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肖乐在等著护士准备药水来给他上药。
被段宴打成狗了!
他想著段宴太子爷的身份,还不敢还手!
日。
他摊上容寄侨和段宴这两口子,简直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他感觉自己像个结婚二十年房贷还没还完、丈夫又不上进、中专的儿子还嚷嚷著要钱去创业的中年无业妇女,掐著时间等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等到的好日子。
朱晓月站在靠墙的角落里,正哭得抽抽搭搭。
“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了,你非得去撬那个容寄侨的墙角?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事儿害我丟了多大的人啊!”
肖乐本就因为一身的伤痛而心烦意乱,再听到朱晓月的哭诉,火气直衝天灵盖。
“老子平时带你吃香喝辣,买包买衣服,哪个月没给你钱?要不是你个疯婆娘突然跳出来发癲,我今天能平白无故挨这顿毒打吗!”
朱晓月被他这一嗓子吼得瑟缩了一下。
她心里其实也有些发虚。
毕竟是她把事情闹大,才害得肖乐挨了收拾。
她不敢再大声撒泼,只能委屈巴巴地声音弱了八度,透著一股酸味。
“那你……你以后要是真的跟容寄侨那个女人在一起了,是不是就要把我给甩了?”
肖乐简直要被这女人的奇葩脑迴路气笑了。
“怎么著,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你是准备忍辱负重,心甘情愿留下来给我当小三?”
朱晓月厚著脸皮:“要是……要是你每个月能再多给我几万块钱的补偿,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肖乐:“……”
他气死了。
“你脑子里除了钱还装了什么?我最后再跟你解释一遍,我跟容寄侨就是普通关係,什么事都没有!”
朱晓月满脸写著不信。
“刚刚在大街上,你可是亲口承认了你在单方面死缠烂打地追求她!”
肖乐的耐性已经消耗到了极点。
“那是有逼不得已的原因,让你別问你就別问。”
“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明白,我就不走了!”
肖乐冷笑出声。
“就你这张漏风的破嘴,我敢把事情告诉你?今天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你都能嚷嚷得恨不得拿个大喇叭让全天下都知道。”
朱晓月:“……”
她脸色一臊,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还是嘴硬。
“我……我发誓,我以后绝对把嘴缝上,我一定改还不行吗?你告诉我唄。”
肖乐懒得和她说了:“滚!”
朱晓月还以为肖乐就是铁了心要拋弃她。
连藉口都不想编了。
她嘴巴一张,又准备嚎啕大哭。
眼看这祖宗又要开始號丧,肖乐简直头疼欲裂。
他掏出钱夹,胡乱抽出一张银行卡,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狠狠砸向朱晓月。
“拿著钱,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这扇门!別让我再听见你號丧的声音!”
银行卡啪嗒一声掉在脚边。
朱晓月即將出口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知道肖乐一向出手大方,还是没忍住捡起来。
隨后贴著墙根,缩著脖子跑了。
五秒钟后。
朱晓月又在门边探回来一个头。
“那个……卡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啊?”
“你再多问一个字,就立马把卡给我还回来!”
朱晓月嚇得一缩脖子,瞬间如同一阵风一样跑了。
她一路小跑,直奔医院一楼大厅的二十四小时自助提款机。
將卡插进机器,熟练地输入了肖乐惯用的密码。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整整十万块。
朱晓月看著屏幕上那一连串诱人的零,之前积攒的怒火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有钱拿就行。
她美滋滋地拔出银行卡放进名牌包的夹层里。
但才开心了没几秒。
就想到了段宴和容寄侨。
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容寄侨那个一无是处的狐狸精,就能遇到段宴那种长帅,还对她死心塌地的绝世好男人。
而自己费尽心机,却只能跟著肖乐这种阴晴不定、隨手拿钱打发人的紈絝子弟受尽窝囊气。
巨大的落差感將她整个人彻底淹没,朱晓月越想越觉得淒凉。
自己怎么这么命苦。
容寄侨和肖乐到底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非得弄清楚不可。
……
保时捷內。
“解决好了。”
段宴把安全带扣好,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沉地嗡鸣起来,隨即平稳地滑入了傍晚的车流。
容寄侨缩在副驾驶座上,两只手交叠著搁在膝盖上,指尖不自觉地绞著布料。
容寄侨偷偷从侧面打量段宴的表情。
那张线条冷硬的侧脸在暮色里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下頜绷成一条利落的弧线,嘴唇抿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心还悬著,没有完全落地。
她刚想问段宴是怎么解释的,就听段宴忽然开口。
“肖乐一直在骚扰你,怎么不跟我说?”
容寄侨不知道肖乐刚才在段宴面前是怎么编排的。
万一自己说的跟肖乐对不上。
但段宴用的是“骚扰”这个词,说明肖乐那边应该是把自己摘乾净了。
她试探著张嘴,声音比平时轻了两分,带著点心虚的结巴。
“我……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工作太忙了。每天加班到那么晚,有时候凌晨才回来,这种事我自己能处理,就没想著拿去烦你。”
段宴的眉心拧了一下。
他回想自己最近的状態。
何氏的项目刚谈完,紧跟著就是后续合同条款的逐一推敲和反覆修改。
周广林三天两头把他拽进会议室,工地那边还时不时冒出需要他现场拍板的突发状况。
他的確忙疯了。
忙到经常错过容寄侨的下班时间,好几次回家她已经在沙发上歪著脖子睡著了,手机屏幕还亮著。
“是我的问题。”段宴自我检討,“最近太忙了,忽略你了。以后儘量早点回来。”
容寄侨没想到他会道歉。
她愣了一拍,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忙你的,我又不是那种需要人二十四小时陪著的,你还是事业更重要。”
段宴:“没你重要,还有没有別人骚扰你?”
容寄侨把那乾涩的唾沫咽了回去,乾巴巴的。
“没有了。”
段宴把视线从前方的车流里抽回来一瞬,落在她脸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安静地映著她略显紧绷的侧顏。
容寄侨的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抠了两下裙摆的线头。
段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没有就好。”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
容寄侨悄悄鬆了半口气。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的光斑一片一片从玻璃上划过去,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容寄侨盯著窗外某个快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的念头翻搅了好几个来回。
段宴现在对她的態度,从刚才那件事上就能看出来。
不管是朱晓月的泼脏水,还是肖乐当面出现,他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动摇和怀疑。
这种信任……或者说这种程度的纵容,让容寄侨心底升起了一丝微妙的勇气。
也许。
也许可以趁著这个时机,把季川那边的事情稍微试探一下?
只需要探一探段宴的底线在哪里就好。
容寄侨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腹稿。
“那个……段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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