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在號子门口盯著,人出来了就立刻带走,送到疗养院去好生疗养。”
那些危险因素,他绝不容许出现在梁婠笙的身边。
薛助理附和道:“梁总心善,他在监狱里面这么多年了,想来身体也不好了,正好去疗养院好好休息休息。”
梁肆年嘱咐他:“他是个狡猾的,让人盯紧一些,中途別出乱子。”
“送他去疗养院的路上,安排的周密一些,换车、换路线、换押送人员,所有环节全部加密,不要让任何人提前知道路线。”
“虽然过去很多年了,当年追隨他的那些人也基本上都被我们给送进去了,但是不排除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笙笙身边的那些保鏢,让他们换成学生装扮,无论笙笙是上课、去图书馆、去食堂,都要寸步不离地跟著。”
“是,梁总,我这就去办。”
薛助理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召集了人手,一队人蹲守在號子门口,等胡三出来就立刻將人带走,一队人装扮成学生跟在梁婠笙的身边。
……
学校里,音乐学院的教学楼坐落在校园西区,是一栋有些年头的灰砖建筑,墙上爬满了半枯半绿的爬山虎。
阳光从窗户漫进来,落在阶梯教室的木质桌面上,铺出一片温暖的浅金色。
梁婠笙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讲乐理知识。
梁婠笙正在低头记笔记,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淡粉色的碎花小衫,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隨著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下课后,她发觉有点儿不对劲,她去水房接水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一个人影。
等她偏头去看的时候,走廊上空空荡荡的,而且,教室里面也多了好几个生面孔。
她疑惑地拿出手机给梁肆年打了电话过去,电话才响了两秒,电话那头的人就接通了。
“宝贝,想我了?”
梁婠笙好奇:“你怎么这么快就接通了?”
“宝贝,我一直在等著你的电话呢,你那么忙,又是上课又是练琴的,我哪里好主动给你打电话,就只能眼巴巴地等著宝贝你的电话了。”
“嘴这么甜……对了,差点儿忘了正事,我感觉身边暗中忽然多了很多人,是我的错觉还是你安排的人?”
梁肆年低笑了两声:“笙笙可真聪明啊,什么都躲不过笙笙的眼睛。”
“是我安排的人,有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从监狱里面出来了,我怕你会遇到危险就多安排了一些人手。”
“宝贝,最近委屈你不要出学校,在学校里好好待著,等我解决了这些人和这些事,好好补偿你。”
电话那头的梁婠笙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说:“那……你会有危险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担心我?”
“梁肆年,你要注意安全,不要出事。”
梁肆年也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放心吧宝贝,有你关心著,我怎么敢出事?”
……
胡三出狱那天,下著小雨。
监狱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胡三站在门外的水泥地上,眯著眼睛仰起头,让雨水落在他那张削瘦憔悴的脸上。
他在这道铁门里待了快十年,三千多个日夜,磨掉了他身上所有的浮肿和虚胖,磨出了一身精瘦的筋骨和一双比十年前更加阴沉、更加毒辣的眼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雨水和泥土的味道,还有远处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尾气。这味道让他鼻头一酸,胡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狠狠地抽了一口。
烟雾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抬起脚,正要往公路的方向走,一辆银色的麵包车从雨幕中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他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三爷,走啊,小弟来给你接风,喝酒去!”
胡三夹著烟的手微微一顿,他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他当年是小弟眾多,又过去了这么多年,好些面孔都不记得了。
眼前的这个黄毛有纹身有疤痕,指甲脏脏的,这辆麵包车也是破破旧旧的,看起来倒像是道上的人。
胡三眯了眯眼睛:“脚踏黄河两岸。”
黄毛笑道:“打遍天下利刃。”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对了好几句暗號,胡三才信了眼前的这个人。
但他还是警惕地没有上车。
直到那年轻的黄毛掏出碎屏的手机,给他看上面梁肆年的照片:“三爷,您在里头的这些日子,我们可是一直盯著他呢!”
“这狗东西害的我们哥几个喝了这么多年的西北风,今个儿就去弄他!”
胡三心中的疑虑被仇恨彻底代替,他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上了车。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