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婠笙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朝自己扑过来,本能地伸出手,捧花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怀里。
铃兰的花瓣微微颤了颤,缎带垂下来,搭在她的小臂上。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热闹的人群骤然静默,那些还在抢花的女孩子们保持著伸手的姿势,扭过头来看她,脸上满是羡慕。
梁思寧勾了勾唇角,她在扔捧花的时候就希望梁婠笙能接到花,她的婚姻是不幸福的,但是在拋出那束捧花的一瞬间,她希望能给梁婠笙带来好运。
她希望连带著她没有享受过的那一份婚姻的美好,一起带给梁婠笙。
梁婠笙低下头,看著怀里的捧花。
她忽而想起来小时候,她和梁思寧一起分吃黑白配雪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看著电视里结婚的情节,还说以后要是谁先结婚了,就把捧花给另一个人。
那些年少的回忆有点儿遥远,一些她们以为已经忘记了的回忆又浮现了出来。
彼此之间的那些爭吵、试探、埋怨渐渐隨著时光消散,只剩下对彼此的祝福。
梁思寧和梁婠笙隔著人群看著彼此,互相笑了笑,曾经的那些执念也都释怀了。
人群中有人先开口,打趣著梁婠笙。
“哎呀,婠笙抢到了!”
“婠笙,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婠笙这么好看,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的上你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梁婠笙和她手里的捧花上,梁肆年听到这话不由地挑了挑眉,能配得上樑婠笙的,当然只有他。
他们两个是天生一对。
外面的寒风一吹凉颼颼的,但大家很是热情,这么一闹,也就不觉得那么冷了。
佣人们陆陆续续送上来很多鲜花,拿给那些没有接到捧花的女孩子们,眾人的注意力一时之间就被这些花儿吸引过去了。
梁肆年低头在梁婠笙的耳边问道:“笙笙,这是天意,接住了结婚的手捧花意味著你將成为下一个幸福的结婚者。”
“老天都觉得我们两个般配,催促我们两个快点结婚。”
“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梁婠笙低头看著捧花,小声说道:“你还没求婚呢……”
“对啊,我……”
梁肆年想说他肯定会先求婚的,现在是在和她討论结婚的时间,可他忽然反应过来,惊喜地看著她:“你的意思是,我求婚了你就会答应?”
梁肆年的心中一阵狂喜,一向沉稳的他,此刻心潮澎湃,胸腔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笙笙,你愿意嫁给我?!”
梁婠笙的脸红红的:“我可没说。”
“对,可我从小语文阅读理解就学的好,能抓住主旨大意,还能看出来语言中的暗示。”
在热闹的人群中,梁肆年握住了梁婠笙的手,揉捏著:“那……笙笙,你好好想一想,你对未来的畅想里面会有我吗?”
梁婠笙没有正面回答:“快鬆开,会被人看到的。”
“怕什么?你未婚我未娶,怎么每次在公开场合我们两个都像是在偷|情一样?”
刺激是刺激,但是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名分?
梁婠笙想要挣脱开他握著她的手,梁肆年却是握的更紧了:“不会被人看到的,我西装外套的袖子很长,能遮住的。”
梁肆年握著她柔嫩的手,轻轻地晃了晃:“笙笙,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在未来的某一时刻,在你觉得合適的时候,会不会和我结婚?”
“我求婚了,你是不是就会答应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他的语气是在徵求她的意见,但实际上樑肆年心里清楚,她这辈子无论如何都只能嫁给她,他是她唯一的选择。
他的笙笙,任何人都不能覬覦,更不能触碰她。
任何胆敢靠近她的男人,都会被他一一解决掉。
不给梁婠笙拒绝他的机会,梁肆年唇角含笑:“笙笙,我无比期盼著那一天。”
梁婠笙双颊滚烫,低著头不说话。
人群渐渐散开,梁肆年也和梁婠笙从中间的开阔地带走到了较为隱秘的树后。
“冷不冷?”
身上的礼服是厚的,但还是有一小片肌肤露在外面,梁肆年怕她冻著,拆开桌子上的一个伴手礼,把里面的围巾拿出来给她戴上了。
梁婠笙看著那条漂亮的毛茸茸的围巾,竟是和她的礼服还挺搭配的:“你怎么隨便拆东西?”
梁肆年笑道:“这些都是我让人准备的,我花了钱的,怎么不能拆?”
婚礼的费用由梁家和顾家一起出,婚宴上的东西梁肆年並没有插手,但是让人准备了一些御寒取暖的东西。
他不希望自己的笙笙冷著,又知道她是个低调的,不喜欢过於惹眼,索性就给所有人都准备的。
为了她一个人好,又不想让她显得过於突出,那他就对所有人好,总之,不能让老婆冻著,更不能让老婆受委屈。
两个人正说著,天空中飘起了雪花,梁婠笙伸出手去接,雪花落在掌心,凉丝丝的,还没来得及看清它的模样,便化作一滴小小的水珠,晶莹地落在皮肤上。
再仔细看时,另一片落下来了,六角形的,边缘带著细密的冰晶,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可它也只在掌心停留了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点点清凉的触感。
梁肆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笙笙,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都说一起看过初雪的人,可以白头偕老……”
梁婠笙嘟囔了一声:“谁要跟你白头偕老?”
梁肆年低笑了一声:“你就嘴硬吧。”
雪下得更大了,密密地落在他们的头髮上、肩膀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白。
梁婠笙悄悄抬起眼,透过漫天飞雪,看见梁肆年的侧脸,他脸型的轮廓很好看,眉骨高而分明,鼻樑挺直,下頜线利落乾净,此刻被雪光映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希望初雪许愿可以很灵,因为她在心里偷偷许了一个愿望,她希望身边的这个人,年年都能陪她看雪。
直到头髮真的白了的那一天。
梁肆年偏头在她的耳边说道:“笙笙,我好想亲你……”
梁婠笙抬手推开他的那张俊脸:“不行,这里好多人。”
梁肆年一怔,她的意思是她愿意被他亲,但是要在人少的地方?
梁肆年拉著她的手快步离开,闪身进了更衣室,一进去梁肆年就反手锁上了门,將她摁在门上,大手搂住了她的腰,低头亲了上去。
“宝贝,你的腰好软……”
梁肆年的手掌张开按在她的软腰上,来回地抚摸著,越是抚摸,越是感觉她的腰肢柔软。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里面有人吗?”
婚礼仪式结束之后,梁思寧和顾云琛要把婚纱和燕尾服换下来,换上敬酒服,有些宾客穿著礼服不舒服,或者想要换更保暖的衣服,也会来更衣室换一身更加舒適的衣服然后去吃席。
梁婠笙一怔,抬手去推梁肆年的肩膀。
“快停下,別亲了,外头有人。”
梁肆年有点儿不高兴,他的笙笙正被他吻的意乱情迷,身子都软了,这个时候究竟是谁来打断他的好事?
房门又被敲响了两声,外头的人问道:“有人吗?”
梁婠笙紧张地看著梁肆年,用眼神示意他要不要从窗户翻出去。
梁肆年被她这样子可爱到了,笑著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別紧张,房门是锁著的,他们进不来。”
说著,他低头吻上了她的脖颈,湿热的吻让她浑身发颤,梁肆年的手按在她的腰上,稍稍用力一带將她转了过去,让她整个人趴在门上。
外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咦,真是奇怪,里面没有人的话,为什么更衣室的门是锁著的?”
“算了算了,这可能是哪个贵宾的私人更衣室,我们进去不去,我们去楼上的更衣室换衣服好了。”
外头两个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远。
梁肆年从背后抱著她,一手掀开她的裙摆探了进去,往上,覆盖,揉|捏。
一手捏著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和他接吻。
他亲的又欲又凶,听到她受不住的嚶|嚀声,他摁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別……別在这里……不要……唔……”
梁肆年的喘|息声在耳边:“別?不要?笙笙,你还忍的住吗?”
梁肆年摸了一下,抬手笑道:“明明都s的不行了,还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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