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可心的心神一凛,瞳孔猛地一缩,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惊恐地看著梁肆年,这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她不敢再多停留,快步退了出去。
“我,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走……”
她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她踉蹌著稳住身形,又退了一步。
之前的甄可心还以为只要梁老爷子认可她,大嫂贾瓷蓉认可她,那梁家就会有她的一席之地,梁肆年早晚都会接受她。
可现在她明白了,任何人都做不了梁肆年的主。
而梁婠笙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
学校里,梁婠笙刚下课往学校外面走,才走到校门口,两个保鏢就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两个保鏢神情严肃,又有点儿紧张:“婠笙小姐,我们在校门口抓到两个人,似乎是衝著您去的。”
“这两个人我们会交到梁总的手上,您这会儿……方便去公司吗?”
梁肆年现在就在公司,去公司待在他的身边是最安全的,她也不想让这两个保鏢为难,正好后面也没有其他的课程了,司机王叔也把车停在了路边,她就上了车。
……
公司里,梁婠笙先到,保鏢还在后面,她直接上了顶楼,进了梁肆年的办公室,看到了穿著黑色丝质衬衫的俊朗男人。
他身上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整个人透著一股禁慾又矜贵的气质。
梁肆年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眸看过来,薄唇微勾:“怎么了?”
梁婠笙移开了视线,梁肆年的这张脸长的实在是好看,她摇了摇头:“没什么,保鏢说有人要对我不利,让我过来。”
梁肆年点了点头:“你待在我身边的確会安全一点儿,笙笙,过来坐我腿上。”
梁婠笙將包放在一旁,想在他身旁的位置上坐下,梁肆年直接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拽到了他的腿上。
“那两个想要对你不利的人,薛助理已经去调查去处理了。”
“我们两个,不如做点儿开心的事情?”
梁肆年想要用开心的事情,让她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忘掉。
“笙笙,看著我。”
梁肆年慢条斯理地扯下领带,缠住了她的手腕举到了头顶,眼神危险。
梁婠笙的目光慢慢抬起来,落在他的眼睛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蒙了一层水光。
梁肆年的拇指从她下巴移上来,按在她下唇边缘,她的嘴唇很软,指腹按上去的时候微微凹陷,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湿漉漉地落在他的手指上。
他的拇指沿著她的下唇慢慢滑过去,从左到右,感受到唇面上细密的纹路和微微的湿润。
他的手指上沾了一点她的唇釉,透明的,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他低头,用自己的嘴唇代替了拇指的位置。
他亲她,有点儿喘:“笙笙,你今天用的唇釉可真甜。”
他分开她的双腿,握住她的腿缠绕在他的腰上,转动著真皮座椅將她的后背压在了桌子上。
他搂著她的腰,將她摁到自己的怀里,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嘴唇碾过她的,从下唇到上唇,再到嘴角,一点一点地覆盖。
他將她的手展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缝,和她十指交握。
“笙笙,你好甜啊……”
她的手心贴著他的,掌纹交错,温度交融。
他把她的手按在他自己胸口上,让她感觉他的心跳,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掌心上,有力的,急促的。
“笙笙,你听听我的心跳,感觉到了吗?”
“我的心臟在为你而跳。”
说著,梁肆年从办公室的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个小东西,撕开……
……
那两个想要把梁婠笙绑起来毁了她的人被保鏢押送到了地下室,梁肆年已经吩咐人去调查了。
一个小时后,薛助理把调查情况发给他。
【薛助理】:梁总,是甄可心三天前买通的,说是要毁了婠笙小姐。
他冷哼了一声:“竟然是甄可心派去的。”
梁肆年正准备好好教训教训甄可心,薛助理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薛助理】:梁总,甄可心出车祸了。
【薛助理】:撞上了街角雕像,现在在医院,重度昏迷,情况不乐观。
【薛助理】:就算是甦醒过来,大概率也是个植物人。
……
一个小时前,甄可心浑身发抖地离开了梁肆年的办公室。
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一连串凌乱的声响,她踉蹌著衝进电梯,手指疯狂地戳著关门键,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赶她。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终於撑不住了,整个人靠在冰凉的金属墙面上,双腿一软,几乎滑坐到地上。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裙子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黏腻而冰冷。
她的手在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怎么都控制不住,她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攥成拳头的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她想起梁肆年的眼神。
那双漆黑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在说到“尸体被泡得无比肿胀”时,没有一丝波澜,不是威胁,不是恐嚇,像是在预告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一般。
甄可心猛地打了个寒颤。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地库,门缓缓打开。
甄可心爬起来,踉蹌著衝出去,包里的车钥匙摸了三次才摸到,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钥匙尖在手心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反锁,又確认了一遍,再锁一次。
车內狭小的空间让她稍微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復下来,可一闭眼,梁肆年的脸就浮现在眼前,那张冷淡的、带著致命压迫感的脸。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动了引擎。
她越是想要把梁肆年从脑子里面拋出去,梁肆年那句“剎车失灵”就越是往她脑子里钻,她下意识地踩了踩剎车踏板,是正常的,一切正常。
她又踩了一下,还是正常的,可她的手並没有因此放鬆,反而把方向盘攥得更紧了,出了地下车库,她本该右转上主路,可她鬼使神差地左转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想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越远越好,车速不知不觉提了上来,窗外的景物开始模糊成流动的光影,风声灌进半开的车窗,发出尖锐的啸叫。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浑身一僵,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是谁?是梁肆年吗?她不敢去看,可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地想像,她的脚不自觉地加深了油门的力度。
前面是一个丁字路口,路灯亮著黄灯,在闪烁。
她应该减速的,应该踩剎车的,可她的脑子里全是梁肆年的声音,那些平静的、带著致命耐心的声音,像一条蛇一样缠住她的思维,让她无法思考,无法判断,无法做出任何正確的反应。
就在这一刻,黄灯变成了红灯,对面的车道上,一辆货车鸣著笛从远处驶来,刺眼的灯光直直地照进她的眼睛。
她猛打方向盘。
轮胎髮出刺耳的尖叫,橡胶与沥青剧烈摩擦,烧焦的气味瞬间涌进车厢。
车子像一头受惊的野兽,猛地向左衝去,衝上了人行道,撞翻了垃圾桶,碾过了灌木丛,然后……撞上了路旁矗立的巨大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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