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挨个搜身

    “嗯，既如此，便让东厂、西厂、锦衣卫、五城兵马司、巡捕营、保火甲、巡城御史等一同全城搜捕，若在何人身上发现此『豕膏』，无论平民百姓，还是皇亲国戚，一概先抓后奏！”
    崇禎將手中小木头罐子扔给王承恩，目光灼灼。
    在爆炸发生后，他第一时间下令將京城9座城门全部关闭，並加派京营士兵值守。
    只要那些韃子谍探不会飞，是绝对无法逃出城外。
    何况还带著许多路都走不动的罪臣。
    “骆养性，朕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马上带锦衣卫给我搜捕韃子谍探，如果再让朕失望，你自行请死吧。”
    崇禎冷冷的看了骆养性一眼，后者立马弯腰抱拳。
    “是，罪臣这就去，绝不让皇上失望！”
    “等等！”
    谭北突然大声喊道。
    “嗯？谭爱卿又有何话说？”
    听到谭北突然插话，崇禎眯起眼睛，脸上涌出一丝不悦。
    “皇上，小的在和那韃子谍探搏斗时，虽然因为对方蒙著的脸看不清楚面目，但他用的绣春刀，我却看的十分亲切。”
    说完他抬起双手，上面的铁质手銬上还有数条清晰的刀口。
    “什么？！骆养性，这你作何解释？”
    崇禎瞪著骆养性身体发颤，怒声道。
    “皇上，看守詔狱的锦衣卫死伤一片，怎么可能还去劫狱？我看这谭北这分明是在诬陷，这『豕膏』没准是他自己的，他才是韃子谍探！”
    好不容易从轻发落，骆养性刚鬆一口气。
    却又听到谭北发难，顿时气的只想挥刀砍去。
    “骆指挥使，你在皇上面前污衊我儿，可要有证据！”
    一旁的谭鸿业怒声道。
    “皇上，既然双方各执一词，我看不如这样，將爆炸发生时在场的锦衣卫、东城兵马司都叫到一起，挨个先搜查遍，若他们身上都没有『豕膏』，再让他们一同参与全城搜捕也不迟。”
    温体仁適时的提出一个方案。
    崇禎闻言后点了点头。
    “温老先生此言有理，那就这么办吧。”
    半个时辰后，近百锦衣卫和东城巡捕营的將士站在紫禁城內的一处空地上排成数条长龙。
    由东厂的贴刑官，也就是两个锦衣卫千户带领其他隶属东厂的锦衣卫进行搜身。
    崇禎、温体仁、王承恩等人则在一旁等待结果。
    无数手持火把、铁剑，身披明光甲的士兵將这百名怀疑对象团团包围，一旦发现其中有韃子谍探，就立马將其拿下。
    谭北主动请缨，也要进入东厂的搜身队伍。
    得到崇禎的首肯后，便有人將他的手銬、脚镣去掉。
    然后又由东厂的贴刑官仔细搜身，確定身上没有带著其他物品后。
    便顺利进入搜身的队伍。
    “你们快点，皇上可是让本指挥使马上去缉拿韃子谍探！耽误了大事，你们的脑袋可不够砍！”
    骆养性站在队伍最前面，叉著腰扫视著前方的东厂锦衣卫。
    被他的锐利目光一扫，这些东厂锦衣卫都缩了缩头，不敢上前。
    虽然隶属东厂，但毕竟还是锦衣卫。
    这位可是锦衣卫名义上的老大，锦衣卫指挥使。
    若是谁搜了他的身，日后保不齐会被报復。
    听说当年有个工部右侍郎就是退朝后不小心踩了他一脚，就被搞进詔狱关了数年。
    骆养性这人心眼小，人所共知。
    “怎么？没人搜身那本指挥使就走了，呵呵。”
    骆养性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神色，抬脚就要离开。
    “慢著，我来！”
    突然一声高喊声叫住了他。
    骆养性回过头，眉头凝成一团麻花。
    叫住他的人正是谭北。
    一个之前还被他绑在铁架审问的嫌疑犯。
    如今竟然反而要搜他的身。
    “你又不是锦衣卫，有什么资格搜老子的身！”
    骆养性怒道。
    “就凭我是东厂的人，呵呵。”
    谭北擼起袖子，一脸坏笑。
    骆养性一愣，隨即想起这谭北是安民厂的总贴厂。
    安民厂是兵仗局的下属单位。
    而兵仗局是內侍监局管理的，自然也算在司礼监的管辖范围。
    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又是东厂提督......
    这么算好像谭北说自己是东厂的人也没错，就是关係稍微远了点。
    “哼。”
    骆养性一声冷哼，走到谭北面前。
    他身材高大，比起谭北高了半个头。
    此刻俯视著谭北，一脸傲然。
    “搜啊，本指挥使看你能搜出什么鬼来！”
    谭北冷笑一声，当即將手摸向骆养性的便服处。
    没几下，便掏出一个小木头罐子，上面正刻著“豕膏”的建奴文字。
    “此人便是韃子谍探，快將其拿下！”
    他向后退出数步，同时將手中小木头罐子高举在空中，对著四周傻了眼的东厂锦衣卫大声喊道。
    “怎么可能，是，是你栽赃本官，是你，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骆养性看到谭北手中的小木头罐子也是一愣。
    但他隨即青筋暴起，猛地一步上前，挥拳就要砸向他的胸口。
    “快，將他拦下！”
    温体仁在一旁急的大喊。
    这时那些东厂锦衣卫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飞身向前，將骆养性压在数人身下。
    在眾多士兵的护卫下，崇禎铁青著脸走了过来，看著谭北手中的小木头罐子，沉声说道。
    “骆养性，这是怎么回事？你身上为何有此物？”
    “皇上，这小儿必定在身上藏有此物，刚才搜身时偷偷拿出，陷害与我！”
    “我骆氏家族，三代都在锦衣卫任职，对皇上您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和韃子勾连？！”
    骆养性被多人压在身下，起身不能，只能努力抬头看向崇禎的腿部，眼含热泪的喊道。
    见他如此激动，崇禎沉吟片刻，问向刚才给谭北搜身的东厂贴刑官。
    “你刚才给谭北搜身时，真的没有发现什么？”
    “回稟皇上，卑职上下前后搜了5次，確实没在此人身上发现任何物品。”
    那个东厂贴刑官立即拱手回道。
    “这就怪了，难道是韃子谍探事前將此物藏入骆养性便衣中的？”
    崇禎摸著下巴自言自语。
    他虽然愤怒骆养性的办事不力，可对他的忠心確是没有怀疑的。
    正如骆养性所说，他家族三代都在锦衣卫担任高官，位高权重，家產丰厚，没理由去和那些养猪抓鱼的韃子勾连。
    他选骆养性担任锦衣卫指挥使，也是看中这一点。
    “皇，皇上，詔狱爆炸之时，我二人正好夜巡到边上，赶到后，便看到骆指挥使从爆炸后的烟尘中走出，他还要挥刀砍杀我二人！”
    就在这时，东城巡捕营中正在排队的两个小兵走了出来，被士兵拦住后，便对著崇禎方向大声喊道。
    “什么！？”
    崇禎闻言大惊，立马向骆养性质问。
    “骆养性，你这又作何解释？！”
    “皇上，我冤啊，明明是这两蠢货不服我的指挥，现在血口喷人，我冤，噗——”
    一口鲜血从骆养性口中喷出，然后两眼翻白，脑袋砸在地上。
    竟是气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