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錚是第二天天快黑了回来的。
他从油麻地坐车到西贡,下车的时候天都黑了。码头街这边没什么人,铺子关了大半,只有几盏路灯亮著,昏黄昏黄的。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
阿华正在柜檯后面整理东西,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錚哥?你怎么回来了?”
刘錚没回,眼睛往楼上看。
“你阿姐呢?”
“在楼上,下午从大浪西湾回来,说累了,吃了饭就上楼了。”
刘錚点点头,直接往楼上走。
阿华在后面喊,“錚哥,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给你煮碗面.......”
“不用。”
刘錚三步並作两步上了楼,推开房门。
秀妹正靠在床头看著手上的报纸。
刘錚站在门口,亲眼看到她,心突然就定了。
这两天在油麻地,白天在街上晃,晚上回床位房躺,脑子里全是秀妹。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开船出海,一个人在海上下手,一个人对付七个人,一个人烧船回来。
电话里她说没事,说没受伤,说事情办好了。
但他没亲眼看见,就是不放心。
他打电话时嘴上虽然说著过几天再回来,但还是放心不下,当天就准备回来了,可又被强哥又分配了任务。他还想潜伏一段时间,只能硬著头皮继续留下来。
今天白天又被细仔黏住了,终於到了傍晚摆脱了人,赶紧赶回来。
秀妹听到推门声,抬头看过去,脸上露出笑。
“阿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多待几天吗?”
刘錚快走几步,伸出手,想抱她。
秀妹往后一缩,手挡在他胸口。
“別別別,你身上什么味儿?”
刘錚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
好几天没洗澡,在油麻地天天蹲街角,挤床位房,出汗、烟味、还有那些烂仔身上的餿味,混在一起,確实不太好闻。
秀妹捏著鼻子,“快去洗澡,阿婆烧了热水,洗完再说。”
刘錚看著她,有点委屈。
“我特意回来看你的。”
秀妹笑了,“知道,洗完再看,我又跑不了。”
刘錚只好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一眼。
秀妹挥挥手,“快去快去。”
刘錚下楼,去小厨房打水洗澡。
刘錚打了两遍胰子,把身上那股味儿洗掉。换上乾净衣服,上楼。
刘錚拿著条毛巾边擦头髮边推门进去。
他就穿了一条沙滩裤,上身光著。
精瘦,但结实。肩膀宽,腰窄,腹肌一块一块的,人鱼线往下延伸,被沙滩裤遮住。皮肤晒成小麦色,水珠掛在上面,灯光下亮晶晶的。
秀妹看著他,喉咙动了动。
刘錚把毛巾往旁边一扔,走过来。
走到床边,站定。
他看著秀妹,秀妹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刘錚弯下腰,一把抱住她,亲上去,
来势凶猛。
秀妹被他亲得往后仰,倒在床上。刘錚压上来,手箍著她的腰,嘴堵著她的嘴,舌头撬开牙关往里钻。
秀妹被亲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这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太猛了。
她推了推他胸口,没推动。刘錚跟没感觉到似的,继续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鬆开,两个人都在喘。
秀妹刚想说话。
刘錚看著被他亲得红润润的嘴唇,又低下头亲下来。
这回不光是嘴了。
他开始亲她的脖子,一下一下,往下挪。亲到锁骨,停了一下,又往下。
手也不老实。
掀开衣服下摆,伸进去,摸到腰,往上摸。
秀妹身上有点发软。
她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以前刘錚最多只是亲她,亲久了亲难受了就紧紧抱著她。
今天晚上竟然都开始动手了。
刘錚的手粗糙,指腹有老茧,划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麻。
她攥著床单,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刘錚的手在她身上到处点火,嘴也没閒著,从锁骨亲到胸口,隔著衣服啃。
开始解开她的睡衣扣子,白得晃眼,刘錚怕自己不爭气又流鼻血,赶紧拉灭灯。
流鼻血了影响氛围。
刘錚在黑暗中折腾了半天。
秀妹忽然感觉不对劲。
…………
秀妹忍著笑,开口。
“要不要我来?”
刘錚动作一僵。
黑暗中,抬起头,脸藤地红了。
从耳朵根红到脖子,红得发烫。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把灯拉灭了。
他听出了秀妹声音中忍著的笑意,恼了!
“不要说话。”
又堵住她的嘴。
这回亲得更狠,像是报復。
秀妹被他亲得晕乎乎,也没空笑了。
又折腾了半天。
然后——
结束了。
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屋里安静了几秒。
刘錚趴在她身上,不动了。
他妈的,太美好了,一下子就没忍住了。
秀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然后没忍住,笑了一下。
很轻,但刘錚听见了。
他抬起头,看著她。
虽然灯拉灭了,但是还是有亮光透进窗户。
秀妹赶紧绷住脸,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刘錚脸又红了。
“你笑什么?”
秀妹摇头,“没笑。”
刘錚盯著她,“你笑了。”
秀妹抿著嘴,“真没笑。”
刘錚不信。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对视了两秒。
刘錚忽然又压下来。
“让你笑。”
这回不一样了。
他像是憋著一股劲,又像是开了窍,折腾了很久很久。
秀妹笑不出来了。
到后来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攥著床单,咬著嘴唇,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錚埋头苦干,一声不吭。
屋里只有床板的吱呀声,和两个人压抑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於停下来。
秀妹瘫在床上,浑身发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刘錚趴在她旁边,喘著气,汗从脸上往下滴。
过了好一会儿,秀妹开口,声音哑哑的。
“你......从哪学的?”
刘錚闷声说,“没学。”
秀妹不信,“这几天在那边没学好了?”
刘錚转过头看她,“男人不用学。”
秀妹被他这话噎住,想反驳,但想想刚才,又反驳不出来。
刘錚伸手把她捞过来,搂在怀里。
“这两天,我担心死了。”
秀妹靠在他胸口,听著他心跳,咚咚咚,跳得很快。
“电话里不是说了没事吗?”
刘錚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髮,“说了也不放心,没亲眼看见你,就是不放心。”
秀妹推了推他胸口,“难受,我想洗洗。”
刘錚猛地亲了一口,“等著,我去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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