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穆老师

    陈言来之前肯定打电话问过了，不然要是扑空了，那岂不是浪费时间吗。
    他来到上面写著“主任办公室”的门口，敲了敲门。
    只听里面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
    “进来，门没锁。”
    听到这个声音，他有点尷尬，谁让陈言真做错事了呢。
    重生了也不耽误自己尊重（怕）老师啊。
    ……
    穆德元当然知道是谁来了，只是想逗逗这个学生。
    看见陈言挠著头进来，他也没继续看文件了。
    而是阴阳道：“哟，这不是我们摄影系的天才学生陈言吗？”
    “怎么今天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师了？”
    总算是知道陈言的阴阳怪气学的是谁的了，原来是有传承的。
    他看穆老师还能阴阳他，就知道穆老师没有真的生气。
    立马丝毫不要麵皮的开口：
    “穆老师你这话说的，我哪里算什么天才？”
    “都是穆老师您教的好，没有您哪有我这个学生啊？”
    穆德元看著学生这副不要脸的样子，也是装不下去了。
    “说说吧，那剧本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在电话里陈言只是跟穆德元解释了剧本送审的事，其他事还没来得及说。
    他先把剧本递给穆德元，又从包里把那罐茶叶拿出来放在桌上。
    穆德元看了一眼茶叶，只是说了一句：
    “自己泡茶喝，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隨后就拿起剧本看了起来。
    以他们师徒俩关係，根本没必要送礼，而且这都不算送礼。
    学生出远门回来给老师带罐茶叶怎么了？虽然这个茶叶比较贵。
    陈言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就来老穆这里，回老穆办公室比回自己寢室还熟。
    他刚大一的时候，由於理论和实操成绩非常好，穆德元就对他多关注了些。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他发现陈言的確是个好苗子，就经常把他带在身边，渐渐地视如亲传弟子。
    穆德元对陈言想当导演的事也是知道的。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动作这么快，就连剧本都过审了。
    所以才连忙把这臭小子喊回来，看看他到底作的什么妖。
    ……
    陈言泡好茶之后，就一直坐在旁边等，也没有急。
    穆德元帮你看剧本，你就偷著乐吧。
    可能一些人还不知道这位穆主任的含金量。
    就说两个，穆德元在1989年拍摄的《黑楼孤魂》，传闻（只是传闻哈）嚇死过人。
    还有一个就是1992年拍摄的《中国人》，获得过华表奖和五个一工程奖。
    其他获奖的电影还有很多。
    有句话陈言觉得讲的很对，那就是：“大学老师可能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最高层次了。”
    拋开电影方面的成就不说，穆德元现在就是北电的摄影系主任。
    別看只是个主任，这个主任是正儿八经的处级干部。
    这能代表什么就不必多说了吧。
    说是说燕京一板砖能砸到一大片处级干部。
    你真到生活中碰到一个看看。
    ……
    虽然陈言家有陈老爷子，但是陈老爷子相当於是“大招”，不能轻易动用的。
    事情不大的时候，大家都愿意给面子，后面的事就不多说了。李叔？李叔也是家人啊。
    反正他再不动用家里人的话，最大的关係就是穆德元，和北电这块招牌。
    如果只是当个导演、开个小公司，有这层关係就足够了。
    就在陈言在脑子里已经脚踢华艺、拳打唐仁的时候。
    穆德元那边终於看完了。
    他把剧本一合，点了一根烟就说道：
    “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有对爱情的执著，对亲情的坚守。”
    “还有一点对阿尔兹海默的群体的关爱。”
    “我的意见是可以拍。”
    陈言听到老师挺满意就笑嘻嘻的问：
    “那学校能不能给点支持？”
    穆德元也是气笑了：
    “你小子真是雁过拔毛，资金支持就別想了。”
    “导演系那边都排著队呢。”
    “不过设备那些可以从青影厂租借。”
    “这个我可以做主。”
    陈言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他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些。
    他连忙打蛇隨棍上：
    “穆老师资金不是问题。”
    “主要是，还缺几个技术大拿。”这才是陈言真正的目的。
    一个剧组导演很重要，但是灯光摄影也很重要。
    他自己做导演的话，就必须要请一个技术过硬的摄影或者是灯光。
    不然的话什么都要他自己来，不但质量没法保证，拍摄速度也会被拖慢。
    拍摄速度拖慢，就代表成本增高，就会引起一系列的反应。
    就像后来吴雨森拍《赤壁》的时候，不仅仅是演员问题，也有港台团队在里面捞钱。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吴雨森无法掌控剧组，他在好莱坞习惯了只做导演的事，其他事都是製片人在管。
    那是因为好莱坞是製片人中心制，而国內是导演中心制，他控制不了剧组。
    导致赤壁在拍摄途中问题不断，投资商追加投资都追得快吐血了。
    这里就不得不提中影韩董了，那真是被坑了一次又一次，不过那確实是没办法，中影的职责不是为了盈利。
    想到这些陈言又加了一条：
    “最好是能听剧组安排的，太强势的就算了。”
    “我可不想我的电影变成第二部《寻枪》。”
    穆德元听到这些要求，脸都黑了：
    “你当我这里是许愿机呢？”
    “又要技术好，又要听话，有这么好用的人，能轮得到你吗？”
    “还有《寻枪》的事不要再说了。”
    “再怎么说也是北电出去的，让別人知道了不好。”
    陈言看穆德元有点上火了，就小声嘀咕道：
    “本来就是嘛，外人不知道，圈里的人谁不知道那电影是姜纹拍的。”
    穆德元听到自己学生还在嘀咕，脑门上的血管都突突直跳。
    把剧本一把丟到陈言身上：
    “还不住嘴，摄影和灯光我有几个相熟的，等下把电话给你。”
    “你就说是我让你找他们的。”
    听到这话陈言是真的感动了，要知道他现在只是个大二学生，到九月份才算大三呢。
    穆德元相当於是用他的人脉人情来帮他这个没有出过任何成绩的新人学生导演。
    但是说谢谢不是陈言的性格，以后事上见真章，他就故意搞怪道：
    “穆老师，以后你的茶叶都包在学生身上了。”
    穆德元也是笑著指了指陈言：
    “我会缺茶叶？去吧，遇到问题再来找我。”
    “你多拍点好电影，就当是回报我了。”
    ……
    当陈言走出北电的时候，他的手机里多了几个电话，穆德元不止给他推荐了技术大拿。
    还说等电影拍完，让他在学校搞个放映会，並会请一些人来给他站台。
    他回头看向摄影系的办公楼，嘴里喃喃道：
    “唉，穆老师的恩情还不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