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一副没有落款的古画

    第一件是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梅瓶,瓶身曲线优美,青花发色浓艷,纹路流畅,金色能量十分浓郁。
    清乾隆粉彩九桃天球瓶,粉彩艷丽,桃子饱满,枝叶舒展。
    宋代的汝窑天青釉洗,巴掌大小,釉色如雨过天青,漂亮的一比!
    张大千的《泼墨山水》,墨色酣畅淋漓,气势磅礴,能量像山间的云雾,层层叠叠。
    真品!
    云雾拍卖场果然厉害啊!
    “师兄,你觉得如何?”
    杨晨问道。
    这次能量吸收了不少,不过距离升级还差三分之二。
    “不错,是否是真品我得上手,隔著玻璃柜看不出来,小杨你有兴趣?”傅明远笑问。
    他参加过云雾拍卖场在廊坊举行的古董拍卖会。
    这家古董拍卖场,的確是有点东西。
    三个月举办一次,竟能搜集到这么多古董。
    杨晨站在一幅画面前仔细打量,画很旧,裱工简陋,綾边都发脆泛黄了,边角还有些虫蛀的痕跡。
    画心是一幅浅设色山水,笔墨疏淡,山峦叠嶂,小桥流水,远山近树,看著倒是有几分古意。
    偏偏无款无印,乾乾净净的,连个落款都没有。
    画作介绍:【无款山水,纸本立轴,尺寸68x34cm,估价:rmb 200000。】
    “无款画没什么价值。”
    “笔墨一般,应该是普通画师作品,几万块钱顶天了。”
    “没款没章,连作者都不知道,谁会拍二十万?”
    杨晨喊道:“师兄,你看看这幅画如何?起拍价二十万,我觉得很不一般。”
    傅明远隔著玻璃柜仔细看了一眼,他戴上眼镜看了足足一分钟。
    “隔著玻璃柜看不出什么,得上手才行。”
    “笔墨倒是有些意思,山石皴法偏浙派一路,树法又带了些吴门的意思,这种杂糅的路子,明中后期常见。”
    “不过无款无印,来路不明,既然敢拍,就证明是古画,古画也分三六九等,这种没名没姓的,起拍价二十万倒也正常。”
    杨晨对这幅画感兴趣,不是看出了什么门道,而是刚才开启透视眼吸收能量时,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画的右上角有一片极淡的刮痕,不是普通的磨损,是有人刻意刮掉的。
    刮痕下面,还有更细微的砂纸打磨痕跡,一层一层,磨得很仔细,普通人隔著玻璃柜根本看不出来。
    而在刮痕的最深处,他看到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朱红印,不是印泥的顏色,是宣纸纤维里渗进去的硃砂,渗透了很多年,顏色已经淡得快消失了。
    若是普通人,就算从玻璃柜里拿出来,拿放大镜看也未必能发现。
    杨晨道:“这幅画待会儿要拍下来,然后给师兄你好好看看。”
    傅明提醒道:
    “別衝动,古董拍卖捡漏很难,现在这个行情,好东西大家都盯著,哪那么容易轮到咱们?你要是自己喜欢,想掛在家里欣赏,可以试著拍。”
    “明白了师兄。”
    “师兄,没人和你打招呼啊?”
    杨晨问道。
    傅明远笑呵呵道:
    “哈哈,我这是第四次来天海,佩佩出嫁来一次,生孩子来一次,孩子过一周岁来一次,这次是第四次,天海这地方我认识的人不多!”
    两人在展厅里慢慢走著,杨晨心里还惦记著那幅画,无款无印,被人颳了款,磨了印,关键是其他人不知道这幅画被人颳了落款。
    这时,一个留著性感山羊鬍的胖子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到傅明远后明显很激动,“傅老师,傅老师,是您吗?”
    傅明远停下脚步,眯著眼打量了山羊鬍男人几秒。
    他迟疑道:“你是……大胆?”
    “是啊傅老师,我是刘大胆啊!咱们五年没见面了!”
    胖子激动得搓著手,“没想到您来了天海!”
    “大胆,你在天海工作?”
    “我算是云雾拍卖场的特聘鉴宝师,真是特別怀念在帝都博物馆工作的日子,那会儿跟著您学东西,天天泡在修復室里,日子过得充实。”
    傅明远点点头,夸道:“大胆不错,鉴宝师傅现在不好找工作,能成为云雾拍卖场的首席鉴宝师,大胆你的鉴宝能力比之前又强了。”
    刘大胆露出憨厚笑容,“哎,我哪有什么鉴宝能力,之前在帝都跟著您学修復文物,身上这点鉴宝之术还是您教给我的。”
    “傅老师,我这边还忙,忙完我再找您。”
    傅明远摆摆手:“好的,你去忙吧。”
    刘大胆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了。
    杨晨看著刘大胆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这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贼眉鼠眼,留著那撮山羊鬍,配上他那张胖乎乎的脸,怎么看怎么彆扭。
    当然。
    不是因为长相。
    主要是刘大胆身上带著一股阴冷的气息,不是冬天那种冷,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不舒服的阴冷。
    只有和死人打交道多的人,才会沾染上这种气息。
    比如:给死人化妆的入殮师!
    “师兄,刚才那位是你的学生?”
    傅明远感慨一笑:“是啊,大胆以前和我在故宫博物馆工作了五年,后来他老家出了事,老婆和孩子被车撞死了,他就辞职了。”
    “其实我是很欣赏大胆的,心思细腻,干活稳重,修復文物的手艺比很多老前辈都强,辞职之后,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也没去看看我。唉。”
    杨晨安慰道:“师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可能是觉得愧对您的栽培,不好意思见您。”
    傅明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杨晨回头看向朱胖子。
    “胖哥,你知道拍卖会的流程吗?”
    朱胖子呲牙一笑:“这些古董预览两个小时,五点钟开始拍卖,听说想要拍卖得交五万块钱的押金,然后主办方给你个牌子,你就能叫价了。”
    “好,我要拍一幅画!”
    “啊?你有这个閒情雅致?”
    “当然。”
    臥槽,大杨不会要捡漏了吧?
    杨晨在朱胖子眼里就是神,赌石发財,捡漏也能发財。
    杨晨找到工作人员办了手续,交了押金,领了一个42號牌子,背面是云雾拍卖场的logo,他把牌子揣进口袋,回到展厅继续逛。
    酒店28层。
    一间豪华办公室里。
    真皮办公椅上坐著一个年轻人。
    黑西裤白衬衫,相貌英俊,正翘著二郎腿看著展厅的监控画面。
    对面沙发坐著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四十来岁,穿著一件灰色夹克,手里夹著一根烟。
    郝雄飞吸了一口烟,沉声道:“云少,我担心贺家找人搞我。”
    上一秒,把上次派人抢杨晨钟馗图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包括怎么找的人,怎么动的手,最后怎么收的场!
    可惜。
    没有成功。
    云少卿冷声道:
    “郝叔你真是胆子大,连贺家人的朋友都敢搞,贺天娇还是天海市常务副市长,如果有心想搞你,你早就死了,不是坐监狱,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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