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闷得跟蒸笼似的。
公主她们都搬去京郊別院了,连丫鬟婆子都带走了大半,偌大的国公府空荡荡的。
王萧带著陶氏她们下了马车,
二女手里还拎著乐器盒子。
“爷,今晚我们伺候您歇息唄~”
陶氏声音软得能掐出水,身子就往他身上贴。
南宫嫣更直接,一把挽住他胳膊:“就是,都好久没跟爷亲近了。”
话音刚落。
“咳咳!”
解语从廊下出来,手里端著铜盆,脸拉得比驴长。
含香跟在后头,嘴撅得能掛油瓶。
“二位,今晚伺候的事儿,就不劳你们了。”
解语把铜盆往台阶上一搁,叉著腰。
“就是!”
含香接茬,“潘娘娘可是给了我们鐲子的,那意思还不明白吗?”
南宫嫣脸一黑,下巴抬得老高:“你们两个奴婢,我可是郡主!”
“郡主怎么了?”
解语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在咱们爷的床上,谁还不是一样?”
王萧:“……”
陶氏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
南宫嫣更绝,直接扭头看王萧:“爷,您说!今晚选谁!”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
王萧头大了,他甩开胳膊,大步往里走。
“今晚谁都不伺候,爷累了,睡觉!”
说完头都不回地大步流星往臥室走。
身后几个女人面面相覷。
陶氏嘆了口气,南宫嫣跺了跺脚。
解语和含香对视一眼,噗嗤笑了。
沐浴后,王萧打著哈欠走向床沿。
刚摸到床沿。
“嗖”一下。
两条人影从屏风后头窜出来,二话不说把他推倒在床上。
“臥槽!”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两团软乎乎的身子就贴上来了。
解语盘腿坐在床头,一把搂住他脑袋,往自己腿上一搁。
王萧后脑勺枕著她大腿,软绵绵的,还挺舒服。
含香直接跨上来,骑在他腹肌上。
“你们两个干嘛?”
王萧睁眼。
解语低头看他,烛火映著脸,红扑扑的。
“伺候爷呀。”
含香抿嘴笑,手指头从他胸口往下划,划过腹肌,指甲轻轻颳了刮。
“爷不是说今晚累了吗?奴婢们给您松松骨。”
说著,解语的手指头就按上他太阳穴了。
软乎乎的,力道不轻不重,转著圈揉。
含香俯下身,手掌贴著他胸肌,慢慢往下推,推到腹肌那儿停了,又往上划。
“嗯……”
王萧闭上眼,哼哼唧唧的。
这俩丫头,手法越来越好了。
解语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跟糯米似的:“爷,舒服吗?”
“嗯……”
“那您可得赏我们。”
王萧乐了,眼都没睁:“行,赏,每人五十两。”
“谢了爷~”
含香笑得眼睛弯弯的,手上劲儿又加了几分。
王萧捏了一把含香的大腿,手感不错,滑溜溜的。
含香脸一红,凑到他耳边:“爷,不摸摸吗?”
“改日吧。”
就在王萧心猿意马,准备和两个姑娘来一场一龙戏二凰的时候。
“砰!”
门被一脚踹开。
含香嚇得一哆嗦,直接从王萧身上滚下来。
解语手一抖,差点没把王萧耳朵揪下来。
“嘶!”
王萧齜牙咧嘴坐起来,刚要骂人。
珊瑚已经窜到床前了。
脸色发白。
这丫头,平时天塌了都不带眨眼的,今儿个居然失態了。
王萧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太子……”
珊瑚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快不行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含香脸刷地白了,解语捂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王萧脑子嗡的一下。
“太子妃让你赶紧去。”
王萧一把推开含香,光著膀子从床上蹦下来。
“衣裳!”
解语手忙脚乱去抓衣裳,手抖得不行,腰带系了三回都没繫上。
王萧一把夺过来,自己三下五除二套上。
“你们俩,今晚的事烂肚子里。”
二女连连点头,脸白得跟纸似的。
王萧跟著珊瑚窜出房门。
廊下的灯笼晃悠悠的,照得他脸上半明半暗。
“齐王那边……”
“应该还不知道。”
“赶紧走!”
珊瑚在后头催:“快点!”
王萧边跑边往身上套內侍的灰袍子,腰带扣了两回才扣上。
翻墙、钻巷子,七拐八绕,总算到了东宫后门。
里头已经哭成一片了。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抹眼泪的抹眼泪,抽噎的抽噎。
许姜月抱著谢奕坐在床边,眼眶红著,嘴唇直哆嗦。
小谢奕还不懂怎么回事,东张西望的,看见王萧进来,喊了声“皇姑父”。
王萧没顾上搭理他,大步走到床前。
太子谢靖川躺在床上,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发紫,眼窝深陷。
就剩一口气吊著了。
王萧蹲下来,拉住他的手。
冰凉。
“殿、殿下……”
太子睁开眼,盯著他看了半天,嘴唇动了动。
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奕儿……拜託了……”
王萧攥紧他的手:“殿下放心。”
太子又看了眼许姜月怀里的谢奕,眼角淌下两行泪。
然后眼睛就闭了。
胸口还微微起伏,但谁都知道,也就是今天的事了。
屋里又哭起来了。
王萧站起来,吼了一嗓子:“都別哭了!”
哭声戛然而止。
“你们是要让外头都知道吗?!”
宫女宦官们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出声。
许姜月抹了把眼泪,声音发颤:“册封大典……在五天后。”
王萧点点头,扫了一圈屋里。
“这几天天热,你们多弄点冰,搁殿里镇著。”
他顿了顿。
“再去弄点咸鱼、臭豆腐,掛门口。”
许姜月愣了:“掛那玩意儿干嘛?”
“冰块当然是保存尸体,咸鱼掩盖味道。”
王萧压低声音,嗓子发紧。
“册封大典五天后才办,这几天,太子必须『活著』。”
许姜月咬了咬嘴唇,没再问。
王萧转过身,对著床上的太子,双膝跪地,磕了三个头。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扭头冲珊瑚说。
“把门看好,这几天谁都不许进。”
珊瑚点头。
王萧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眼许姜月怀里的谢奕。
小傢伙正瞪著眼睛看他,懵懵懂懂的。
窗外头,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
院子里白晃晃的,几只蟋蟀在墙角叫得正欢。
五日后,天还没亮透。
皇宫里头就忙活开了。
红地毯从大庆殿一直铺到宫门口。
文武百官穿得整整齐齐,按品级排成两列。
王萧站在武官堆里,一身朝服勒得他直喘气。
齐王站在亲王队列最前头,脸上掛著笑。
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册封大典冗长又繁琐。
礼部尚书扯著嗓子念了一大篇。
什么“皇长孙奕天资聪颖”“朕心甚慰”之类的废话。
王萧听得直打哈欠。
小谢奕穿著迷你版的朝服,被礼官牵著走上台阶。
小傢伙倒是挺精神。
腰杆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得不紧不慢。
许姜月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皇帝亲手把太孙金册递过去,谢奕双手接过,磕了三个头。
“孙儿谢皇爷爷。”
声音奶声奶气的,但字字清楚。
齐王站在边上,脸都绿了。
王萧瞥了他一眼,差点没憋住。
大典结束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齐王一甩袖子,大步流星走了,后头几个亲信赶紧跟上。
周猛凑过来,压低声音:“萧哥,你看齐王那样儿,跟吃了苍蝇似的。”
“管他呢。”
王萧翻身上马,“走,回別院。”
……
与此同时。
齐王回到府里,一脚踹翻了门口的铜鹤。
“咣当!”
那鹤滚下台阶,砸在青砖上,磕出个坑。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在厅里来回踱步,靴底踩得地砖嘎吱响。
“立太孙?谢奕那个小崽子?六岁!六岁能干什么?!”
周诗瑶端了碗茶进来,见他这样,嚇得往后退了两步。
“殿下,您消消气……”
“消个屁!”
齐王一巴掌把茶碗扫到地上,碎瓷片崩了一地。
周诗瑶脸都白了,缩著脖子退出去。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声音。
“殿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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