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道明围著石头转了一圈,手里拿著粉笔,神情专注,看了足足五分钟,才在石头侧面画了一条线。
杨晨目光一凝。
赌王就是赌王。
这条线画的相当毒辣,比什么皮严松、董天海,厉害太多了!
这块老帕敢標王,里面的翡翠玉肉变种又变色,这一刀切下去怕是廖建国会绝望!
“固定好了!”
“准备切了!”
“各位,都往后退退!”
几名戴著眼罩的工作人员大声喊著,人群又往后挪了几步。
油切机启动。
巨大的金刚石锯片开始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刺啦一声巨响,锯片切进石皮,刺耳的摩擦声令一些玉商捂住了耳朵,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锯片和石头接触的地方火花四溅,石屑像子弹一样滋啦突突飞射。
所有人的心都被解石的声音揪紧了。
这可是价值八千五百万的標王啊,第一刀极为重要,廖建国站在最前面,双手紧紧攥著拐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標王001的切口。
许老头站在他旁边,同样紧张得说不出话。
两人联手拿下的这块石头,八千五百万,要是垮了可太受打击了!
锯片一点一点往里切。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轰!
石头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
刺耳的摩擦声戛然而止,现场瞬间变的无比安静。
工作人员抱起水管,对著切面猛衝,水柱冲刷著石屑,露出里面的玉肉。
水把切面冲乾净,切面露了出来,竟是乾巴巴的豆种,顏色倒是出了绿,但不是什么高绿翡翠,而是翡翠顏色中不怎么受欢迎的菠菜绿。
顏色稍微有一点点发暗,比起阳绿差太远了!
种粗,色暗。
满绿倒是满绿,可这种满绿,跟之前梁道明解出来的冰种阳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一道大的光柱打上去之后,全场直接炸了!
“垮了!”
“臥槽!真垮了!”
“八千五百万啊,就这么垮了?”
“豆种菠菜绿?这特么连本都回不来!”
“这么大一块石头,就中间那点肉,鐲子都掏不出几对!”
“可惜了,太可惜了,皮壳表现那么好,谁知道里面是这种货色!”
“黑乌沙老象皮,松花蟒带全齐,白雾层都露出来了,结果就这?”
“標王?垮王还差不多!”
“廖建国这下亏大发了,八千五百万打水漂了!”
“还有许老头,他也投了钱的吧?”
“俩老傢伙联手赌这一把,结果赌出个豆种,嘖嘖……”
廖建国脸色煞白,看著被切成两半的石头,以及切面上暗沉沉的菠菜绿,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地球开始旋转,眼前开始发黑。
下一秒。
他身体往后一仰。
“爷爷!”
廖少杰一把扶住他,满脸惊慌:“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廖建国仿佛浑身抽乾了力气一样,靠在他身上,嘴唇哆嗦,眼眶泛红,露出一副心酸的模样。
“垮了……標王垮了……”
“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差啊……”
许老头站在一旁,同样是脸色煞白,嘴唇都没了血色,盯著石头看了半天,艰难地开口:“怎么可能是豆种,不可能啊,梁师傅都说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出高色,竟然是垃圾豆种,菠菜绿!!”
第一刀切完了。
还剩下另外一大半石头。
但没人觉得剩下的部分能出好东西,许多玉商认为翡翠原石的切面是豆种,剩下的部分就算好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时候廖建国的状態,就和在麻將馆输傻的赌徒一样,不是输红眼,而是输傻了,身体软绵绵的像是被掏空了灵魂,两条胳膊垂了下来,说话都是有气无力。
“切.....那个,必须要切,再切一刀!”
廖建国喊道。
许老头一把拉住他:“不能切了老廖,你得冷静!”
“现在切了,损失更大,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收剩下的石头,能回一点是一点。”
廖建国目光愣住了。
收?
谁会收?
这种切垮的料子,傻子才收,不过价格很低的话估计还是有人愿意赌一把。
只是他內心太不甘心了啊,今年他廖建国都六十来岁了想在圈子里博个名声,没想到却成为了笑话,不出意外,標王切垮肯定要成为行业里茶余饭后的谈论话题了。
吴大有笑著喊道:
“廖老弟,赌石嘛,就是这样,涨涨垮垮,看开点。”
廖建国没有回应吴大有,內心纠结要不要再来一刀?
杨晨眼中精光一闪,走到张万森旁边。
“张总,借一步说话。”
“哦?”张万森转身走出人群。
“张老板,我要麻烦你一件事了。”
张万森连忙摆手:
“杨先生,杨大师,您请说,千万不要说麻烦两个字。”
“你救了我的命,解决了我家风水问题,对我们一家都有大恩。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杨晨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张万森皱眉:“这......你確定?”
“我確定,张老板,接下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杨晨一脸平静。
捡钱的机会,岂能错过?
张万森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前。
他穿越人群里,站在廖建国和许老头面前,朝两位老前辈拱了拱手。
“廖老,许老,你们切了一刀,这块石头的价值直接掉到十分之一,我想花费五百万买下来,你们看怎么样?”
“五百万?”廖建国瞪大眼睛,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稳住情绪,“五百万太少了,至少一千万!”
“六百万。”
“九百万!”
“七百万。”
张万森態度坚决,眉飞色舞的开口:
“我最多给七百万,你要不卖,我也不买了,豆种菠菜绿才值几个钱?连一百万都不值,我只是想再赌一把罢了,赌剩下一半石头里能不能出点好东西。”
廖建国看向许老头:“老许,你看怎么样?”
许老头脸色煞白,嘆了口气:“可以了,少回一点血是一点,这一刀,直接把我深圳的一套別墅切出去了。”
“不可!”
一道声音响起。
梁道明大步流星走到几人身前,神情严肃的劝道:“廖老,万万不可啊,这块毛料的表现很好,老帕敢有一种特性叫做阴阳色,是分色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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