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沈家的院墙。
沈近如鬼魅般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守卫,直接摸到了书房外的屋檐上。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钱啸……血煞宗……汝璇被抓了……”
沈近贴在冰凉的瓦片上,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他没有想到,钱啸为了对付他,竟然无耻到用这种方式。潘汝璇是因为他才被捲入这场漩涡的,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沈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既然你们把路堵死了,那就別怪我掀了这棋盘!”
沈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原本打算在暗中积蓄力量,逐个击破。但现在,他没有时间了。
他必须主动出击。
沈近身形一闪,没有进屋,而是朝著钱家所在的方向掠去。既然钱啸把希望寄托在血煞宗身上,那他就先去会会那个所谓的血煞宗强者。
…
…
钱家外墙的阴影里,一道黑影紧贴墙壁。
沈近屏住呼吸,书房內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钻进耳朵。
“……只要那潘家丫头在我们手里,那沈近插翅难飞!”
“……血屠大人,那沈近诡计多端,还需您亲自坐镇……”
“……哼,若明日天亮他还不现身,本座便去沈家屠戮一番,逼他出来!”
“钱啸老狗……竟敢用汝璇做饵!”
沈近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手腕流下。以他现在聚气境初期的修为,硬闯就是送死。但他不能眼睁睁看著潘汝璇出事。
“既然硬闯不行……那就换个办法。”
沈近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决绝。他身形一闪,没有去钱家,而是绕到了沈家后山的一处禁地——镇魂崖。
那是沈家歷代先辈闭死关的地方,也是沈苍玄平日严禁子弟进入之地。但此刻,沈近顾不得那么多了。
……
镇魂崖,石窟內。
沈近盘膝而坐,从怀中掏出了那枚神秘古玉和从黑风寨抢来的那本《断岳指》残卷。
“雷老,醒醒。”沈近在识海中呼唤。
“小子,又怎么了?”雷动的声音虚弱却带著一丝慵懒。
“我要变强,十天之內,我要拥有斩杀通玄境四重的力量。”沈近语气冰冷,“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雷动沉默了片刻,隨即发出一声怪笑:“哈哈哈,小子,你倒是敢赌。十天跨越一个大境界加三个小层级?即便是上古大能也做不到。不过……”
“不过什么?”
“这《断岳指》残卷,老夫当年见过全本。如果你能承受住碎骨重塑的痛苦,老夫可以助你將这门指法强行推演至小成,甚至借用古玉的力量,暂时將你的肉身强度提升至通玄境层次!”
“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三个月內,你会虚弱如废人,且需不少灵石支撑。”雷动提醒道,“而且,一旦开始,不能中断,否则经脉尽碎。”
沈近看向钱家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潘汝璇那张怯生生的脸。
“做了!”
……
翌日,清晨。
钱家府邸,气氛肃杀。
血屠坐在主位,脸色阴沉。钱啸在一旁焦急踱步:“舵主,那沈近还没动静吗?要不要属下再去施压?”
“急什么。”血屠冷哼一声,正要说话,一名护卫慌张跑进:“报!沈近……沈近送信来了!”
“哦?”血屠挑眉,“那小子终於肯露头了?说了什么?”
护卫颤声道:“他说……他说十日內,他会在黑石镇演武场,恭候舵主大驾。若舵主不敢来,便是缩头乌龟,不配做血煞宗的舵主!”
“放肆!”血屠勃然大怒,周身血气翻涌,“那小子竟敢挑衅本座?!”
钱啸也大怒:“舵主,这定是那小子的缓兵之计!他肯定是想逃跑!”
“跑?”血屠冷笑一声,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他既然下了战书,本座便成全他。传令下去,十日內,封锁黑石镇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我要让那小子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至於那个潘家丫头……”血屠看向钱啸,“好吃好喝供著,別让她死了。等本座宰了沈近,再慢慢炮製她。”
……
与此同时,沈家后山的石窟內。
沈近赤裸著上身,盘坐在血泊之中。他的皮肤下,骨骼正在疯狂地重组、碎裂、再重组!每一次重组,都伴隨著非人的剧痛,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眼神却越发清明锐利。
“通玄境四重……血屠。”
“十日后,我必取你首级!”
…
…
镇魂崖石窟內,时间仿佛静止。
沈近赤裸的上身布满血污与老茧,皮肤下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每一次碎裂与重组,都伴隨著钻心的剧痛,但他死死咬住牙关,舌尖已被咬烂,鲜血顺著嘴角流下,又被他体內的热气蒸乾。
“小子,坚持住。最后一步!”雷动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疲惫。
“这《断岳指》本为杀伐之术,讲究一往无前。你现在借古玉之力强行塑体,虽能短暂达到通玄境的强度,但你的经脉承受不住太久。”
沈近没有回答,只是疯狂运转著《玄雷炼体诀》。他能感觉到,丹田內的灵力正在发生质变,原本气態的灵力,在神秘古玉的压缩下,竟然开始液化!
聚气境,不再是终点。
……
黑石镇,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血煞宗舵主血屠的一道命令,让整个小镇陷入了瘫痪。所有通往外界的要道都被血煞宗与钱家的爪牙封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钱家大厅內,钱啸正陪著血屠饮酒,脸上洋溢著即將復仇的快感。
“舵主,那沈近龟缩不出,会不会真的逃了?”钱啸小心翼翼地问道。
“逃?”血屠冷笑一声,將酒杯重重顿在桌上,“这黑石镇方圆百里,都在本座的监控之下。他若敢逃,本座便屠了沈家满门,再把那个丫头抓来日夜折磨!”
“舵主英明!”钱啸大喜。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护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里捧著一块破碎的玉佩,脸色惨白如纸。
“报……报家主!刚……刚才有人从镇外射进来一支箭,钉在了我们钱家的牌匾上!箭头还插著这块玉佩!”
血屠眉头一皱,接过玉佩。神识一扫,他原本不可一世的脸色瞬间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这……这是玄冥教的追魂令?!”
钱啸凑过去一看,只见那玉佩上刻著一个诡异的骷髏头,散发著阴森的寒气。
“舵主,玄冥教是什么来头?”钱啸颤声问道。
血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是比血煞宗更霸道的魔道势力!虽然不在黑石镇,但他们的人向来神出鬼没。难道……难道沈近那小子投靠了玄冥教?”
其实这只是沈近在黑风寨搜刮的战利品之一,被雷动用神识稍微偽装了一下,但这足以嚇到血屠。
“传令下去!”血屠咬牙切齿地说道,“加强戒备,但不许主动去招惹沈家!等十日后擂台上,再分生死!若是现在打草惊蛇,引来玄冥教的疯子,我这点人马不够填坑的!”
……
第十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黑石镇演武场便已人山人海。
全镇的百姓都被逼到了现场,周围站满了血煞宗的凶徒,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演武台中央,血屠一身血袍,气势滔天,通玄境四重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压得台下的眾人喘不过气。
“沈近!还不滚出来受死!”
声浪滚滚,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沈家阵营中,沈苍玄脸色凝重,双手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身旁,潘汝璇被两名大汉押著,嘴里塞著布团,泪流满面,拼命地向沈家方向张望。
“家主,沈近他……他该不会是真怕了吧?”一名长老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绝望。
沈苍玄没有说话,只是盘算著若以自己的修为全力突围,沈家能有多少人可以活著逃出去。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山道上飘然而下。
他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来人一身粗布黑衣,身形挺拔如松,正是消失了十日的沈近。
此时的沈近,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但当他抬起头,看向台上的血屠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迸射出两道实质般的精光!
“血屠,前来受死!”
沈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他一步步走上擂台,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聚气境巔峰!
通玄境一重!
通玄境二重!
直到他踏上擂台中央,那股气势竟然直逼通玄境四重!
“这……这怎么可能?!”血屠脸上的狞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短短十日,你居然连破十数个小境界???!!!”
沈近负手而立,冷冷地看著他。
“废话少说。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擂台已搭好,契约已立。钱啸,把汝璇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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