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顶替白月光

    姜唐一脸震惊。
    他只是想写个青春恋爱剧本。
    玩这么大啊？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连结节点：2004年7月。】
    【连结主题：白月光的诞生。】
    【连结目標：陪她走过练习生时代。】
    【连结寄语：真正的爱情，往往开始於一次“不经意的看见”。】
    姜唐盯著眼前这栋全韩国都叫得上號的大楼，看了整整十秒。
    sm entertainment。
    他大概明白了一件事——从这一刻开始，他的人生大概已经不能用“正常”两个字来形容了。
    姜唐正想著，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姜唐？”
    他回头，一个戴著工作人员牌子的年轻男人站在他身后，皱眉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还在外面？非公开候选先进去登记。”
    姜唐眨了眨眼，很快反应过来。
    他立刻点头：“內，抱歉。”
    工作人员没有多问，只是带著他从侧门进去。
    走廊里比外面安静很多。
    姜唐跟著工作人员走到一间候场室门口，对方把一张號码牌递给他。
    “你等会儿也要参加基础测试，別乱跑。”
    姜唐接过號码牌，看见上面写著一个数字。
    309。
    旁边的玻璃门上映出他的脸。
    十六岁的模样，眉眼还带著少年气，身上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色外套，头髮比2014年的他短一些，看起来依然很帅气。
    系统替他生成的身份很完整。
    韩籍华裔。
    母亲做影视相关工作。
    他从小接触音乐和表演。
    这一次，他被某位声乐老师推荐来参加sm青少年选拔大赛。
    姜唐看著大厅里密密麻麻的人，终於明白了什么叫做“海选”。
    有人漂亮得像已经出道。
    有人跳舞时惊得一旁的人都鼓手拍掌。
    有人才十三四岁，开口却像在舞台上活过很多年。
    这里到处都是想成为明星的孩子。
    “9000个人才要一个吗？还真是残酷啊。”
    姜唐看到了墙壁上的选拔赛要求，不禁感慨了一声。
    他环顾四周，想要找到系统所说的“连结之人”。
    可大厅里人太多了，姜唐只能一个个靠近。
    直到某一刻，他听到了一道柔软的声音。
    姜唐眼神骤亮。
    这道声音不是外界传来的，而是从心底深处浮上来的。
    ——她真的不来了啊。
    ——明明说好一起参加的。
    ——一个人也没关係。
    ——爸爸说，既然来了，就好好唱。
    那声音软软的，像有人在雨天把伞收起来，明明害怕，却还是往前走。
    姜唐顺著那道心声看过去。
    大厅角落里，一个个子不高的少女正坐在长椅边。
    她穿著简单的上衣，背著包，手里攥著號码牌。
    她身边没有朋友。
    只有一个父亲模样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像是怕给她压力，只是偶尔看过来一眼。
    姜唐的眼神猛地凝住。
    这个女孩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下一秒，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妈，快穿越过来看还是萌物一只的金泰妍！
    ……
    2014年，首尔某处地下车库。
    金泰妍戴著口罩，一身打扮尤为粉嫩，时光在她身上仿佛失去了作用。
    她坐在车里，耐心地等待著小楚南边伯贤的到来。
    说是耐心，其实也不全是。
    手机屏幕每隔一会儿就会被她打开一次。
    聊天框里，边伯贤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十分钟前。
    “努那，我马上到。”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金泰妍却看了好几遍。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反覆看。
    也许是因为“马上到”这三个字，本身就带著一种让人心口发烫的温度。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周围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从玻璃上一晃而过，又很快消失。
    这样的地方安静、隱秘，又带著一点不能被人发现的紧张感。
    金泰妍忽然有些不自在地別开眼。
    “我干嘛要这么在意啊……”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嘴上这么说，下一秒，手却又不自觉抬起来，轻轻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曖昧最让人心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明明谁都没有把话说破。
    可每一次消息，每一次见面，每一句玩笑，都像被悄悄加重了分量。
    “这种感觉，我好像以前也有过……”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来不及多想，金泰妍几乎是立刻低头。
    “再等我五分钟，真的快到了。”
    她盯著那行字，眼睛弯了一下。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片刻，最后只回了一个简单的：
    “嗯。”
    发送出去后，金泰妍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冷淡了。
    於是盯著聊天框看了两秒，想补一句“慢慢来，不急”，又觉得这样好像显得自己很期待。
    最后，她索性把手机反扣在腿边，轻轻呼出一口气。
    “真是的……”
    她闭了闭眼。
    今天的行程太满了。
    从清晨开始，化妆、採访、拍摄、移动、再化妆、再拍摄，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上了发条的盒子里，连呼吸都要配合时间表。
    原本因为要见边伯贤，她还强撑著精神。
    可此刻车厢里太安静，空调温度也刚刚好，连耳边的疲惫都一点点漫了上来。
    金泰妍怕自己真的睡过去，便从包里摸出耳机。
    黑色的耳机线缠在指尖，她低头解了好一会儿。
    指尖碰到耳机的一瞬间，她动作忽然顿了顿。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却又莫名熟悉。
    像是很多年前，自己也曾有过另外一副不同顏色的耳机。
    可那画面太模糊了。
    模糊到她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记忆，还是自己最近太累產生的错觉。
    金泰妍微微蹙眉。
    耳机里的歌声很快响起。
    她本来只是想听歌提神，可越是想清醒，困意反而来得越快。
    耳机里的歌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遥远到不像是2014年的首尔。
    她靠著椅背，手里还握著手机。
    屏幕暗下去之前，聊天框里依旧停留著边伯贤那句——
    “真的快到了。”
    可是，金泰妍已经睡著了。
    耳机线缠在她指尖，像某段被遗忘的过去，正一点一点的——
    把她从边伯贤身边，拉向另一个连名字都想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