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彦被温越推倒在床上时,思绪是断开的。
前一秒他还在埋在她颈间,用尽力气抱著她,顛来倒去地求她在乎他。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陷进柔软地床垫,视野被她占满。
她跨上在他腰间,坐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温越忘了他在神神叨叨说些什么,只觉得他哭起来挺有意思。
泪痕顺著脸颊滑落,像雨珠砸在玻璃上,一道一道,清晰又狼狈。
喉结轻轻滚动时,牵连著那道湿痕也跟著轻轻一颤。
一个大男人,哭起来居然有这种味道。
温越看著他,心里那点烦躁和决绝,忽然奇异地沉淀下来。
她这时候倒有点理解他了。
理解他以前为什么总爱在亲密时把她折磨哭。
那时候觉得他恶劣,觉得他坏。现在懂了。
看著一个平时冷硬的人在自己面前软下来,碎开,露出最狼狈的一面——確实会上癮。
像画家看到好光影,小孩子看到糖。
想伸手碰,想看他更碎一点,又想把他拼起来。
像他以前对她做的那样。
她抬手贴上他的脸,“我的不在乎,就让你这么难受啊?”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像只淋了雨的狗,终於等到主人伸手。
这个近乎驯服的动作,让她心痒,痒得更想上手欺负他。
她扯下他的领带,学著他过去的动作,绕了两圈,將他缠在床头柱上。
傅承彦全程没挣扎,由著她摆弄,只是没明白她想做什么。
她开始解他皮带。咔噠一下。往下拉。
他眼里的困惑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一点点亮起来的光。
惊喜,难以置信,全写在那双湿过的眼睛里。
身体比眼睛更早看懂了,也更诚实。
生完孩子后,她更丰腴了。
她也解开自己的束缚,那片柔软在他眼前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呼吸紧促起来。
“套在哪?”
“嗯?”
“我问你套在哪。”
“床头柜,中间那层。”
她拉开抽屉,拿了一个,拆开。
低下头,揉了揉他的,然后照著他教过她的方式,一点点套进去。
她是他的学生。她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方式,都是他教的。
第一次教她的时候,她脸红得像要烧起来,手抖得跟什么似的,弄了半天没弄好。他等得不耐烦,自己来。
后来熟了。熟到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该做什么。熟到他的身体像一本她翻过无数遍的书,闭著眼睛都能找到那一页。
再后来,她走了。
这本书就被合上了,落了一年多的灰。
现在她又翻开。手指生疏了一些,但底子还在。
那些被他反覆描画过的笔画,那些刻进肌肉记忆里的弧度,都还在。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让手想起它们曾经会做的事。
她低头看著他。
他的手腕被缠著,动不了。
这是过去他经常对她做的事情。
绑著不让自由,一下一下地挺著,一寸一寸地亲著,从指尖到肩膀,从肩膀到锁骨,慢得她想求他快点。
她不好意思开口,就咬著嘴唇忍著,忍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发现了,停下来让她开口求他。
要她说那些他爱听的话,一句不够,要她说很多句。
还让她叫daddy。
现在他在她身下,无法自由动弹,仰头看她。
现在也该让他求了。她对准,往下压。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哼了一声。
一年多没碰过她,本就难耐。
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她。
他闭上眼,下頜绷紧,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想起以前他也这样。就喜欢让她自己来,让她脸红,让她叫,让她最后撑不住趴在他胸口喘气。
他会伸手摸她的头髮,问累不累。她说累。
他说喊累也没用。下次还是她。
过去他就是坏。她就是惯著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她想这样。她想看他被绑著动不了的样子,想看他仰起头露出喉结的样子,想听他发出那种声音。
她想看他碎开。然后她爽。
隨著她的加快,他又哼了一声,这次更长,尾音往上挑。
呼吸彻底乱了,被缠著的手青筋浮起。
她在迷濛中看他的脸。
眉头蹙得很紧,喉结不停地滚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上不去下不来。
他也睁开眼看她。
那一眼什么都有——欲望,忍耐,想念,委屈,不甘。
她俯下身,手指穿进他的头髮里,抓了一把,往上一提。
他的头被迫仰起来,露出喉结和下頜线。
“叫。”
“叫什么?”
“叫爸爸。”
他闭了闭眼,觉得这画面很荒谬。
叫不出来。
“不叫是么?”
温越缓慢地退出去。
“不叫我就不玩了。没劲。”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张嘴,咬住她的耳垂,轻轻碾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爸爸。”
“求我。”
“求你。”
“不够。”
“求你,求你,求你......”
她又沉了下去。
他仰起头,闷哼一声,声音比刚才大,尾音颤著,像琴弦被人拨了一下,余音在空气里盪开。
没多久,她便玩够了。
她伏在他怀里喘气,头髮散著,黏在脸上。
低头看了看自己,半解的衣服脏了。
她皱眉,从他身上翻下来。
傅承彦仰躺著,手腕还被缠著,呼吸没平,目光追著她走。
她没看他,起身去衣帽间。走了两步,又回头瞥他一眼。
他还在看她。
那眼神,像饿了一整年的狼,刚尝了一口肉,又被端走了。
“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她说完便转身走进衣帽间。
结果推拉门还没合上,就被他从外面一把拉开。
她往后退,撞上中间的岛台。
他已经跨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衣帽间很大,灯光是暖黄色的,四面都是镜子。
她往哪躲都能看见自己——也看见他。
她有些意外,他竟然这么快就自己解开了领带。
“你让我怎么自己解决?”他问。
“隨你便。”她別开脸,“不服是吗?”
“服。”他声音哑著,气息还没稳,“但不是这么个解法。”
温越转身想从另一侧绕出去,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扯回来。
三下五除二,衣服被扯开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布料从肩头滑落,掉在地上,软趴趴的。
他从后面贴上她。
手臂横在她锁骨下方,把人箍在怀里。
另一只手卡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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