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次之后,梁婠笙实在是受不住了。
虽然这滋味的確是美妙,可就像是吃美食一样,她喜欢吃红烧肉、喜欢吃小酥肉和糖醋排骨,可一次吃太多也会受不了。
看著梁肆年没有半点想要偃旗息鼓的样子,反而愈战愈勇,梁婠笙推著他的胸膛:“小叔,你心窝子里还有没有点热乎气儿?”
“就知道欺负我……”
梁肆年握住撑在他胸膛上的小手:“叫我什么?”
两个人没有血缘关係,他也有阵子没有听到她这么叫他了,相比於这称呼里面的尊敬的意味,这会儿她这样叫他,更像是在调|情。
梁肆年轻笑了一声:“热乎气儿?小叔怀里有热乎气儿,抱抱我就不冷了。”
梁婠笙觉得和他说话实在是说不通,黑的白的都能让他给说成黄的。
梁肆年哄道:“最后一次。”
梁肆年:今晚的最后一次。
……
“明天,找几个机会和韩睿见面,和他说清楚。”
梁婠笙:“唔……好……”
……
次日,梁婠笙约了韩睿在小时候经常见面的那个咖啡店见面。
梁婠笙到的时候,韩睿从不远处骑著自行车过来。
他早就到了,就等著梁婠笙出现的时候,骑著自行车从她的面前经过。
梁婠笙看了过去,韩睿穿著白衬衫和牛仔裤,她忽然就想起了小的时候,他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她说她喜欢穿著白衬衫和牛仔裤,骑著自行车过来,在樱花树下朝著她笑的男生。
韩瑞骑著自行车在她的面前停下,那双腿很长,笑著看她:“婠笙,好巧啊,我也刚到。”
曾经他的那双眼睛里满是清澈和不知人间险恶的清澈,可如今,他的眼中多了不少其他的东西。
他们都长大了,也都变了很多。
她曾经的一句玩笑话,却是被他给当真了。
韩睿將车停好,递给她一束淡粉色的玫瑰,这一束花一共有十一枝,花店老板说这个数字寓意著“一生一心一意”。
他用白色的棉纸仔细包好,又在外面覆了一层雾蓝色的薄纱,繫著同色系的丝带。
今天下午他在花店站了足足二十分钟,挑来挑去,最后还是选了这种顏色,不像红玫瑰那样咄咄逼人,却也不至於含蓄到让人看不懂。
韩睿看著她,微风吹来,带起一阵淡淡的柑橘香气:“婠笙,很多人问我春天是什么,我想起了第一次遇见你。”
梁婠笙没有接那束花,也没有回覆他的话:“走吧,我们进去喝一杯咖啡。”
韩睿的手还保持著递花的姿势,过了两三秒才慢慢收回来。
咖啡店的门在身后合上,咖啡店中飘浮著深烘豆子的焦香和牛奶淡淡的甜腻。
吧檯后面的店员正在打奶泡,蒸汽喷头髮出短促而规律的“呲呲”声。
两个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韩睿习惯性地坐到了对面,梁婠笙把包放在身侧,手指搭在桌沿上。
梁婠笙点了海盐芝士拿铁,韩睿点了冰美式。
梁婠笙犹豫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深吸了一口气:“韩睿,花很漂亮。”
她的语气温和而认真:“粉色的玫瑰,你挑了很久吧。”
韩睿点了点头,可心里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梁婠笙继续说道:“我们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关係很好的朋友。”
韩睿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记得小时候的她头髮扎成一个马尾,冲他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
可后来她去弄了牙齿,那两颗小虎牙已经不见了,时间过的很快,带走了很多东西,他们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梁婠笙察觉到他在看她的牙齿,笑道:“珍贵的东西,不一定都要变成另一种样子。”
她抬起眼睛看著他,那双眼睛乾净得像深秋的湖水,没有闪躲,没有曖昧,只有一种坦荡的真诚:“你是很好的人,韩睿,只是……我们做朋友更合適。”
韩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手从桌面上移开,放到了膝盖上,攥了攥又鬆开。
梁婠笙的声音微微低下去一些,却更加柔和:“如果你今天没有说那些话,我大概会永远装作不知道。”
“不是因为我不在意你的感受,但同时,我也不想因为我不想让彼此难堪而给你一个不清不楚的回应,让你在模糊的希望里等上很久。”
咖啡端上来了,店员把两只杯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黑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香气裊裊地升腾起来,梁婠笙伸手把韩睿的那杯推到他的面前。
韩睿垂下眼睛,看著面前那杯黑色的咖啡,他的手指慢慢伸过去,握住了杯子,冰凉的温度透过陶瓷传到他的掌心。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然后缓缓回甘。
他放下杯子,抬起头来,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但嘴角却微微上扬:“咖啡还是太冰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维持著一种轻鬆的语调;“以后我还是喝热的咖啡吧。”
韩睿很想问要不要相处著试试看,说不定就日久生情了。
可一想到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她若是喜欢自己或许很久之前就喜欢上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婠笙,可以帮我加一块糖吗?”
“今天这杯可能比平时苦一些。”
梁婠笙夹起一块方糖,放进了韩睿的被子里。
……
和韩睿说清楚之后,梁婠笙回到家,发现別墅里摆满了鲜花,门口放著红玫瑰,楼梯上摆放著绣球花。
梁肆年手捧一大束黄色的花走出来,没有一点儿铺垫,直接说道:“笙笙,我喜欢你。”
在床上的时候,梁肆年没少说这句话,可韩睿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他需要正式地向梁婠笙告白。
他在床上和她说的那些情话、那些表明心意的话,她可能听到了但是並没有放在心上,也可能当时她被他弄的脑袋发懵,被过量的快乐所淹没,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
所以,他要在她清醒的时候,认认真真地说给她听。
梁婠笙一开始还以为他捧了一束黄玫瑰,黄玫瑰的花语是友谊与关怀、离別与失恋。
她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他们两个要分开了,梁肆年这是在搞离別仪式?
就因为韩睿的事情,他就要和他分开?
理智告诉她这不太可能,毕竟,平日里梁肆年的爱意她是能感受的到的。
不过,梁肆年这样的人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做决定非常迅速,对感情的割捨也是超乎常人的迅速冷静。
可当梁肆年走近的时候,她看清了,他捧著的抱著的哪里是一束黄玫瑰,分明是一捧黄金玫瑰,亮闪闪的,泛著金光的,九百九十九朵黄金玫瑰!
梁肆年把花儿往她的面前递了递,梁婠笙接过他手里的一大束黄金的玫瑰,那花儿太多了又很重,她根本就抱不动。
才接过来花,人差点儿被这花儿的力道拽的摔倒,梁肆年忙扶住了她。
梁婠笙看著怀里那一大捧黄金的玫瑰,每一朵都是栩栩如生,金子做的花儿有点儿刺眼。
还有別墅里面到处摆放著的鲜花,看的她眼花繚乱的。
她之前也参加过不少豪门的晚宴、婚礼,可还没有见过这么大阵仗的,她把那过於沉重的一大捧花儿放在了一旁,问梁肆年:“这是闹的哪一出?”
梁肆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她今天去见韩睿的时候他就在暗处。
他知道这样在暗处看著她不好,可是他控制不住,他受不了她对著別的男人笑,受不了她和別的男人坐在一起,更受不了別的男人用那种黑沉沉的目光贪婪地看著她。
所以当他看到韩睿送花儿给她的时候,他就在想一定要送笙笙一束让她毕生难忘的花儿。
这样,她就只能记住他带给她的画面,不再会想起来韩睿曾经给她送过花这件事情,更不会回忆起这个画面。
梁肆年伸手抚摸著她的脸颊:“没闹,就是想你了,每想你一次,每想你一分一秒,我就让人送花过来。”
“一不小心,就送来了这么多,笙笙你看,这都是我想你的证据。”
“笙笙,今晚做几次?”
“我想了你几次,今晚就做几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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