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託几个老农给张天泽涂上跌打药酒之后,谭北这才鬆了口气,心里十分鬱闷。
他带著工程队一路从村西边山脚下挖了条地下通道到村里,走路要走近半个小时的路程。
大约每挖个十米,他便会向头顶挖个观察的洞口,出来查看是否偏移路线。
就这样一路挖到了村內,最后第二次探头的时候,还没看到人。
结果最后一次探头,就从天而降一个张天泽,摔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確认他只是屁股轻伤后,谭北向他告罪几声,便带著风尘僕僕的工程队又重新到村门口集合。
此时下午已经过半,阳光开始从强变弱,谭北粗略估算了下方向,便带著眾人再次出发。
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洛河前。
大旱时期,洛河的水量肉眼可见的小,站在河滩上向下望去,只能看到一条2米宽度的潺潺溪流。
“大家,我们现在从河岸上往下挖5米,然后跟著我往村子方向挖!”
谭北一声令下,眾人齐声喝道,掏出石镐和石锹一阵猛挖,干劲满满。
自从早上签署赠地契书后,老农们的精神风貌再次提升。
自古以来,农民对於土地总有一种莫名的执念。
只要拥有一片地,哪怕身处乱世,心中也会安定许多。
谭北这次赠地,给所有老农都吃下一颗定心丸,让所有人都更加心甘情愿地付出劳动。
大约又过了两个时辰,以河岸为起点的地下通道终於挖到村子,同时和村內到村西边山脚下的地下通道在联通,村內地下形成一个交叉口。
谭北让所有人撤出地下通道,独自站在位於河岸的地下通道处,深吸一口气,拿出石锹开始向前方的河泥土层挖掘。
隨著挖掘的深入,他的耳边渐渐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
终於在一块河泥土块被挖开后,一道水柱喷射而出,正好击打到他的胸口,强劲的衝击力將他击飞10几米远。
伸手抹去满脸的河水,谭北看到显示血量的爱心一下子少了5个,摇头苦笑。
没想到这洛河水道不宽,地下挖开一个口子后,水流竟然如此凶猛,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看到那些从洛河河道里涌出的水已经开始在地下通道里蓄积,他赶紧站起身,静静看著眼前不断涌来的河水。
此刻地下通道两边墙壁上遍插火把,將地下空间照的如同白昼。
谭北的身影在火把光亮的照射下,在身后的水面上投射出隱隱绰绰的高大黑影。
这一刻,看著眼前不断涌来的水流,他突然觉得那水流就像明末的歷史大势。
而自己作为穿越者,虽然有著mc系统的加持,但此刻想在湍急的水流中站稳已是不易。
若再想逆流而行,则更为艰难。
但他现在已经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去行走。
他的身后有乖巧能干的宋雨妹,有一群叫他“大仙”的朴实老农。
身处明末,他要带著他们过上安稳日子,现在必须保持前进,而不是安於现状。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只能前进。
隨著时间的流逝,水深已经到了他的腰部,谭北开始动了。
强行抵抗著前方迎来而来的水流推力,他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去。
越是靠近水流出口处,面对的推力越是强烈。
谭北到最后,几乎是使出全力,抓著固定在墙壁上的火把才堪堪將身子挪到水流出口处。
伸手挥舞,一块石头方块完全挡住了出口。
水流截然而止,通道內的水面不再升高,並渐渐恢復平静。
谭北长长鬆了一口气,又用石头加固了一遍眼前的河泥土层。
之后,他从物品栏中取出一艘事前合成好的木船。
一步跨上木船,谭北摇动双桨,沿著通道內的水面向前快速驶去。
不到10分钟,他便来到位於村子內的通道交叉处。
在那里,20个工程队队员已经站在地下通道上方的洞口处翘首以盼。
“走,我们划船去运物资。”
谭北往河面上扔出20艘木船,20个工程队队员一脸兴奋,一个个从洞內边缘的梯子上爬下,跳到了一艘艘木船上。
之后在谭北的带领下,21艘木船浩浩荡荡地向著位於山脚下的坑洞方向驶去。
很快,船队就到达了目的地,谭北和队员们翻身下船,来到水面之上的一处高台上。
这里正摆著满满当当的箱子。
谭北在工作檯上合成了21个空箱子,全都放置在了木船上。
数道白光闪过,木船变成了运输船。
“大家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放到船里!”
谭北的命令很快得到了执行。
不一会儿功夫,高台上所有箱子里的东西都被搬空。
取而代之的是21艘运输船都装了不少物品。
“返程!”
谭北一声令下,船队往谭家村方向行驶。
到了位於村內的交叉口后,他和工程队的人將木船停好,让上方洞口等候的一位老农去田里喊人。
不一会儿,谭北就感受到头顶地面传来的一阵阵震动,连通道內平静的水面都出现一道道涟漪。
“大仙,我们来啦!”
一个个满头大汗,脸色红扑扑的老农沿著洞口的梯子爬下,將木船上能带的物资接著去,然后爬回地面,放入谭北事先放好的木箱中。
虽然每个老农一趟只能带走少量物资,但耐不住人多,再加上老农们热情满满,爭先恐后的来搬运物资,有人甚至排队搬了8遍还抢著要下去。
在这种强悍的动员能力下,21艘木船上的物资很快被搬空,谭北用石块將木船都堵在一个水面区域后,带著工程队队员们上了岸。
一爬出来,他们便发现整个村子灯火通明。
自从谭北教会了宋雨妹火把的製作方法后,她和老农妇们除了提供麵包合成外,又多了个提供照明的业务。
因为谭北製作的火把光源稳定,照明范围大,最重要似乎永不会熄灭。
这样的宝贝自然让所有老农排队找她们领取。
因为谭北之前就取走一大批煤矿来製作火把,所以村內剩下的火把本就不多。
暂代谭北管理村內业务的三叔便规定,每个农户只能领取3只火把,剩下煤炭製作的火把只能用来给村里照明。
於是谭家村遍插火把,在深夜中仿佛一朵绽放的火莲花。
看著灯火通明的村落,谭北恍惚中像来到前世的闹市。
“相公,忙了一天了,早些洗洗澡睡吧。”
等候已久的宋雨妹给他递来一块热水浸过的麻布。
“还是娘子贴心。”
谭北微微一笑,用手轻抚宋雨妹的秀髮,突然看到她手臂上的粗布有些焦黑。
“你这是怎么了?”
他连忙抓起她的手臂仔细查看。
“没事的,相公,就是合成火把时被烧到衣服,很快就用身边的水桶浇灭了,身体没烧到。”
宋雨妹抽回白嫩的手臂,脸色娇羞。
“明天我带你去县里医馆看下。”
谭北心疼的说道。
感受到谭北话里满满的担心,宋雨妹心里十分欢喜,捏著手指低头小声说道。
“相公你太夸张啦,我就是烧到点衣服,嘿嘿,不打紧的,大家都在忙,相公你还去干给村里挖地下水道这么危险的事,我这点小事又算得了啥呢?”
谭北听完心头一热。
这么乖巧懂事还能干的老婆,前世真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心中一暖。
“走,我们回家。”
他一把拉著她的手,告辞周围面露笑意的老农们。
走到无人处,他一把公主抱起尖叫的宋雨妹,猛的冲入自己房中。
“哎呀,相公你嚇死我了!”
宋雨妹满脸羞红,脑袋深深埋入谭北胸口。
“娘子別怕,刚才人多不方便,现在我帮你脱下衣服,好好看看有没有烧伤。”
“嗯?可我是手臂衣服烧到,你把手放在我后背干嘛?”
“娘子你这就不懂了,我那火把烧的不是一般火,而是仙火,即便没有烧伤,火气也会在全身游走,时间久了你的五臟六腑都会被烧成灰!”
“啊?那怎么办?”
“无妨,我刚好泡了一晚上的河水,体內寒气正盛,刚好可以抵消你体內的火气,快,再靠近点。”
“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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