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近身形如电,朝著坠星谷方向疾掠而去。
身后,赵擎的声音遥遥传来:“沈师弟,大比未完,你去何处?“
沈近没有回头,只留下一道冷冽的话音:“让开,或者死。“
赵擎眉头微皱,却没有追。他望著那道远去的青袍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师兄,就这么让他走了?“孙庭被人搀扶过来,面色惨白,咬牙切齿。
赵擎淡淡一笑:“让他去。幻月秘境的入口已封,没有宗主令,谁也进不去。他去了,只怕也是白去。“
…
坠星谷。
沈近赶到时,谷中已聚集了不少长老。空间裂缝依旧横亘半空。
“入口不稳了!“一名长老面色凝重,“里面有人在强行破坏空间节点!“
沈近快步上前,抱拳道:“诸位长老,沈山是我沈家族人,他身上有我的感应玉佩。方才那道赤红光柱,正是玉佩被触发的信號。请长老开启入口,让我进去救人!“
“胡闹!“一名灰袍长老冷哼,“幻月秘境入口已封,强行开启,空间乱流足以撕裂凝魂境强者。你区区通玄五重,进去就是送死!“
“那就眼睁睁看著里面的人死?“沈近声音低沉,目光如刀。
灰袍长老被他看得心头一凛,竟一时语塞。
“让他进去。“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枯荣老人拄著拐杖,缓缓走来。他浑浊的眼眸望向那道紊乱的空间裂缝,声音沙哑:“老夫以王极境之力,可强行撕开一道缝隙,维持三息。三息之內,你若能穿过,便进。若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很明显。
沈近抱拳,深深一拜:“多谢太上长老。“
枯荣老人不再多言,枯瘦的手掌抬起,一掌拍向空间裂缝。
轰!
王极境的磅礴力量轰然爆发,那紊乱的裂缝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丈许宽的口子。口子內部,星光乱流如刀锋般肆虐,发出刺耳的尖啸。
“进!“
沈近没有犹豫,身形暴射而出,如一道青色闪电,没入那道缝隙之中。
枯荣老人手掌一收,裂缝合拢。
他望著那道消失的缝隙,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小子,能不能活著出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
幻月秘境。
沈近穿过空间裂缝的瞬间,便感到一股狂暴的撕扯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他运转灵力护住全身,同时以精神力感知四周,在乱流中艰难穿行。
三息。
他用了两息半。
当双脚落地时,沈近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出。他的左臂被一道空间乱流划过,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但他顾不上疗伤。
他抬头,目光扫向四周。
这是一片荒芜的大地。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三轮残月高悬天际,散发著幽幽的冷光。远处,连绵的山脉如巨兽脊背般起伏,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而苍凉的气息。
“沈山……“沈近运转九窍凝神诀,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感知著玉佩的方位。
东南方,约莫三十里。
他起身,身形如电,朝著那个方向疾掠而去。
…
三十里外,一处幽深的峡谷中。
沈山靠在一块巨石旁,浑身是血。他的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胸口处一道爪痕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
在他身前,躺著三具尸体。
两具是青云宗弟子的服饰,另一具……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妖兽,形似狼,却生有三眼,额间竖眼紧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三眼冥狼……“沈山咳出一口血,目光望向峡谷深处。
那里,一道赤红的光柱冲天而起,正是他捏碎玉佩时触发的求救信號。
但他知道,少爷进不来。
幻月秘境的入口一旦封闭,除非从內部开启空间节点,否则外人根本无法进入。他捏碎玉佩,只是本能的求救,从未想过真的有人会来。
“少爷……“沈山苦笑,“沈山无能,怕是……回不去了。“
他低头,看向怀中。
那里,一株通体赤红、形如烈焰的草药静静躺著。草药只有三片叶子,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著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著淡淡的温热气息。
九转凰血草。
他真的找到了。
但代价,是两名同行的青云宗弟子,以及他自己半条命。
峡谷深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声。
沈山面色一变,挣扎著想要起身,但胸口的伤势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眸亮起。
三眼冥狼,不止一头。
“该死……“沈山握紧长刀,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
就算死,也要把药送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內残余的灵力,准备最后一搏。
就在此时——
轰!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狠狠劈在峡谷入口。银芒炸裂,將两头三眼冥狼轰得倒飞而出,浑身焦黑。
“谁?“
沈山瞳孔骤缩。
一道青袍身影自峡谷上方跃下,落在沈山身前。灰扑扑的剑横於身前。
“少爷?!“沈山失声惊呼,隨即面色大变,“您怎么进来的?这里危险,快走!“
沈近没有回头,目光落在那些三眼冥狼身上。
七头。
每一头,都是凝魂境的气息。
“能走么?“他沉声问。
沈山咬牙:“左臂断了,但腿还能动。“
“跟紧我。“
沈近握紧山河剑,精神力全面释放。三十丈范围內,七头冥狼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吼——“
一头冥狼率先扑出,速度快如闪电,额间竖眼猛然睁开,一道漆黑的光柱激射而出。
沈近身形一侧,山河剑横扫,剑身恰好撞在那道光柱之上。
鐺!
光柱被硬生生拍散,但沈近也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好强的力量……“他心头一凛。
这些三眼冥狼,每一头的实力都不弱於孙庭。七头联手,即便是凝魂境三重强者,也要退避三舍。
“少爷,我来拖住它们,您带药走!“沈山挣扎著起身,长刀横於胸前。
“闭嘴。“沈近冷喝,“我带你活著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识海中的精神之剑剧烈震颤。第二道雷霆纹路亮起,银芒暴涨。
“青魂盾!“
无形的精神屏障在识海表面凝聚,同时向外扩散,在周身三尺形成一道淡淡的银光护罩。
这是他这些日子推演出的精神防御之法,虽脆弱,却能在关键时刻挡住一击。
“杀!“
沈近暴喝,身形如电,主动冲向冥狼群。
山河剑高举过顶,以断岳指的发力方式,当头斩下。剑身沉重如山,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压迫感,狠狠砸在一头冥狼的头颅之上。
砰!
那头冥狼惨嚎一声,头颅凹陷,倒飞而出,砸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一击毙命!
但与此同时,另外两头冥狼已从左右两侧扑来,额间竖眼同时睁开,两道漆黑光柱交叉轰向沈近。
沈近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挥剑格挡,只能以青魂盾硬抗。
轰!
两道漆黑光柱同时轰在银光护罩之上,护罩剧烈震颤,裂纹密布,却终究没有破碎。
但沈近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少爷!“沈山惊呼。
“没事。“沈近抹去嘴角血跡,目光沉静如水。
他发现了。
这些三眼冥狼的竖眼攻击,虽然威力惊人,但每次释放后,都需要三息时间蓄力。
三息,足够了。
他身形暴射而出,山河剑横扫,將一头正在蓄力的冥狼拦腰斩断。鲜血飞溅,染红了灰扑扑的剑身。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沾染了冥狼鲜血的山河剑,竟微微一颤。剑身之上,那些密布裂纹的缝隙中,一缕极淡的金芒悄然亮起。
沈近心头一震。
他感觉到,山河剑內部,有什么东西……甦醒了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但那一瞬,他捕捉到了一道浩瀚无边的意志。那意志古老、苍茫、霸道,仿佛来自九天之上,俯瞰眾生。
“这是……“他瞳孔骤缩。
但容不得他细想,剩余的四头冥狼已经同时扑来。
沈近咬牙,精神力再度凝聚,化作四根银针,同时刺向四头冥狼的识海。
“嗷——“
四头冥狼同时惨嚎,身形一滯。
就是这一瞬。
沈近挥剑,横扫。
山河剑划出一道半圆,剑身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低沉的爆鸣。
四头冥狼,同时倒飞而出,头颅炸裂,当场毙命。
沈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七头凝魂境的三眼冥狼……被少爷一人斩杀?
沈近收剑,剑身上的金芒已然消散,恢復成灰扑扑的模样。但他能感觉到,经过鲜血的浸润,山河剑与他之间的联繫,又深了一丝。
“走。“他转身,扶起沈山,“入口在东南方,我带你出去。“
“少爷,药……“沈山將怀中的九转凰血草递出。
沈近接过,收入储物戒指。
两人朝著峡谷外疾掠而去。
但就在他们即將离开峡谷时,沈近的脚步猛然一顿。
他抬头,望向峡谷上方的山崖。
那里,一道黑袍身影静静站立,面容隱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张苍白的下巴。
“沈近……“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没想到,你竟能穿过空间裂缝。看来,宗门对你,还真是看重啊。“
沈近瞳孔骤缩。
这气息……
血煞宗!
“你是谁?“他沉声问。
黑袍人缓缓抬起手,摘下兜帽。一张年轻而阴鷙的面容暴露在暗红色的天光下。
“血煞宗,血冥。“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怎么?那日让你侥倖逃了,这就不认识我了?你灭我分舵,杀我师弟,今日,我来取你的命。“
凝魂境五重的气息,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沈近握紧剑柄,面色凝重。
凝魂境五重……比孙庭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他身后还有重伤的沈山。
“少爷,您走,我拖住他!“沈山挣扎著挡在沈近身前。
“退后。“沈近冷喝,“我说过,带你活著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识海中的精神之剑剧烈震颤。第二道雷霆纹路亮起,银芒暴涨。
同时,他运转雷帝经,丹田灵海中的雷霆之力疯狂涌动,沿著经脉匯聚於双臂。
“雷帝经,雷霆万钧!“
淡金色的雷光自他周身爆发,与银芒交织,形成一道雷银双色的光幕。
血冥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雷帝经?难怪你能杀影煞……“他舔了舔嘴唇,“但可惜,你只有通玄五重。在我面前,通玄境,与螻蚁无异。“
他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暴射而出,掌心之中,一道血红色的光轮凝聚,边缘锋利如刀,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地阶中级武技,血煞轮刃!
沈近瞳孔骤缩。
这一击,比孙庭的青冥轮强了数倍不止。以他现在的状態,根本挡不住。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沈山。
“山河剑……“他低吼,双手握剑,將全身灵力与精神力尽数灌入剑身。
灰扑扑的剑身剧烈震颤,那些裂纹之中,金芒再度亮起。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给我……破!“
山河剑高举过顶,以一种最为原始的姿態,当头斩下。
轰——!
血煞轮刃与山河剑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沈近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岩壁上,口中鲜血狂喷。山河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剑身嗡嗡震颤。
血冥也被震得连退三步,掌心发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剑……“他低头看著掌心处一道浅浅的伤痕,面色阴沉,“竟能伤我?“
沈近挣扎著爬起,抹去嘴角血跡,目光死死盯著血冥。
差距太大了。
凝魂境五重,与通玄境五重之间,隔著整整一个大境界。即便他有山河剑,有精神力,也实在难以弥补这鸿沟。
“结束了。“血冥冷笑,身形再度暴射而出,血煞轮化作漫天光影,將沈近笼罩其中。
沈近握紧拳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就在此时——
嗡!
一道紫金光芒自他丹田灵海处爆发,神秘古玉不受控制地旋转起来。紫金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护罩。
血煞轮轰在护罩之上,竟被硬生生弹开!
“什么?!“血冥面色大变。
沈近也是一怔。
他低头看向丹田,神秘古玉正在疯狂旋转,紫金光芒中,那缕古老苍茫的气息再次浮现。而这一次,那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与此同时,插在地面上的山河剑,也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之上,金芒暴涨,那些裂纹之中,竟有细密的金色纹路缓缓蔓延,如同血管般跳动。
“这是……“沈近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山河剑与神秘古玉之间,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那共鸣如同远古的呼唤,跨越万载岁月,在此刻交匯。
识海中,雷动的声音猛然响起,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小子!古玉在唤醒山河剑的剑灵!快,用鲜血为引,以精神力为桥,沟通二者!“
沈近没有犹豫。
他並指如刀,在掌心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涌出。同时,精神力全面释放,化作一道银桥,连接丹田与剑身。
鲜血顺著银桥流淌,没入山河剑中。
剎那间——
轰!
一道金光自剑身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暗红色的天空被撕裂,三轮残月同时黯淡。
山河剑剧烈震颤,剑身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虽然只癒合了不到一成,但那一成,却已经散发出令天地变色的威压。
“这是……神器?!“血冥面色惨白,身形暴退。
沈近握住剑柄,只觉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涌入体內。那力量古老、霸道、沉重,仿佛承载著整片天地的重量。
他挥剑,一斩。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
只有一道金色的剑光,横贯天地。
血冥瞳孔骤缩,血煞轮全力催动,化作一道血色屏障挡在身前。
但那一剑,如切豆腐般,將血色屏障斩成两半。
“不——“
血冥惨叫一声,身形被剑光吞没,化作漫天血雾,消散於天地之间。
一剑。
斩凝魂境五重。
沈近站在原地,面色苍白如纸。那一剑,耗尽了他全部的灵力与精神力,丹田灵海空空如也,识海中的精神之剑黯淡无光。现在的他隨便来一个人就可以被轻易击杀。
但他贏了。
山河剑上的金芒缓缓消散,恢復成灰扑扑的模样。但沈近能感觉到,剑身內部的裂纹,已经癒合了一成。那一成,让剑的重量减轻了许多,也让他与剑之间的联繫,更加紧密。
“少爷……“沈山颤声开口。
“走。“沈近將山河剑背回身后,扶起沈山,“出口在东南方,我带你出去。“
两人朝著峡谷外疾掠而去。
暗红色的天空下,三轮残月重新亮起。但沈近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
血煞宗的人出现在幻月秘境中,绝非偶然。这意味著,青云宗內部,有人与血煞宗勾结。
而且,神秘古玉与山河剑的共鸣,也让他意识到,这块古玉的来歷,远比他想像的更加惊人。
“雷老,古玉到底是什么?“他在识海中问道。
雷动沉默良久,缓缓道:“老夫……不確定。但方才那股气息,让老夫想起了远古大战之前的一个传说。那个传说,关乎九帝之上的存在……“
“什么存在?“
雷动没有回答。
他的声音变得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恐惧:“小子,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等你实力足够,自然会明白。“
沈近没有再问。
他握紧剑柄,目光望向远方。
出口,就在前方。
而身后,暗红色的天空下,一道漆黑的裂缝悄然浮现。裂缝中,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伸出,捏碎了一只血红色的蛊虫。
“血冥……也死了。“
沙哑的低语,在虚空中迴荡。
“沈近……有意思。看来,要亲自走一趟了。“
…
幻月秘境出口处。
沈近扶著沈山,穿过空间裂缝,回到坠星谷。
枯荣老人拄著拐杖,浑浊的眼眸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沈近背后的山河剑上,目光微凝。
“你杀了血煞宗的人?“
沈近点头:“凝魂境五重,血冥。“
枯荣老人沉默片刻,缓缓道:“血冥……血煞宗內门长老,凝魂境五重。你以通玄五重,斩了他?“
“是。“
枯荣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转身,枯木拐杖在地面轻点:“回宗。此事,需稟报宗主。“
沈近跟上,目光望向青云宗的方向。
潘汝璇还在等他。
九转凰血草已经到手,但她的命,真的能用这株草救回来么?
雷动的话,犹在耳边。
“这女娃身上的古怪,绝不是寻常丹药能解的。“
沈近握紧拳头,目光幽深。
不管能不能,他都要试。
…
回到青云宗时,已是黄昏。
沈近没有回小院,而是直奔丹鼎阁別院。
林小柔站在檐下,见他走来,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你受伤了。“
“无碍。“沈近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九转凰血草,“找到了。“
林小柔接过,目光在草药上停留片刻,隨即摇头:“这確实是九转凰血草,百年难遇的奇珍。但……“
“但什么?“
林小柔抬头,目光与沈近对视:“她的状况,昨夜又有变化。那团光……烧得更旺了。这株草,或许能暂缓她的症状,但无法根除。“
沈近沉默。
“给她用。“他沉声道,“能缓一时,是一时。“
林小柔点头,转身走入內室。
沈近站在院中,望著天边的晚霞,目光悠远。
他知道,真正的答案,不在丹药,不在秘境。
而在那团光。
等她体內的那团光,自己亮起来的那一天。
…
夜幕降临。
沈近回到小院,盘坐在床榻上。
他没有疗伤,而是將山河剑横於膝前,闭目凝神。
今日一战,神秘古玉与山河剑的共鸣,让他隱约触摸到了某种门槛。那门槛之后,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天地。
“雷老,今日古玉唤醒剑灵时,我感觉到……古玉內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雷动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疲惫:“小子,那块玉的秘密,老夫也在慢慢想起。但有一件事,老夫可以確定——“
“什么?“
“神秘古玉,绝对与九帝无关。“雷动的声音变得凝重,“它的来歷,绝对比九帝更古老。远古大战,九帝联手封印虚无,但九帝並非这片天地最早的主人。在九帝之前,还有更古老的存在。“
沈近瞳孔骤缩:“更古老的存在?“
“是。“雷动沉声道,“而那块玉的气息,与那位存在……很像。“
沈近低头看著丹田灵海,神秘古玉缓缓旋转,紫金光芒温润如水。
比九帝更古老的存在?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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