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觉得傅承彦就是个十足十的流氓,要不是含著金汤匙出生在傅家,他高低也是个混跡街头的痞子头头。
绷带拆了,管子拔了,手背上最后一袋针水滴完,护士把针头一拔,他自由了。
自由后第一件事不是下床走路,是找她。
江妈抱著念念进休息室哄睡,门刚关上,他就开始作妖了。
“哎,我这手怎么出血了。”他装模作样盯著自己的手。
温越也走过去弯腰看。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拽到怀里,凑上去猛猛亲。
亲完还理直气壮:“亲一下就止血了。”
念念睡醒,江妈抱著她下楼散步,门一关,他又开始了。
这次连藉口都懒得找,直接伸手把她拉过来,按在床边,低头吻她。
吻著吻著手就不老实了,从腰往上,从衣摆往里探。
温越顾著他身上的伤,不敢用力推,轻推了一下推不动,便由著他。
反正他也做不了什么,医生说了,不能剧烈运动。
他顶多就是这里捏捏,那儿揉揉,过个乾癮。
傅承彦觉得温越身上香死了。
不是香水味,不是沐浴露味,是她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那种暖烘烘的、带著奶味的甜香。
他以前闻过无数次,每次闻都像第一次。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香气顺著鼻腔钻进脑子里,让他整个人都酥了。
嘴唇贴著她脖子,从耳后一路往下,慢慢地,密密地,加重了她的喘息。
温越仰著头,手揪著他病號服的领口。
他的嘴唇又滑上来,咬住她的下唇,撬开她的牙关,卷进去。
她被他亲得喘不上气,缩了一下,他追上去,手掌托著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
嘴唇被吮得发麻,舌尖也被缠著,她快窒息了,鼻子里发出“唔唔”的声音,他才鬆开一点,但没停。
两人正吻得忘乎所以,一声“你们两个,给我住嘴!”砸了过来。
傅承彦停下,抬起头,扭头看向门口。
门没关严。
估计是江妈刚才抱著念念出去的时候,手忙脚乱的,门带了一下,没带上,留了一道缝。
温越没注意,傅承彦更没注意。
他眼里只有她,哪还顾得上门。
李青青站在那儿,一只手叉著腰,一只手指著床上那对没羞没臊的人。
她身后,陆则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立马缩了回去。
“门没关!”李青青大步走进来,把门“砰”地关上了,“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是医院!公共场合!”
温越被傅承彦搂在怀里,整个人还迷迷瞪瞪的,脸红透了,嘴唇被亲得微微肿起,身体软得像没骨头。
李青青看著温越这副样子,又气又急,指著她喊:“越越,你给我起来!”
温越赶紧推开傅承彦,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衣领被他扯歪了,扣子系错了一颗,头髮也散了,她低著头,手指抖著重新系,耳朵都红了。
李青青狠狠白了傅承彦一眼,走过去拉住温越的手腕,把她往外拽。
“你跟我出来!”
走了两步,她又折回去,从包里掏出几本书,往床头柜上一摞。
“吶,越越说你想看书,我给你带来了几本传世之作。”
“边看边学吧你就!”
傅承彦低头一看——《那小子真帅》《泡沫之夏》《龙日一,你死定了!》下面还压著一本《霸道总裁爱上当保洁的我》,封面花花绿绿的,男主长发飘飘,女主一脸娇羞。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压著的那本,翻了翻,又放下了。
李青青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来的古早文学?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温越已经被李青青拉出去了,走廊里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一个快一个慢。
李青青的声音隱隱约约传进来:“你看看你那个样子,被他亲成什么样了?有点出息行不行?”
温越的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了什么。
李青青又说了几句,声音渐渐远了。
“阿则,躲那干什么,进来。”他冲门口喊道。
话音刚落,陆则就从门后探了个头出来,一脸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彦哥,没想坏你好事儿。”
“看看你老婆给我带来的好东西,”傅承彦是用下巴指了指床头柜上那摞书,“过来一起拜读吧。”
......
医院的小道上,李青青拉著温越坐在长椅上,侧头看著她,表情严肃。
“你现在到底怎么打算的?”她问,“不离婚了啊?”
“离啊。”温越说。
“离?”李青青拔高声音,“我要晚来一步,你俩二胎怕是都造上了!”
温越笑了,“不会,我有我的打算。”
“什么打算?”李青青质疑道,“你拿个镜子照照自己!嘴都肿了!我进去的时候你整个人缠在他身上,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跟他这样那样就真这么爽吗?”
温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有点红,轻轻“嗯”了一声。
確实爽。
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轻轻往上托,托到一半又落回去,落回去又托起来,起起伏伏的,没完没了。
不痛也不痒,但就是让人受不住。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从皮肤底下往外钻,钻得她浑身发软,连手指都使不上劲。
每次他吻她,那种感觉就来了。
像潮水,退下去的时候以为没了,又涌上来,涌得更高,更急,把她整个人卷进去,连呼吸都顾不上。
“你还嗯!”李青青斜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看你根本逃不开他。你爱他爱得要死。我乾脆给你们二胎隨个红包先了,省得我到时候再跑一趟。”
温越还是笑呵呵的,没说话。
李青青急了,“你要说清楚,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俩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人都折腾进了icu。”
温越简单说了一遍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原谅他妈,原谅他家那些人了?”李青青追问。
“青青, 我不觉得那是原谅。”温越嘆了口气,“我只是不想再去纠结这些事情了。”
“就好比被毒蛇咬了一口, 当下最要紧的, 是赶紧治疗伤口, 把毒吸出来, 好好疗伤。而不是追著那条毒蛇, 问它『你为什么要咬我』。”
“那没有意义。纠结那些, 除了让自己更痛, 让伤口恶化, 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 不是原谅, 是释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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