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肆年点了点头:“就是露天的才刺激。”
梁婠笙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的顶端:“能不能换一个愿望?”
梁肆年的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耳垂:“你不是想要诚心感谢我?”
“让我换,岂不是不诚心?”
梁婠笙的声音越来越小:“万一被佣人看见……还有,现在无人机这么多,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万一被拍到……”
梁肆年修长的指尖把玩著她的长髮:“佣人们,管家自然会全都带走,至於无人机和飞机……別墅附近装了信號屏蔽器,还有专人管制,无人机飞不过来的,而且別墅是独栋的附近没有人能看到。”
“飞机也不会往这边飞,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鬆开她的手,双手握住她的腰,將她转过来,让她面对著他,然后关掉了火。
他的手掌张开贴在她的腰侧:“现在就解锁好不好?”
梁婠笙眨了眨眼睛:“你不吃饭了吗?你回来不饿吗?”
梁肆年坏笑著看她,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先吃你,这里比较饿。”
……
別墅顶楼。
天空中红霞满天,阳台上晾著的东西还没收,上面晾晒著几条床单、被罩,几件衬衫,在风里鼓盪如帆。
梁肆年走到晾衣竿前,他抬手扯下那两床被褥,一床是棉的,一床是绒的,然后铺在了粗糙的地面上。
梁婠笙有些脸热,忽而就想起来了以前看过的一些小说里面提到的芦苇盪和草地。
梁肆年看著她躲闪的小表情笑道:“芦苇盪、花丛之类的地方,以后我们也可以试一试。”
梁婠笙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和你一起长大,你是我一手娇养著长大的玫瑰,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梁肆年往前走,梁婠笙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了阳台边缘的矮墙,退无可退。
风把她的头髮吹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又飘起来,拂过他的下巴。
梁肆年垂著眼看她,抬手捏住她耳边一缕乱发,指腹擦过她的耳廓。
他的手掌从她耳后绕过去,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指腹插进髮根里,微微收紧,然后顺著后脑勺往下滑,滑到后颈,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五指收拢,握住她的后颈然后微微上抬。
梁婠笙的脸被迫仰起来,她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就看到他的那张俊脸压下来。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风正好把那条浅灰色的床单吹起来,从他们身边掠过,像一道帘幕。
梁婠笙不可抑制地呜咽了一声,那声音很小,从唇齿相接的缝隙里漏出来。
梁肆年的吻的很温柔同时也吻得很深,舌尖抵上来的时候,梁婠笙就有些站不住了。
他实在太了解她的身体了,知道哪里一亲就软。
梁肆年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住她的腰,猛地收紧,往上一提。
梁婠笙的双脚被带离了地面,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整个人靠在的他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身体和他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唔……”
晾衣竿上剩下的那些衬衫和床单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床单被风吹起来拂过梁婠笙的小腿,痒痒的,又很快被风带走。
那些布料在他们周围翻飞,像一群被惊起的白色飞鸟,一次次地扑过来,又一次次地被吹开。
梁肆年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嘴角,又从嘴角移到下頜,沿著那条绷紧的弧线一路吻到脖颈,再继续往下。
他抱著她走了两步,然后膝盖落地,大手护著她的头將她压在铺好了的被褥上。
被褥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暖烘烘的,和傍晚微凉的空气形成了对比。
梁婠笙仰面躺著,头髮散落在被褥上,几缕碎发还粘在脸颊边。
她看著头顶上方那一片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又看了看撑在她上方、挡住了半边天光的梁肆年,心臟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笙笙……”
“准备好了吗?”
阳台上那条淡黄色的床单被风吹起来,轻轻地落下来,覆在了他们身上。
床单上有洗衣液淡淡的清香,有阳光晒过之后的蓬鬆感,像一层温柔的壳,把他们两个人罩在了里面。
床单下面,是纠缠著的、不断地占有彼此的一对鸳鸯。
……
次日,梁婠笙去了学校在小提琴教研室给教授拉琴听。
还有几天她就要去省里参加比赛了,最近这几天每天都要给学校里面不同的老教授们拉琴听。
今天是吴教授给她做指导,吴教授六十出头,头髮花白,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他坐在谱架前闭著眼睛听梁婠笙拉琴。
梁婠笙拉了巴赫的《恰空》,一首长达十五分钟的独奏曲,被无数小提琴家视为圣经般的存在。
等梁婠笙拉完了之后,吴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拉的不错,这首曲子若是演奏的不好,就像是锯木头一样难听的很。”
“你的演奏让我感觉到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於推开一扇门,看见了光。”
“你的揉弦在慢板段落很美,但在快板段落,尤其是需要快速换把的时候,你的手腕会不自觉地紧张,这样听的人如果像是我这种几十年听曲子的人,就会听出来你的紧张,也会跟著你紧张。”
“你回去试一试看能不能调整。”
梁婠笙点了点头,吴教授继续说道:“你有天赋也很努力,最近不要练习地太多太满,保持一个好的状態,还有,不要伤著自己的手。”
梁婠笙点了点头:“多谢吴教授。”
……
夜色渐浓,梁婠笙听了吴教授的建议,没有练琴到深夜而是早早地回了別墅。
梁婠笙就快要去参加比赛了,梁肆年没敢折腾她,想著养足了她的精气神,给她留些力气。
两个人睡下之后,梁肆年忽而听到了一声接著一声的呢喃声,就在他的耳边。
“盛劳宫……”
三个字,像三颗冰冷的石子,精准地投进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圈圈警觉的涟漪。
他闭著眼睛没有动,呼吸的节奏甚至没有改变,依旧绵长安稳地起伏著,仿佛仍沉浸在深沉的睡眠里,只是搭在她腰间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收紧了半寸,身体也变得紧绷了起来。
“盛老公?”
又是一声,梁婠笙的声音更加的含糊,尾音微微上扬还带著一丝繾綣的依赖。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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