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接过钱幣,仔细看。
这枚钱幣直径约2.4厘米,穿径0.7厘米,厚约0.1厘米。
正面钱文大齐通宝四字,隶书,直读。
字体端庄大气,笔画清晰有力。
钱幣的锈色呈暗绿色,包浆自然,但不是那种传世温润的包浆,明显是从土里挖出来的。
钱体完整,但右上角的边轮有明確的残损。
不是铸造缺陷,像是后世磕碰或砸损造成的。
“缺角大齐……”
贺州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缺角大齐?”贺州神色一震,“这玩意儿我好像之前了解过,却又忘记了。”
傅明远解释:
“大齐通宝,是五代十国时期,南唐开国君主李昪所铸,937年,李昪废吴建大齐,铸此钱,939年,他改国號为唐,南唐,所以这钱铸期极短,铸量极少!”
他指著钱幣:
“目前已知存世的大齐通宝,只有两枚。”
“一枚叫缺角大齐,一枚叫四眼大齐。”
“咸丰十年,太平军攻克杭州,戴熙殉难,这枚钱就彻底失踪了!”
“传闻戴熙是怀揣此钱殉难,沉於江底,也有说他殉节前,將全部古泉埋於宅中花园,后来有古玩商高价买下戴氏老宅,掘地三尺耗费几年时间都没找到!”
他看著杨晨:
“师弟,你这枚,从锈色和包浆看,不像是传世品,更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而且这缺角的位置、形状,和记载中的缺角大齐完全吻合!”
贺州仔细看了半天,抬头问:
“老傅,你確定?这……这是真品?”
“確定!”
傅明远语气篤定:“我对古钱幣,可以一眼辨真偽,绝对的真品,钱文、形制、锈色、包浆,全都对,而且你看这缺角,不是铸造缺陷,是后世磕碰形成的,和记载完全一致!”
他转向杨晨,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师弟,你这运气太不可思议了,在地摊上买了一串开元通宝,里面居然混著一枚缺角大齐!”
杨晨虽然不太懂这枚钱的具体价值。
但看傅明远和贺州的反应,也知道这是了不得的东西。
大漏。
绝对比秘色瓷更值钱!
“这枚钱很值钱?”他试探著问。
傅明远说道:
“当然值钱了,属於古钱幣,最值钱的一种,大齐通宝,目前已知存世的只有两枚,而且都失踪上百年了。”
“你这枚如果是缺角大齐,是古钱幣界的惊天发现!”
贺州连连点头:
“老傅说得对,这种级別的古钱,价值超出了我们的想像,你准备怎么处理?”
“如果拍卖掉的话,这枚大齐通宝能值多少?”
杨晨问道。
傅明远沉吟片刻,“真品,缺角大齐,孤品,世界上目前仅存这一枚,价值应该在四千万到五千万之间。”
他继续解释道:
“这枚钱位列古泉五十名珍的顶级,具有极高的歷史研究价值和收藏价值,师弟,你知道古泉五十名珍吗?”
杨晨摇头:
“这个我还真不懂。”
贺州在旁边听了,一脸疑惑:“杨小兄弟,既然是老傅你的师弟,我还以为他也是一代鉴宝大师呢。”
傅明远笑了笑:
“我师弟擅长的是青铜器,属於刚刚入门古钱幣,既然这样,我就给你解释一遍。”
“所谓的古泉五十名珍,是泉界,也就是古钱幣收藏界,公认的先秦至明清时期最顶级,最珍稀的五十种钱幣。”
“这些钱幣大多是孤品或存世极少的珍品,每一枚都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
“单枚的价格,至少上百万,最高的能达到几千万。”
“大齐通宝,绝对能排在第一梯队,和它並列的,还有三孔布、齐六字刀、国宝金匱直万、西王赏功金幣等等。”
“具体的每一种古钱幣,我给你的书里,应该都有详细记录,你回头可以好好看看,想学习的话,可以了解一番。”
“谢谢师兄指点。”
杨晨点头。
四千万到五千万……
虽然比不上钟馗图的几十亿,但也是一笔巨款了。
再搞他一个亿,两个亿,就能在天海买一栋豪华的独栋別墅了。
“孤品啊……”
杨晨喃喃道,“我也不收藏古钱幣,不如拿到拍卖会上卖掉吧。”
傅明远点头:“可以,这种顶级珍品,上拍卖会肯定能拍出高价,不过老贺肯定无法拒绝“缺角大齐”的诱惑。”
他看了一眼贺州。
贺州笑著开口:
“不如卖给我如何?这种孤品,我想收藏,当然,我不是为了私藏,我打算先收藏一段时间,再捐赠给国家博物馆。”
“你放心,价格方面,我不会让你吃亏。”
杨晨心中一动。
卖给贺州,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来省去了上拍卖会的麻烦和风险,二来贺州这样的大藏家,信誉有保证。
至於说要不要捐赠,和他没什么关係,卖给別人的东西,別人怎么做是別人的事。
“当然可以。”
杨晨爽快道。
他是没有勇气直接说捐赠给博物馆。
大几千万啊!
他现在虽然有两个亿了,但天海的独栋別墅还买不起。
父母和妹妹的生活也需要保障,一家人想要过优质的生活,需要不断增加银行卡的余额。
贺州畅然说道:
“既然老傅估价四千万到五千万,我给你五千五百万,怎么样?”
杨晨摇头:
“不用,贺叔叔,您格局大,我很佩服您,就按最低价来,四千万就行,我只收四千万。”
“待会我们加个好友,你把你银行卡號发过来。”
他估计。
这枚大齐通宝,拿到拍卖会上,不止五千万。
他决定给杨晨转5500万,老傅的师弟,怎么能占这个便宜!
几人正说著,一个二十四五的年轻男人走进了客厅。
他穿著休閒装,脸上带著不耐烦的表情:
“爷,我姑姑明天出院,你不去医院接她啊?”
贺州皱眉:“明天上午我去,这不下午刚好有点事。”
“行吧行吧。”
年轻男人嘟囔了一句,看了杨晨和傅明远一眼,说了一声傅老师好,径直上了楼。
傅明远有些不好意思:“看来真是打扰老贺你了。”
“没事没事。”
贺州摆摆手,“说来也奇怪,最近家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接二连三出事。”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