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吃过饭,哄睡了念念,回到房间。
脱衣服的时候低头一看,身上没几块乾净的。
从脖子到胸口,到腰侧,再到腿上,全零散分布著痕跡。
尤其那被扯掉过膝袜的右腿,简直是重灾区,有些痕跡甚至透著紫,一看就知道下了多重的口。
她对著镜子转了半圈,连后背肩胛骨那儿都有几块。
什么“她把他当狗训”?用得著训?他就是狗来的!
温越越看越气,抓起手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傅氏集团总部会议室的灯很亮,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投影仪上放著季度报表。
傅承彦坐在主位,正听市场部总监讲数据,手机忽然震了。
他瞥了眼屏幕,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一瞬,又微微蹙起。
她基本不主动给他打电话,怕是有急事。
他抬手示意暂停,直接接了。
“傅承彦!你是真的狗!昨晚把我弄得全身上下都是痕,你怎么不乾脆把我吃了算了!”
温软又带著怒气的女声,清清楚楚地从听筒里传出来,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格外炸耳。
空气瞬间凝固了。
市场部总监的嘴唇还张著,话卡在半截。
大家心里那点好奇压都压不住:还真有人敢这么劈头盖脸骂傅总?
更让人震惊的是,听这意思,他们那位冷麵佛一样的傅总,在床上竟然是个狠角色。
傅承彦倒是一脸淡定,把手机往耳边贴了贴,起身推开椅子走了出去。
走廊里,听筒里的骂声还在继续。
傅承彦放慢脚步,耐心听著电话那头温越气呼呼的控诉,从“属狗的”骂到“不知节制”,从“身上没块好肉”抱怨到“腿软得差点跪了”。
偶尔低低应一声“嗯”,表示在听;偶尔在她喘气的间隙插上一句,態度十二万分诚恳:
“嗯,都是我的错。”
“下次注意,轻点。”
“好,不咬了。”
认错乾脆利落,態度好得没话说。
但温越知道,下次他还敢。
她几乎能想像出他此刻的样子,眼皮垂著,嘴角翘著,心满意足,眼里半点亏心都没有,只有明摆著想下顿的期待。
他就是只大尾巴狼,狡猾得很。
她用在他身上那些的小把戏,他全都心知肚明,甚至乐在其中,心甘情愿配合她演那个被驯化的角色,享受她给的每一分甜头。
可那不过是猛兽捕猎前的蛰伏。
只要她一个不留神,或者主动递出过於诱人的奖励,他就会立刻撕掉温顺的皮,扑上来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等她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找他算帐,他就马上滑跪,认错態度极其端正,哄人的话一句比一句软。
“傅承彦,你少来这套!”温越对著电话恼道,“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你也说轻点,上上次你也说不咬了,结果呢?”
电话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带著几分撩拨:“结果?结果这么多水,宝宝不是也很喜欢?”
温越:“......”
“好了好了,不气。”傅承彦见好就收,“晚上回家给你赔罪,嗯?想怎么罚都行。”
温越才不信他的鬼话,所谓的赔罪到最后一准变成他的饱餐一顿。
但她也骂累了,“这一个星期都不许碰我,掛了。”
对面掛了。
傅承彦看著通话记录上那个名字,无奈扯了扯嘴角。
站直,整了整袖口,走回会议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他在主位坐下,声音恢復了平常的冷淡:“继续。”
......
晚上,温越身上那些酸痛总算缓过来大半,走路还有点彆扭,但至少能正常活动了。
李青青打电话来哀嚎,说她参加一场颁奖典礼,战袍还没挑好,非要她陪著去把关。
温越答应了下来。
市中心那家顶级奢侈品专柜,店员把她们引到僻静的vip室。
灯光柔和,香氛淡雅,巨大的落地镜照出满室华服。
李青青兴致勃勃地一件件试,温越则窝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一手支著脑袋,另一只手指指点点:“那件宝蓝色衬你,显气场。”“墨绿丝绒款式可以,腰线收得不太好。”“银色太闪,抢风头。”
她声音很软,神情懒洋洋的,像只吃饱了的猫,浑身透著慵懒又嫵媚的劲儿。
李青青从试衣间出来,穿了件酒红色深v礼服,对著镜子左照右照,忽然从镜子里瞥见温越那副样子,眼珠一转,笑得贼兮兮:“誒,说真的,你家那位的规模,你受得了吗?疼不疼啊?”
她问得直白又八卦,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温越正端起花果茶喝,差点呛到,没好气地横她一眼,脸颊还是红了。
但大家都是已婚女人,倒也没什么好扭捏的,“前戏做好了就不疼。”
傅承彦再急再狠,到了那一步,倒是会慢下来,耐心得像换了个人。
等她眉头鬆开,等她呼吸乱了,等她自己忍不住靠过来,他才动。
从不催,从不问“可以了吗”,就是等。
等她自己准备好了,再直接靠近。
李青青听完,嘖嘖两声,“可以啊越越,你这真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去你的,別糟蹋古诗词。”温越嗔怪道。
两人正笑闹,vip室的雕花门被轻轻叩响,隨即推开。
一个穿著得体套装的店员,手里捧著几件刚熨好的礼服,恭恭敬敬走了进来。
温越脸上还带著没散的笑,隨意扫了一眼。
然后她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柔和灯光下,那张曾经熟悉、如今却透著刻意卑微和一丝憔悴的脸——
是温芮。
温芮抬头看清温越,脸色也一下子变了。
她眼里先是难以置信,紧接著涌上难堪、怨恨,还有屈辱,乱七八糟搅在一起。
手心一松,那几件刚熨好的礼服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啪嗒”几声,防尘罩散开,华美的衣料皱成一团。
李青青嚇了一跳,看看地上的衣服,看看脸色铁青的温芮,认出了她,又赶紧地看向温越。
温越的眼神淡下来,靠在沙发里没动,只是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温芮也被自己这一下弄愣了,但很快,那点愣神就被更猛烈的恨意盖了过去。
她挺直腰,手指却在发抖,眼圈泛红。
“温越,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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