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写轮眼·单勾玉

    山寨深处，最大的木屋。
    止水一脚踹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堆杂物。
    “不对，”他皱眉，“情报说首领在这里......”
    “前辈！”青羽忽然指著角落，“那里有暗门！”
    掀开地板，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阴冷、潮湿、带著腐臭的气味涌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冲了下去。
    地下室的景象让青羽的呼吸骤停。
    昏暗的火把光下，十几个铁笼子排成一排。
    每个笼子里都关著人、大多是年轻女性，也有几个少年。
    她们衣不蔽体，身上布满伤痕，眼神空洞得像死了一样。
    最里面的笼子，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蜷缩在角落，手腕脚腕都锁著铁链，像对待牲畜。
    “这......这是......”青羽的声音发颤。
    “人口贩卖。”止水的语气第一次彻底冷了下来。
    “这些山贼，不，这些渣滓。”
    就在此时，地下室深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独眼壮汉带著最后几个手下走出来，手里还拽著一个女孩的头髮。
    “木叶的忍者？”独眼壮汉咧嘴笑，“来得正好，老子正缺实验材料、嗯？写轮眼？宇智波的小鬼？”
    他的目光落在青羽身上，忽然狂笑：“宇智波！哈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知道老子这只眼睛怎么没的吗？就是被你们宇智波的幻术弄瞎的！”
    每次见到宇智波一族的首领，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宇智波如此窘迫的样子。
    仅仅是因为杀死了几个山贼。
    真是可笑！
    青羽盯著他，盯著他手里那个哭泣的女孩，盯著周围笼子里那些空洞的眼睛。
    脑子里的声音消失了。
    泉奈和扉间都沉默著。
    只有那些画面在眼前闪回：守卫假装求饶时的狞笑，山贼刀上的血跡，笼子里的女孩，铁链，伤痕......
    左眼突然灼热起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破碎、重组、燃烧。
    视野变了。
    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独眼壮汉肌肉的紧绷程度。
    他手下握刀的颤抖，女孩眼泪滑落的轨跡，铁链上锈跡的分布......
    左眼中，一枚黑色的勾玉缓缓浮现，在猩红的底色中旋转。
    “写轮眼......”独眼壮汉脸色变了。
    “你走不了。”青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动了。
    在写轮眼的动態视力下，敌人的动作慢得像静止。
    苦无划出弧线，精准地切断拽著女孩头髮的手腕，然后刺入咽喉。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像止水教的那样：乾净，利落，致命。
    剩下几个山贼想逃，被止水的瞬身术全部解决。
    战斗结束。
    地下室里只剩下一片死寂，和笼子里细微的啜泣声。
    青羽走到那个被锁链锁住的女孩面前，用苦无劈开锁链。女孩惊恐地往后缩。
    “別怕，”青羽摘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我们是木叶的忍者，来救你们的。”
    女孩愣愣地看著他，看著那双猩红的、带著一枚勾玉的眼睛。
    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止水走过来，开始逐个打开笼子。他的动作很轻，声音很柔：“没事了，安全了...我们会带你们回家。”
    青羽看著那些重获自由的人互相搀扶著站起来，看著她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弱光芒。
    更多的人却依旧眼神空洞...
    “谢谢你，木叶的忍者，可惜我们已经没有家了...”
    青羽不忍迅速转身，看向地上那些山贼的尸体。
    那个独眼壮汉临死前还在瞪著他，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怨恨。
    青羽內心：他们可怜吗？也许...被战爭逼成山贼，被仇恨蒙蔽双眼......
    但，他看向那些受害者。
    她们更可怜。
    如果放过这些山贼，谁来为这些被当做牲畜对待的人討回公道？
    如果因为一时心软留下祸根，下一个村庄被毁、下一个女孩被锁进笼子时，他又该怎么面对？
    “止水前辈，”青羽忽然开口，“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什么？”
    “忍者的刀，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青羽看著自己的手，“是为了保护更弱小的人，才不得不染血。”
    止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真正欣慰的笑容。
    “青羽君...你真的很温柔啊...”
    止水指了指他的眼睛，为她人的苦难而开眼、为她人的悲惨而伤心、为她人的痛苦而痛苦。
    就在止水第一次见到青羽的时候。
    他就已经发现了，在青羽抽象的话语下、在青羽的行动中、在青羽对木叶、宇智波的看法中...
    他就发现了，青羽是一个及其温柔的宇智波。
    只是你似乎不明白。
    回程的路上，倖存者们被安置在附近的村庄，等待木叶后续部队来接应。
    青羽和止水坐在村口的石头上休息。
    左眼的写轮眼已经关闭，但那种灼热感还残留著。
    【写轮眼·单勾玉正式解锁、效果：动態视力大幅提升，幻术抗性小幅增强，可复製基础体术与忍术。
    副作用：使用过度会导致精神失常、后期或许会视力下降。
    特別奖励：由於开眼时的“觉悟”属性，获得称號“守护之瞳”（弱势群体对你的信任提升）。】
    泉奈的声音罕见地温和：“不错....虽然是单勾玉但开眼的理由......比那些因为仇恨开眼的蠢货强多了。”
    扉间：“数据记录：首次实战杀人后心理適应时间：47分钟。
    写轮眼开眼触发条件：极端情绪+保护欲觉醒、建议后续进行针对性训练，稳定瞳力。”
    青羽没回应，只是看著夕阳。
    止水递过来一个水壶：“喝点水...第一次开眼，身体负担很大。”
    “前辈，”青羽接过水壶，“你第一次......杀人时，是什么感觉？”
    止水沉默了片刻。
    “我七岁......”他轻声说。
    “任务是清除间谍......那个人跪下来求我，说他女儿刚出生......
    我犹豫了，然后他引爆了身上的起爆符......我的队友为了保护我，死了......”
    青羽转头看他。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止水看著远方。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有时候、放过一个可怜人，会导致更多可怜人出现。”
    他拍了拍青羽的肩：“你今天做得很好、不是因为杀了人，而是因为......你找到了挥刀的理由。”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青羽摸著左眼，感受著那股残留的温热。
    他默默对自己说：
    山贼固然有可怜之处。
    但放过他们，那些被锁在笼子里的人，又该去何处討回公道？
    忍者的路，註定要踩著鲜血往前走。
    但至少。
    要让这些血，流得有价值。
    总有一天他会修改这个被诅咒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