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卡顏局

    palaver rhoda’s 俱乐部。
    如果不是张灵带路，虞茉望著招牌上那朵虞美人花，怎么也不觉得这里像个电竞俱乐部——更像是某个藏满故事的文艺清吧。
    “发什么呆？快帮我看看妆有没有花？”张灵紧张地摇晃她的胳膊。
    虞茉认真看了看：“没有，你化妆技术很好。感觉跟你素顏完全不一样。”
    张灵得意地弯起嘴角——那是自然。如果不是这手化妆技术，就她那个普通的底子，怎么可能交上家境长相都不错的马子恆？
    她今天化的是韩系千金妆，一半头髮盘在脑后，另一半用捲髮棒卷出弧度搭在肩头。细细的钻石项炼掛在锁骨间，抹胸小白裙裹出纤细腰线，整个人像从杂誌里走出来的大小姐。
    但她显然还是紧张，一路上举著镜子反覆检查，连带著也热心帮虞茉確认。
    虞茉今天的妆也是张灵化的。她还不怎么会化妆，一开始只觉得张灵下手太重——粉底又厚又白，眼线粗重，下睫毛刷得过分浓密，腮红更是在她脸上反覆拍了好几层，最后还在左脸点了一颗亮闪闪的星星。
    等张灵帮她把两侧的头髮编起来，用两个跟腮红同色的绸带在耳后固定成蝴蝶结，长长的飘带垂落，与乌黑的髮丝缠在一起——再换上那件粉色多巴胺吊带连衣短裙，整套妆容突然就和谐了。
    连衣裙裙自带了袖套和腿袜，更加能凸显纤细的胳膊和粉白笔直的双腿。
    张灵本来想自己穿，结果身材撑不起来——这身衣服需要既瘦又有曲线，还要能驾驭甜美风格的人才能穿出味道。
    给虞茉化妆时她一个劲地念叨，说虞茉底子好。
    张灵只会给自己化美美的妆，平时给別人化妆总觉得差点意思，给她化妆不知怎地得心应手。
    原相机直出，甜中带辣，是那种看一眼就移不开的元气甜美少女。
    张灵感慨，她当时也是看网图模特穿的好看才买的，结果虞茉却把这个衣服穿出更加惊艷的风格。
    虞茉站在镜子面前也忍不住勾起嘴角，没想到她还挺適合这种风格的。
    系统改造完成后的她，再也不是那种穿啥衣裳都五五分的土妞了，整个人就像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合身。
    就像她曾经玩的模擬换装游戏，现在完全可以在自己身上实现了。
    说起来，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了了，或许可以试试这种风格。
    两人从宿舍一路走到俱乐部，回头率高得离谱。
    虞茉第一次被那么多惊艷的目光包围，又羞涩又激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然而刚到俱乐部入口，一个高挑的清纯大美女迎面走出来，满脸失望。
    张灵又兴奋又紧张，压低声音告诉虞茉，那可是音乐学院的系花，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卡掉了。
    她忍不住又掏出镜子看了又看，手都在抖。
    虞茉一直有个疑问：“那个女生明明很漂亮，为什么你觉得我能进去？”
    张灵白了她一眼，语气复杂——她是真没办法了。马子恆说得对，就她那点顏值，根本別想混进去。但她实在太想来了，身边又找不到別人，只能把宝押在虞茉身上。
    “因为沈寂喜欢的就是你这款。”
    张灵的眼神里藏著羡慕和嫉妒，语气酸溜溜的，沈寂喜欢的女生类型，身材好，长相甜美，声音好听。
    据说他的前任都是这个路子，虞茉简直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沈寂？你一直在提他，到底是谁啊？”
    张灵像看外星人一样盯著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不知道沈寂？”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一个神圣的词条：“他是电竞社的传奇。走电竞渠道保送进来的天才少年，高考七百多分，家里都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据说每年给学校捐楼。电竞社就是他一手创办的，还组了自己的战队。本人长得超级帅——咱舍友白玫，那种白富美追了他三个月，被拒了，哭了好几天。”
    张灵说得飞快，眼睛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光。
    虞茉沉默地听完，心想：她认识的职业选手只有江瑜，平时也不看比赛。但这个沈寂，听起来確实不简单。
    再往前走两步，又一个大帅哥垂头丧气地走出来。
    虞茉惊讶：“男的也卡？”
    “当然卡。男的卡游戏成绩——省標万战起步，巔峰赛一千八。”
    “那么低？”
    “啊？”
    虞茉抿住嘴唇：“没事没事，我明白了。”
    她心里默默盘算：就算被卡顏，她也能拿游戏成绩进去。又没人规定只有男生才能看段位。
    张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连沈寂都不知道，那你来干什么？”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来这儿，一半是虚荣心作祟，一半是想碰碰运气认识沈寂。当然，多半是痴心妄想。
    那虞茉呢？
    “我想找个人。”
    虞茉要找的是月洋。那个视频明显是同校男生拍的，打游戏厉害，说不定就是电竞社的人。
    她想把人揪出来，让他永远闭嘴。
    张灵眼睛一亮，曖昧地“哦”了一声。
    虞茉看出她误会了，却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没开口。
    果然如张灵所料，工作人员只看了虞茉一眼，便侧身让行。
    虞茉按照排练好的一板一眼说道：“她跟我一起的。”
    工作人员点点头，手一抬，两人都放了进去。
    张灵激动地攥住她的手：“真的进来了！”
    “张灵，这边！”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会场深处传来。
    虞茉顺著声音望过去。
    会场比想像中大得多，灯光昏黄曖昧。散落的卡座之间，吧檯后面有专业的调酒师在晃动著雪克壶。东侧一面巨大的屏幕正在直播一场5v5对局，十个人分別坐在电竞椅两侧，手机则直接將对决在屏幕上，战况激烈，围观的人群发出压抑的惊呼。
    虞茉扫了一眼会场。
    电竞社的人大概都聚在东侧的大屏幕前，有男有女。她认不出月洋，但打游戏厉害的男生，此时应该不会离屏幕太远。
    她记住了几张脸，打算等张灵去社交了，再慢慢找。
    而整个会场最核心的位置，只零零散散坐著两个人。
    两个男生，顏值都无可挑剔。
    最中间那个人穿著黑色衝锋衣，拉链拉到最高处，衬得下頜线锋利得像刀裁。明明是夏日，他的脸却如同冰雕一般，如磋如磨。
    他半靠在沙发里，眼尾低垂，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仿佛周围所有的喧囂、所有的光，都跟他没有关係。
    明明是全场的中心，却像游离在所有热闹之外。
    虞茉多看了两秒。
    那人似乎察觉到什么，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往这边扫了一眼，在她身上顿了顿，隨之又移开。
    就一眼。
    虞茉迅速別开目光，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心动，是被猛兽盯上时本能的警觉。
    张灵在旁边使劲拽她：“看见了吗看见了吗！那就是沈寂！”
    虞茉没说话，攥了攥手里的包带，跟隨在张灵后面，主动迈开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被盯上的不適感压下去。
    沈寂是谁，跟她没关係。她来找月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