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遥的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实木典藏箱。
箱体都很厚重密实,上面分別印著专属编號,十分严谨。
每一个箱子里,都装著价值不菲的稀世藏品。
或是百年古董,或是顶级艺术品。
而这里,似乎有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典藏箱,整齐排列著,延伸至黑暗深处,一眼望不到头。
夏知遥看著眼前的景象,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沈先生,这么多东西,就一直放在这吗?”
沈御神色淡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道,
“有些是,但有些需要我们进行安保私密配送。”
“安保配送?”
夏知遥愣了一下,眼里满是疑惑,显然没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沈御收回视线,淡淡道,“这边最近不怎么太平。”
夏知遥心头一紧,下意识追问:“会有人抢劫吗?”
沈御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夏知遥轻声呢喃:
“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善良一点,非要去抢別人的东西呢,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沈御笑笑,眼神里没有嘲讽,也並没有责怪她的天真,淡淡说道:
“善良,从来不是一种品质,而是上位者的权利。”
“善良的前提,是你手里拥有足够震慑对方的筹码。”
“否则,你就只能跪在地上,乞求你的敌人,能够对你善良。”
乞求敌人善良……
夏知遥猛然想起了那天在泥地里,父母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样子。
想起了自己之前被关在笼子里,像牲口一样被挑选的样子。
如果不是沈御……
如果不是这个拥有绝对力量的男人出现,她那一文不值的善良,救不了父母,更救不了自己。
她的善良,在这片纷乱的土地上,连个屁都不是。
夏知遥呆呆地看著他。
此时的沈御,身上没有了平日里刻意释放的压迫感,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绝对理性的霸气,却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臣服。
这套適者生存的丛林法则,將她十九年来所有的生存认知,全部粉碎。
她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著,灵魂深处都在震颤。
这一刻,她真的被深深地震慑了。
沈御似乎並不指望这只温室里的小花能瞬间顿悟。
他说完这些,便收回了目光,也没再管她那副受到衝击的呆样,转身走向仓库尽头的一扇厚重的合金门。
“跟上。”
夏知遥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赶紧小跑著追了过去。
沈御走到门前,將掌心按在识別区。
滴。
虹膜扫描与掌纹双重验证通过,沉重的气压声响起,大门缓缓滑开。
一间极具现代感的独立陈列室出现在夏知遥眼前。
这里和外面的粗獷风格截然不同。
柔和的射灯打在黑色的丝绒展台上,空气恆温恆湿,极为安静。
墙壁上排列著一个个精致的玻璃展柜。
这像是一间博物馆。
一间属於沈御个人的私人收藏室。
著实彰显实力与审美。
这里的每一件藏品,都他自己的私藏,大多是他亲自安排安保运输,从世界各地收集而来。
夏知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即便她不懂这些藏品的具体价值,也能从美学的角度,感受到每一件东西的独特魅力。
从造型到材质到工艺,都有著精致的质感。
展柜里,最惹眼的是一件19世纪欧洲皇室定製的,纯银镶蓝宝石机械座钟。
钟体通体纯银打造,钟面镶嵌著十二颗小蓝宝石,作为时刻標记。
錶盘中央是手工微雕的蔷薇纹,纹路繁复,连花瓣的褶皱都清晰可辨。
钟体侧面镶嵌著一块天然贝母,尽显皇室级別的精致与尊贵。
一看就被妥善养护了数十年,指尖抚上去,能感受到木质的细腻温润。
“这里是……”
她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謐的尊贵。
“我的个人收藏室。”
沈御轻声道。
他走到一个並不起眼的展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件巴掌大的物件。
是一件瑞士19世纪纯金镶祖母绿袖珍怀表。
表壳为18k纯金打造,表面雕刻著极简的几何纹路,低调不张扬。
表盖镶嵌著一颗切割规整的天然祖母绿,色泽浓郁通透,边缘镶嵌著一圈细小的碎钻,低调奢华。
表身小巧精致,入手沉甸甸的,表盖开合流畅,內部錶盘是珍珠母贝材质,指针为玫瑰金打造,鐫刻著极小的品牌標识,细节处尽显匠心。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东西,当年从瑞士私人收藏家手中拍下的,花了不少心思,全程专人秘密护送,连海关都是走的专属通道,所有收藏手续齐全合规。”
沈御掂了掂手里的重量,转身递给她:“拿著。”
夏知遥这次有了经验,双手並用,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入手沉甸甸的,纯金的触感冰凉,表盖开合时,清脆利落。
透过表盖,竟还能隱约看到內部精密的机械齿轮。
简约大气的造型,还有宝石与纯金的完美搭配。
简直就是一件顶级的艺术珍品。
“这是当年瑞士顶级制表工坊的特製款,存世不足五十件。”
沈御缓缓解说道,
“它的內部机械都是顶级工匠手工打造,哪怕放了这么多年,走时依然精准,当年是欧洲贵族专属的隨身藏品。”
夏知遥拿在手上轻轻抚摸,又小心翼翼地打开表盖,看著內部精密的齿轮,眼底满是喜爱与惊嘆。
沈御倚在旁边的桌沿上,长腿隨意交叠,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女孩捧著怀表爱不释手的样子,眼底泛起一点兴味。
“喜欢机械吗?”
夏知遥一愣,隨即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以前不太了解,不过现在觉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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