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梁肆年大了14岁,她想著还是要穿的顏色浅一些,才能显得更加的娇嫩、更加的年轻,才能配的上他。
冯珃则是穿了一身墨蓝色的旗袍,这样一对比,她的这身衣裳倒是有些显老了。
“大嫂身上的这件旗袍可真好看,显得大嫂愈发的年轻了!”
冯珃不动声色地让佣人去拿了一条白色的披肩过来,墨绿色的旗袍搭配上白色的披肩,整体才不会显得过於的沉闷。
“你身上这件也好看,是裁缝铺的老师傅亲自做的吧?”
两个人笑著互相夸讚了几句,看著彼此的时候,眼中和脸上还带著笑,转过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就立刻消失了。
梁家厅堂里的大型桃木落地钟錶刚敲过六下,梁家老三梁肆安和老四梁肆远便前后脚进了门。
三爷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西装,牵著六岁的儿子,他子嗣艰难,妻子做了好几次试管,才把孩子给生下来。
三夫人跟在后面,手里拿著梁肆安的公文包,里面放著重要的文件。
梁肆安一直对公司的事情十分上心,也在不断地找机会想要把公司的权力一点点地从梁肆年的手里给夺走。
他对站在门口的两位嫂嫂点了点头,既不失礼,也不过分热络。
老四梁肆远则隨意得多,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进门就热情地冲两位嫂嫂扬了扬手,笑著打招呼,他是三爷的忠实跟班。
他一直觉得,只要跟隨著三爷做事,三爷要是成功了,他就是个大功臣,不帮著自己的亲哥哥,难道还要去对那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去俯首称臣吗?
三爷和四爷直接落座,三夫人和四夫人则是和二人热络地聊了起来。
正说著,小九梁思寧目不转睛地走了进去,仿佛没有看到这几个嫂嫂一般。
三夫人不满地哼了一声:“瞧瞧她那个样子!”
她压低了声音,眼角却吊得老高:“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走错了门,进了谁家祠堂呢,这满屋子长辈站著坐著的,她倒好,眼睛长在头顶上。”
“也不说和我们打一声招呼。”
四夫人忙扯了扯她的袖子。
三夫人不理,继续道:“要是我闺女这个样子,我非得把她吊起来打一顿,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二十二岁的大姑娘了,见了嫂子连个招呼都不打,这是哪家的教养?”
贾瓷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的声音柔和,眼神却往梁思寧走过去的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快別说了,被听到了不好。”
“小九可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女儿,平日里都是捧在手心里面宠著的,咱们做嫂子的,多担待些就是了。”
三夫人还要说什么,被四夫人按住了手。
可贾瓷蓉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梁思寧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在老爷子面前尚且得看这个妹妹的脸色,逢年过节送礼都要挑她喜欢的款式。
她们这几个每月月底家宴才见一面的嫂嫂,又算得了什么?
又能给她们什么好脸色?
……
梁梔梔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梁烷轩正靠在廊柱上玩手机,她走过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一会儿你记得帮我。”
之前在祠堂里差点儿掐起来的两个人,这会儿倒是像一对好兄妹了,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最是团结。
梁烷轩抬眼,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你確定要这么干?”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装什么乖巧懂事?好像咱们梁家亏待了她似的。”
梁梔梔挑眉:“怎么,你怕了?上回咱们两个跪祠堂的时候,可就是因为她,害的我膝盖疼了三天。”
梁烷轩没说话,跪祠堂这种事情他从小到大倒是也没有少跪,他並没有像是梁梔梔那样那么痛恨梁婠笙。
毕竟,他这二十几年都是当著梁家的公子哥儿,不像是梁梔梔將近二十年的荣华富贵的生活从小就被梁婠笙给占去了。
不过,閒著也是閒著,整日怪无聊的,干点儿坏事儿也能图个乐。
“一会儿上热菜的时候,我负责绊倒佣人,她坐在上菜口,那些热汤肯定会洒在她的身上。”
梁梔梔凑到梁烷轩的耳边:“肯定会把她给烫到。”
梁烷轩反问她:“要是没有烫到呢?”
“我还有后手,那裙子是白的,一洒一个准,”
“然后她就得去换衣服,等她回来,咱们就假装关心她,让她坐你那个位置。”
梁梔梔指了指梁烷轩旁边的椅子:“那椅子腿我让人动过手脚,一坐就塌,当眾出丑,让她摔一个大屁墩!够她受的。”
梁烷轩看了她一眼:“你找谁动的?”
“三叔家的司机,给了两百块钱。”
梁烷轩沉默两秒,忽然笑了:“行啊你。”
“那是。”
梁梔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跪祠堂那阵子,也没白跪,好歹琢磨出点东西。”
两个人正说著,梁婠笙走了进来,她特意和梁肆年分开进来。
梁梔梔走过去冷嘲热讽:“呦,这是谁家的穷亲戚来打秋风来了?”
她上下打量著她,出言讽刺:“你这穿的是什么啊,裙子领口的钻石是假钻吧?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梁婠笙笑了笑没有说话,一副看猴子上树的表情,只转头看了一眼。
梁梔梔跟著转头去看,一看是梁肆年走进来了,顿时缩著脖子不敢说话了。
梁婠笙知道梁肆年可能没有听到梁梔梔说的全部的话,但肯定是听到了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给了梁肆年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用眼神调侃他:“瞧瞧你挑的好裙子。”
梁肆年轻咳的一声,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声说道:“別听她的,钻是真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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