值可谓是断崖式下跌。
    “尼玛…”
    杨晨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这块毛料妥妥的流氓料，窗口开得这么漂亮，里面竟然是这样，谁要是三千八百万拍到手里，一切开，血亏到死，连八百万都没有，只值两百万，怕不是要直接上天台了！”
    看到这块毛料，杨晨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
    切了三年石头了，第一次见差价如此大的流氓窗。
    就算再流氓，亏个几百万得了。
    这要是谁买了一刀下去，直接亏三千多万啊！
    赌石这一行，水太深了。
    一旦抱有捡漏心態，就是被收割的韭菜。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走向拍卖登记处，办理竞拍手续。
    工作人员告诉他，参与明標竞拍需要先缴纳二十万的保证金。
    如果未成功竞得任何物品，拍卖结束后保证金会原路退回。
    杨晨爽快地刷了卡，看著刚到帐没多久的二十万又划了出去，心里没有太多不舍。
    用二十万的保证金，去博取那块价值两百多万的帝王绿，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刚办完手续，正准备去拍卖大厅，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哥！是你吗？真的是你！”
    一道充满激动的声音在杨晨身后响起。
    杨晨疑惑地回头，是一个年纪约莫十八九岁的帅气小伙，正一脸兴奋地看著他。
    这小伙穿著时尚，气质阳光，一身耐克运动装，此刻正激动得脸色泛红。
    “你是…？”
    杨晨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