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渡鸦医师、渣畜与搜查

    彼得堡市，外城区，无人在意的角落。
    正值深夜，四周楼房静悄悄的，马路上也没有人影。
    不。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马路上，確认四下无人后，拿著一根铁棍对著下水井盖，嘴里嘀咕著什么：
    “这是俺拾的”、“俺还以为没人要，隨机刷新的”之类听不懂的话。
    鬼鬼祟祟的人影离开后。
    一个脑袋从下水道探出，隨后朝下方比了个“ok”的手势。
    不久，格林与背著屠牛骑士的巫师老头爬上了街道马路。
    “妈的，累死老子了，这傢伙穿著盔甲也太重了吧？”
    驮了屠牛骑士一路的巫师老头叫苦连天，朝格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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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背他一路了，也该你来背他了吧？”
    格林摆手：“不行，我的体力有用。”
    巫师老头：“……”
    说的好像我体力没用似的！
    自从挨了彼得潘那全力一击后，屠牛骑士就再没有醒来。
    巫师老头来到一个草丛边將屠牛骑士放下，格林则摘下屠牛骑士戴的骑士头盔，检查起他的伤势。
    骑士头盔下是一张沧桑的中年男士脸颊，稜角分明，打扮打扮的话倒称得上英俊。
    屠牛骑士胸口的盔甲都被砸的凹陷出一个小坑了，他的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是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格林不会医术，只能判断屠牛骑士怕是要死了，小嘴吉祥话道：
    “巫师老登，你知道最近有啥医院诊所不？没有的话就只能给屠牛骑士立个墓碑了。”
    巫师老头神色意外道：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讲义气。”
    格林摆手：“呵呵，你也不背他一路吗？”
    后方监狱狱警的追兵不知何时会到，这种情况下巫师老头愿意背屠牛骑士逃亡一路，格林愿意冒著风险给屠牛骑士找医院治疗，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三好青年，格林的价值观可没有因为来到异世界而改变。相信爱丽丝在此她也会这么做。
    此所谓，“正道的光”。
    巫师老头原本也是跟格林一样的打算。
    第一，二人都知道，要不是屠牛骑士挡下彼得潘那一击拖延了时间，两人绝对不可能那么顺利就杀死彼得潘兄弟。
    第二，巫师老头出来混这么多年，讲的就是一个“忠义！”
    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稍微歇气后，对格林说道：
    “这里应该是彼得堡的外城区，距离贫民窟很近。我之前在彼得堡混黑道的时候知道一家私人诊所，我们俩轮流背他到那诊所去，说不定还有救。”
    想了想，巫师老头解释道：“我虽然混黑道，但我可是个老好人了。一个没杀过，之前之所以入狱也只是为了给黄金祖树碎片提供养料而已。”
    格林：“我知道。”
    两人话不多说，穿梭於黑暗之中，轮流背著屠牛骑士朝贫民窟进发。
    一路上，各式各样的建筑楼层映入眼帘。
    相比起饱受战乱，到处都是伊拉克战损风建筑的西大陆，南大陆的建筑都偏欧美哥特风格。
    外城区大都是欧式风情的小屋，鳞次櫛比。道路由一种类似沥青的材料铸成，整洁乾净。
    如果不说，第一眼还以为这里是什么欧洲度假小镇呢。
    不过越是靠近贫民窟，这些建筑就越稀少，大都是些破旧的烂尾楼房，道路也脏乱起来。
    据巫师老头介绍，这片贫民窟里足足生活了两百万人。而在黄金祖树治理的时代，是根本没有贫民窟这种东西存在的，人人都过著幸福的生活。
    对此，格林表示真实度存疑。
    跟著巫师老头一阵七拐八拐后，两人终於背著屠牛骑士来到一个贫民窟的犄角旮旯。
    面前是一栋三层小楼。
    巫师老头敲了敲门：“请问渡鸦医师在吗？”
    小楼的木门嘎吱被打开，一个带著鸟嘴面具，穿著白大褂的医师现身。
    看了看两人，以及他们背上的那一坨。
    鸟嘴面具下发出冷冷的女声。
    “伤的不轻啊，赶快进来，把他搬到我二楼的手术台上。”
    “好！”
    关上门，格林两人跟著渡鸦医师来到二楼，將屠牛骑士放到手术台上。
    格林发现，这二楼房间乱糟糟的，各种药剂的瓶瓶罐罐隨意摆放在地上就不说了，你手术刀上有铜锈是几个意思？
    生怕患者没死透是吧？
    这傢伙真的靠谱吗？
    巫师老头给格林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好了，这位渡鸦医师曾经是那大名鼎鼎的尼耶尼亚魔法学院医学系学生。”
    魔法学院尼耶尼亚？
    格林的眼神更迷茫了。
    巫师老头疑惑，“你真的是泰勒拉人吗？尼耶尼亚都没听过？第二勇者你知道吧？尼耶尼亚就是第二勇者开创的世间第一所魔法学院，在那儿传授魔法，教育世人。
    简而言之很牛逼就是了，我也是来彼得堡之后才知道渡鸦医师的事跡。”
    这下听懂了。
    “总之渡鸦医师的专业能力不用质疑，就是...嗯，喜欢做点稀奇古怪的小试验，被整个医学界勒令退学了而已。”巫师老头补充道。
    格林：“？”
    什么小试验会被整个医学界勒令退学啊？
    渡鸦医师也给格林一个安心的眼神：
    “你放心，我被退学只是因为那群医学界的庸才嫉妒我的才华而已！庸才对天才的嫉妒与打压就是这么的恼火啊。”
    “喝呀呀，”渡鸦医师戴上手套，把手术台上的屠牛骑士盔甲全部脱下，说道：“该说不说骑士职业生命力强盛呢，但凡换成別的超凡职业，一个提灯硬接命途境三阶全力一击早死了。”
    渡鸦医师接著说道：“不过就算是骑士职业，再晚点儿来就医的话也没活路了，当然，这是对於那些庸医来说，对於我来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吊著，那我都能给他救回来。”
    格林听完：“嚯，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渡鸦医师轻哼一声，“你小子有眼光，叫我布莱克·威尔就好。这人我能治，你们算是我这个月第一个顾客，这单给你们打半价，给我25金镑就好了。”
    格林差点呛到。
    “25金镑？”
    100银等於1金镑。
    按南大陆的物价，20银足够一家五口生活一个月了。
    这25金镑，等於是一家五口快十多年的收入了！
    不过屠牛伤这么重了，对方收这个价也算正常吧。
    巫师老头告诉格林，比起南大陆这些黑心的药企，她这儿的收费已经很良心了。
    去那些药企治病的，病是能看好，哪个不是出来就背一身债？
    没钱你看什么病啊？
    不过良心归良心，没钱也是真没钱。
    於是。
    鸟嘴面具下，渡鸦医师的声音兴奋了起来：
    “给不起钱没关係，我这儿有两个方案。
    第一，我这边有个石头人改造企划的新项目，刚好缺一批符合条件的实验体。只要你们让我在这骑士身上试验新手术，那我也可以不收你们钱。”
    格林疑惑：“石头人企划？”
    渡鸦医师解释道：“普通人类与魔物对比，往往缺乏魔物那强大的体魄与力量，这是人类天生的缺陷。
    若是往人类身体里添加些石头人魔物的素材，那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这个缺陷。说实话一开始企划的名字是『巨魔企划』，可惜一般人承受不了巨魔的素材。”
    格林想了想，若真如渡鸦医师说的那样，这是好事啊。
    不过...
    “那手术的成功率跟后遗症呢？”
    白大褂下的胸脯巍峨，渡鸦医师拍著胸口：
    “成功率？虽然这是第一次，但我保证百分百成功！至於后遗症嘛……就是跟石头人一样，身体会出现石头人的部分特性，以及*不起来，没有星宇，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麻烦而已，怎么样，你们也要试试吗？”
    格林一阵恶寒，连忙摇头：“不了不了。”
    巫师老头也是如此。
    先不说你呀这是第一次手术，这不纯拿他们当小白鼠吗？
    而且在渡鸦医师看来的小麻烦，在他们看来可大了去。
    这下知道这傢伙为什么会被医学界封杀了。
    这下知道这傢伙为什么会在贫民窟开诊所了。
    渡鸦医师扼腕嘆息：“唉，要我说你们就应该斩除祸根，超凡之路艰险无比，你们连这点小麻烦都怕，以后怎么登临超凡之路的巔峰？”
    “罢了，所以你们要同意我在这骑士身上手术吗？”
    格林与巫师老头再次对视一眼。
    屠牛骑士老哥都快死了，此刻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能把人治好就行，至於后遗症什么的，都是些小麻烦！
    苦一苦屠牛骑士，骂名巫师老登来背！
    只见手术台上的屠牛骑士脖子两侧肌肉一松一紧，疯狂的挣扎起来，貌似在摇头。
    格林：“！！”
    看屠牛骑士都快死了还能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求生欲，两人还是没有接受这个提议。
    渡鸦医师看著两个穷鬼，嫌弃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替我去要帐吧，再不行，要不然你们就在我这签个高利贷合同，要么就赶紧给我滚出去！”
    眼看要赶人，两人赶忙说道：
    “要帐行，要帐行啊！”
    贷款是不可能贷的，能选的只有帮她要帐了。
    於是渡鸦医师给两人说起要帐的事。
    剃刀党与黑手党是彼得堡城里的两个黑帮。
    “一个月前，剃刀党与黑手党在贫民窟火拼。剃刀党的老大身受重伤跑进我的诊所，医者仁心，我不但给他治好了，还顺带给他那群小弟的伤也给治好了。
    手术完我说手术费是998金镑，他说他身上没钱，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去筹钱。
    我答应后他就立了字据说是去筹钱了，眼下一个月过去，早就过了他字据上的还款时间。”
    渡鸦医师侃侃而谈：
    “你们知道我是很忙的。”
    格林点头。
    嗯嗯。
    『这个月第一个顾客』、『一直很忙』
    渡鸦医师：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新实验，没时间找他去要帐，我给你们两个三天时间，这骑士我待会儿会给他治好，你们不用担心。”
    她话锋一转：
    “但要是三天之內你们要不回帐，那就別怪我在他身上试验新的医道技术了，桀桀桀桀。”
    虽然是找黑帮老大要帐，但格林感觉这已经是她提出的方案中最靠谱的了。
    要是他们要帐也失败了，那就还是只能苦一苦屠牛骑士，骂名巫师老登来背了！
    渡鸦医师仔细想了想：
    “那傢伙实力不强，也就有个命途一阶，因为是买的假突破证进行突破的，实力肯定比不上正规命途境。
    至於他的位置嘛...我想想，你们明天就去外城区歌姬大道的舞厅或者赌场找他试试吧。”
    格林抱拳：“多谢医师。”
    渡鸦医师一笑，“呵呵，你长得俊，叫我渡鸦小姐或者直接称呼我刚刚说的名字没关係。”
    巫师老头也抱拳：“那就多谢渡鸦小姐了。”
    渡鸦医师拿起生锈的手术刀，不悦道：
    “我没说你可以这么叫我。好了我要开始手术了，渣畜垃圾可以滚出去了。”
    她扭头对格林说：
    “当然，你想留下来看看也没关係，养眼。”
    巫师老头：“？？？”
    什么意思？
    区別对待太明显了吧喂！
    格林摆了摆手，笑道：“我就不用了，我下去休息休息，做好准备明天去要帐。”
    “很好，年轻人有斗志。”渡鸦医师满意地点头，隨后鄙夷看向巫师老头：“我说了渣畜垃圾可以滚了，你尔多龙吗？”
    巫师老头：“……”
    他恨啊！
    他恨自己长得不如格林英俊！
    隨后，渡鸦医师开始手术。
    而格林与巫师老头则来到一楼休息。
    这一夜经歷太多，两人也有点累了。
    格林目光出神地盯著脖子上的那猫玩偶项炼。
    它说它叫做柴郡猫，名字是主人取的，会跟自己和爱丽丝救的那只有什么联繫吗？
    还是说byd异世界也有碧蓝航线玩儿？
    苦也，这也言粥？
    格林朝项炼尝试呼唤了几次，结果还是没反应。
    正想著沉入精神尝试修炼这只柴郡猫给自己的那篇呼吸法呢，就听到不少脚步声，隨即，“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门外说话之人的声音让格林觉得略微有些耳熟。
    那人很是礼貌的问：
    “打扰了渡鸦医师，我们接到热心群眾举报，有三个疑似是从监狱越狱的囚犯跑到了你的诊所里，能开门让我们检查一下吗？”
    这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