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跟在她身后走,耳朵竖著听。
刘姐说,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许念的父母在业內做得很大,后来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有人动了他们的私人直升机。
那次事故没有一个人活下来,许念的父亲、母亲、还有一起出行的叔叔一家人,全在里头。
两个孩子当时在家,一个是许念,一个是叔叔家的独女。
那时候都还小,一夜之间成了孤儿。
刘姐顿了顿,把排班表往夹板上一夹,语气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嘆惋。
“家里的远房亲戚这时候就冒出来了,盯著那笔遗產,也找人搞了个车祸。”
“那次出了车祸,她叔叔家那个女儿帮她挡了,人没了。”
“后来就被家里长辈关係好的家族收养了。”
容寄侨都听著愣住了。
她本来觉得自己命挺不好的,那些有钱人能有什么难处。
现在看来,自己的这种想法也太绝对了,哪里有什么“好命坏命”可言。
惨起来,管你有没有钱,不过是各有各的难捱。
只是听刘姐说这个,容寄侨就莫名的想到了那个被她顶替的善良千金。
也很惨。
本来可以和太子爷和和美美的。
容寄侨每次一想到她,都心里发虚。
……到时候她拿了分手费,立马就跑路,绝不纠缠。
以后要是有余钱了,她也去做做好事得了。
毕竟坏事做多了会遭报应这种事情,死过一次的容寄侨,懂得不能再懂了。
今天不算太忙。
她跟著刘姐做了几轮引导,磨磨蹭蹭地熬到了快下班。
她本来想著今晚拉段宴出去吃点好的,把许念的事情当个嘮嗑的由头说一说。
换班的时间到了,换班的同事也来上班了。
她刚把储物柜的锁扣按下,接班的护士就一路小跑著衝进了更衣室。
“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呀!”同事很兴奋,一把拽住容寄侨的胳膊就往外拖,“快收拾快收拾,你男朋友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容寄侨满头雾水地稳住身形。
“干嘛呀,还没交接呢。”
“那快点那快点!”
容寄侨被她这股劲儿弄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问她:“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同事语气里有三分起鬨七分真心的羡慕。
“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容寄侨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段宴来接她又不是头一回,难不成今天骑电瓶车穿的不一样,就能让人反应成这样?
她和同事交接完,换掉护士服,拎上包,往员工下班通道走去。
外头是停车场,傍晚的日头斜斜压著,把一大片地面晒成了暖橘色。
容寄侨脚刚踏出去,目光往前一扫——
她脚底一歪,整个人险些往前栽出去。
亏得她反应还算快,一把扶住了旁边的门框,才没有闹出一个大脸贴地的惨剧。
停车场的角落里,泊著一辆保时捷。
车漆是深灰色,在夕阳余暉里沉甸甸地压著光,线条流畅,车身低矮。
多的是路过的人忍不住侧目。
段宴就靠在驾驶座的车门旁边。
他手里捏著车钥匙,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著钥匙链,身姿修长地倚著车门。
容寄侨站在原地,好几秒没动地方。
段宴注意到她杵在门口一动不动,抬了抬眼皮,把钥匙往手心里一收。
“站那做什么,走了。”
容寄侨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走到车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这车。
“谁的车?”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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