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妹根本不给他们逃的机会。
砰!砰!
秀妹趁机又是开了两枪。
一枪击中还在猛轰油门的掌舵手。
那人身体一僵,瘫在舵轮上,船瞬间失了方向,在海面原地打摆。
一枪击中一个的胸口开花,往后倒在甲板上。
砰!砰!
又是两枪,又带走了两个人。
现在剩下最后一个了,是那个矮壮的。他躲在船舱后面,举起土枪往这边打。
砰!
子弹擦著秀妹耳朵飞过去,打进身后的礁石里。
秀妹往旁边一闪,蹲下来,换了个位置。
她刚探出点头,对方又开了一枪。
砰!
这次打在海面上,离她两三米。
秀妹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著对方的肩膀,他惨叫一声,捂著肩膀往后退,撞在船帮上,翻进海里。
秀妹等了一会儿,確定对面没有其他动静了。
她游回藏船的地方,把船开出来,慢慢靠近。
那艘船没了人驾驶,在海上慢慢漂著。
她跳上去,检查了一遍。
甲板上四个人,都死透了。
她又往海里看了看。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秀妹站在船头,等了一会儿。
海面很平静,只有海浪声。
没有动静。
她在这几人身上掏了掏,掏出了几个打火机跟一些港幣。
文哥身上带的港幣最多,能有三千,都让秀妹给收了起来。
確认这几个人身上没其他东西了,她开始处理这几具尸体。
一具一具拖到船边,推下去。
尸体沉进海里,血水散开,被海浪冲淡。
处理完这几具尸体,她开始往船舱走。
船舱门半开著,里头黑漆漆的。
秀妹从水靠里摸出个小手电,打开,一道光柱照进去。
船舱不大,跟海盈二號差不多,就是能放一些工具、油等杂物。
这个船舱里面就几捆绳子,两个油桶,几件破衣服。
手电光扫到角落里一块木板,缝隙大一点,边缘有被撬过的痕跡。
她走过去,蹲下来,把木板掀开。
暗格里码著东西,用油纸包著,一层一层,码了三层。
她拿起一包,掂了掂,撕开一个小口。
白色粉末。
白粉?
秀妹愣住了。
上辈子,刘錚就是被这玩意儿害死的。蒋天雄设局,让不知真相的刘錚去接货,一石三鸟,乾净利落。
她盯著手里的油纸包,看了几秒。
她把所有的油纸包从里面都搬出来。
一包,两包,三包......
她数了数,六十包,掂了掂,每包一斤,那就是六十斤。
秀妹蹲在那儿,盯著那堆白粉,脑子里嗡嗡的。
上辈子刘錚被设计沾手这些东西是1975年的事,现在是1964年。
整整提早了十年。
蒋天雄这么早就开始走私白粉了?
反正上辈子跟刘錚的那些年,蒋天雄前期確实没涉及这些东西的,是他当上了总区话事人后才沾这些东西的。
还是说,这只是文哥一个人的买卖?
秀妹摇了摇头。
不可能。
六十斤白粉,不是小数目。
文哥一个军师,哪来的本钱?哪来的门路?哪来的胆子?没有蒋天雄的点头,他敢动这个?
肯定是蒋天雄的意思。
看著这些东西,秀妹越看眼里的怒火越盛,这害人的东西。
这玩意儿要是流出去,得害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秀妹想起报纸上、新闻上的那些照片、视频,寒意一股股往上涌。
蒋天雄!你真该死!
秀妹开始一包包撕开油纸,往海里扔。
一包,两包,三包......
她动作很快,六十斤白粉全部扔海里餵鱼。
海面上漂著一层白色,被海浪一卷,很快就散了。
秀妹站起来,对这艘船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她把船舱里的煤油灯、还有备用油桶都搬出来,把桶里的柴油混著机器机油,尽数泼在木质甲板和船舱隔板上。
秀妹又找了船上扯下来的旧麻布、烂渔网,浸透舱里煤油灯的灯油,揉成一大捆引火布。只有煤油能经得住明火一点就燃。
她跳回自己的小艇,把船开出十几米远,停在海面静静看著。捏著打火机咔噠一声打著火,抬手將那捆浸满煤油的引火布,远远扔到漏油的船板上。
呼的一下,麻布瞬间窜起明火,火苗顺著煤油往浸透柴油、机油的船板上蔓延。
起初只是闷烧冒浓黑的烟,海风一卷,火势立刻顺著乾燥的木船结构往上窜,红火裹著黑烟冲天而起,把整片海面都照得通亮。
木船浸满油料,火势蔓延得极快,眨眼间就吞了船舱、船桅,火光烈烈,映得夜色都发红
秀妹开著船,慢慢往后退。
火光把周围的海面都照亮了。
那艘船烧了五六分钟,开始往下沉。火还没灭,船就斜著往下栽,海水滋滋地响,白烟冒得比黑烟还高。
又过了一会儿,整艘船都没了。
海面上只剩几块烧黑的木板,漂在那儿,被海浪推著,慢慢散开。
秀妹站在船头,盯著那片海面看了好一会儿。
什么都没了。
文哥没了,那六个人没了,六十斤白粉没了,那艘船也没了。
乾乾净净。
她推了一下油门,船突突突地往西贡方向开。
海风吹过来,有点凉,但心里头那股劲还没散。
秀妹掌著舵,脑子里在想別的事。
六十斤白粉,蒋天雄丟了这批货,肯定会查。但他不敢声张,只能偷偷查。
查得到吗?查不到。
文哥死了,船上的人死,船没了,货没了。
蒋天雄会怎么想?货被人劫了?还是文哥私吞了?
他想不到是谁干的。
这就够了。
船靠西贡码头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秀妹把船系好,跳上岸,往办公室走。
阿华很紧醒,听到楼下的动静就醒了,从楼上下来拿著根钢棍低声问,“谁?”
“阿华,是我。”
阿华听到是秀妹的声音立马开门。
“阿姐,这么晚。”
秀妹点点头,“嗯,阿哥打电话来没有?”
阿华点点头,“打了,我说你出去了。”
秀妹往楼上走,“我去睡觉了。他要是打电话来,就说我没事,事情办好了。”
“好。”
秀妹上楼,推开门,换掉衣服,倒在床上。
累。
现在开始有点后怕了,差点死掉,那个矮壮的那一枪要不是自己躲得及时,自己也餵鱼了。
秀妹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高掛天空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几秒,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昨天晚上的事,一帧一帧往回放。
她坐起来,揉了头揉脸。
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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