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梔梔撞在佣人的胳膊上,托盘一晃,汤盅倾斜,汤汁洒了出来。
梁肆年反应极快,立刻起身稳住托盘,然后扯过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披在了梁婠笙的身上。
他皱著眉担忧地看著梁婠笙:“烫著没有?”
梁婠笙没有被烫到,但有几滴汤溅在了梁肆年的手背上,他手背上的皮肤瞬间泛红。
“笙笙,你去坐我的位子。”
梁婠笙看著他的手背没有动,他抬手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听话。”
梁婠笙起身和梁肆年换了座位,这会儿梁梔梔想要开口让梁婠笙坐到另一边去,已经来不及了。
贾瓷蓉看到那汤水洒到梁肆年的手背上面的时候,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忙叫佣人拿著药箱过来。
“小七,你这手背上的伤口得赶紧处理,不然起泡了会很疼的。”
梁肆年满不在乎地看了她一眼,並没有回应,也没有用佣人拿过来的药,起身用凉水冲了冲。
饭局继续进行,梁婠笙安安静静地吃著,偶尔抬头回应梁老爷子几句问话。
梁老爷子:“婠笙啊,之前你是不是做了那个球员李在宇的志愿者啊?”
李在宇可是全球知名的球星,一般人都是见不到的,梁婠笙不仅见到了,还跟在他的身边接触了几天,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攀高枝的机会。
梁老爷子意味深长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样?”
在他看来,梁婠笙长的这么漂亮,球员们又都是那么衝动的、血气方刚的人,只要她主动,那个叫李在宇的肯定会沦陷。
梁肆年拿著筷子的手一顿,这老头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梁肆年拼命地想要把李在宇这个人从梁婠笙的脑海之中拔出去,恨不得让梁婠笙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起他来,就当作是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可她身边的人倒好,三番四次地提醒她。
梁婠笙笑道:“爷爷,我是做了几天志愿者,不过就是些日常的事情,安排车辆接送之类的,和球员们並没有过多的私下的接触和联繫。”
“和其他的志愿者是一样的,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其他的私交。”
梁老爷子的面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要是梁婠笙能和李在宇牵扯上关係,最好成为男女朋友,那对梁家也是有利的。
不管是从体育產业上面来看,还是从和国外的联繫、名声、地位来看,李在宇都能带来一些正面的影响。
哪怕梁婠笙如今不是梁家的孩子了,但是对於梁老爷子来说,该利用的还是要利用。
梁老爷子开口教育:“婠笙啊,你如今年纪还小,不懂人脉的重要性,以后若是有机会,这种名人你还是要多结交的,懂得乘风借力,未来才会有好的发展。”
“你们有没有加微信啊?逢年过节的都要多问候问候,女孩子,你要主动一些。”
梁婠笙点了点头,梁肆年却是嗤笑了一声:“原来爸是为了能够乘风借力,才娶了这么多任老婆,养了这么多情人?”
“也不知道,爸这么多年靠著这些女人,借了多少力啊?”
梁老爷子的面色一冷,抓起拐杖就要朝著梁肆年挥舞过去:“你这个逆子,竟敢这么说你老子?!”
梁肆年躲都没有躲,冷冷地看著梁老爷子,一副“有种你今天就打死我”的模样,把梁老爷子气的更是浑身发抖。
梁婠笙忙伸手握住拐杖,劝道:“爷爷,小叔开玩笑的。”
梁肆年冷哼了一声:“噢,对了,还要恭喜爸,老来得子,听说您的某一位情人,最近刚生了一个儿子?”
在场的人都惊住了,梁老爷子摸了摸鬍子,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不过,他也没想要刻意隱瞒。
他如今子孙昌盛,这个孩子完全可以打掉,但这是他老当益壮,雄风尚在的证明,而且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情人的肚子已经有些大了,就把这孩子给留了下来。
梁老爷子一想到此事,一想到自己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能石更起来已经是十分的不易,竟然还能让情人怀上孩子,顿时心情又好了起来,感觉自己又年轻了不少,好像不会那么快老死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在乎梁肆年语气里的嘲讽:“是啊,你们如今有十弟了,先让他养在他母亲的身边,等他长大了,再接回老宅来。”
梁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如今还在这里住著呢,就要接受那些个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一个接著一个地住进来。
梁肆年看著梁老爷子那越发春风得意的嘴脸,嗤笑一声:“爸,您都这么大岁数了,確定那孩子是您的?”
梁老爷子眉头一皱:“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还没那么老!能让女人怀上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梁老爷子抬手指著席间的这几个孩子:“不然,你以为你们几个是怎么出来的?!”
“我已经找人做过亲子鑑定了,就是老子的儿子!”
梁肆年摇头浅笑:“老头子,亲子鑑定有时候並不是真相。”
这亲子鑑定的確不是梁老爷子自己去做的,但是他交代的人,是他信任的人,而且,也没有理由欺骗他。
梁老爷子瞪著梁肆年:“你这孽障,是存心想要气死你老子是不是?!”
梁肆年没有答话,也没有看他,淡定地端起茶杯喝著茶水。
饭桌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梁婠笙开始转移话题;“爷爷……”
她说了很多学校里面的趣事,梁老爷子深居简出,年纪大了很喜欢听这些故事,让他感觉朝气蓬勃,好像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聊天的时候,梁婠笙一直都是不卑不亢,面带笑容,看上去很是乖巧懂事。
梁梔梔越看她那个样子越来气,吃饭的时候故意摔筷子,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她这样的举动,让冯珃很是不高兴,转头瞪了她好几眼。
梁梔梔看了看梁烷轩,两个人都是没法子,事情没有按照他们料想的去发展,没有害到梁婠笙,反而伤到了梁肆年。
家宴快结束的时候,梁肆年忽然开口了。
他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从两人脸上扫过:“烷轩,梔梔,吃完饭別急著走,到我书房来一趟。”
梁梔梔心里咯噔一下,梁烷轩的脸色也变了变。
两人偷偷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可梁肆年的命令谁都不敢违背,只好放下筷子,跟著梁肆年走到了书房。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古董钟在滴答滴答地走,梁肆年坐在书桌后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
梁梔梔和梁烷轩並排站著,谁都不敢吭声。
梁肆年开口了,嗓音冷冷的:“椅子腿的事,你们找的是三哥家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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