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看著两人没了影子才收回目光,下一秒就感觉旁边坐了个人,肩上也搭了一只手。
他迷茫的看过去,在看到那张脸时脸色瞬间煞白,瞳孔骤缩,仅一秒就快速垂下头。
孙庆阳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说:“喝一杯?”
夏予:“我不想……”
“哎~”孙庆阳微微一笑:“別急著拒绝嘛,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
夏予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酒了。
他半跪在马桶旁边往里吐酒水,淡黄色的液体中还掺杂著些许血丝。
夏予捂著胃吐到乾呕,眼眶里噙著泪要掉不掉。
孙庆阳插著兜在他后面观看,等欣赏够了才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和刚才灌夏予酒的照片一起发给了周时寅。
並附言:[人还活著,受点苦而已。]
周时寅那边迟迟没有传来消息,孙庆阳挑挑眉收起手机朝地上可怜的alpha说:“宴会差不多要结束了,盛韞在门口等你。”
而这边周时寅看到照片后心中一阵畅快,但面上不显,他若无其事道:“阿韞,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盛韞摇摇头,视线在宴会厅里巡视,明显是在找什么人。
周时寅咬了咬牙恨的要死,“在找夏予?”
盛韞没听出他的咬牙切齿,嗯了声。
他特意叮嘱过夏予不要乱跑,宴会结束他会带他回家。
周时寅哼了声:“说不定他早就走了,还找他做什么。”
盛韞摇头,虽然他不喜欢夏予,但也清楚他的性子,很乖,他说的话夏予不会忘。
周时寅眼尾微垂,不动声色道:“万一他真走了呢?你岂不是白等半天。”
盛韞收回视线:“他不会的,他很听话。”
周时寅不说话了,低垂著眉眼看他,黑沉的眼眸里投射出嫉妒和占有欲。
盛韞想了想说:“算了,我出去等他吧。”
周时寅冷著脸跟在他身后。
“你不回家跟著我做什么?”
周时寅解开两粒扣子露出冷白的皮肤,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盛韞非常般配,不止是契合度,还有等级家世,而且两人都白的反光。
林女士也就是盛韞母亲曾说过两人未来的孩子肯定很白,估计得是盛家最白的孩子。
当时盛韞还小,听到这些话还很容易害羞,现在说的话估计只会得到他一个无语的眼神。
周时寅慢慢悠悠地跟著,“看看绿茶跑哪去了,顺便看看他有多听话。”
盛韞懒得理他这略带讽刺的话,在大门口停下脚步。
快要入秋了,夜晚的风已经有些凉了,盛韞掏出根烟点了两次才点燃,刚吸一口后背就压了个人,烟刚吸进去一半差点呛到,他刚准备厉声呵斥就听一道柔软委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唔……想、想回家。”
盛韞皱眉侧头看过去,夏予把脸放在他肩上,呼出来的气都带著浓重的酒气。
盛韞一顿,抬手摸了把他滚烫的脸“喝酒了?”
夏予搂著他的腰难受的紧,拧著眉哼唧:“嗯,我想……回家。”
“上哪喝了这么多酒,醉成这样。”盛韞站直了身体扔掉烟“现在就回去,你站直了。”
夏予从卫生间出来踉踉蹌蹌扶著墙走了半天才出来,远远就看到盛韞和周时寅在一起,心中忽然翻腾起一股不满的情绪,盛韞是他的omega,是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怎么能和別人在一起。
他鼓著脸一把抱了上去,还抽空看了一眼周时寅。
周时寅被看的拳头紧握,瞪著他心里暗骂这个死绿茶。
但他只能看著夏予搂住盛韞,他连说句不可以的资格都没有。
夏予胃里一阵抽痛,他蹭著盛韞的脖颈“难受……这里难受。”
“哪里难受?”
盛韞被一整个抱住,也看不到他哪不对劲。
夏予重重呼著气:“不知道。”
理直气壮的。
盛韞:“……”
夏予的確不知道,不止胃疼,他感觉他全身都疼。
夏予好委屈好委屈,哑著嗓子说想回家。
盛韞:“现在就回去了,你站直了我没法走路。”
“不……是,我想回家,回我的家。”
盛韞去掰他的手,隨口回道:“嗯,回家了。”
不对,夏予皱眉摇头“是、是回我自己的家,”他鼓著脸又重复了一遍“我自己的。”
那个只属於他和盛茵的家。
盛韞停下动作冷著脸看他,“你什么意思。”
夏予眉眼耷拉,眼睛半睁,又蹭了蹭盛韞的脸,“想回家。”
委屈的像只小狗。
盛韞掐住他的下巴直视他,冷声又问了一遍“想回哪里,哪个家。”
夏予委委屈屈的喊:“盛韞……我难受。”
“我问你要回哪,回答我。”
夏予不吭声了,搂在腰上的手都鬆了,往后退了两步脚步踉蹌,眼看著要摔倒了,盛韞无语的又把人拽了回来。
“乱动什么?还能走吗?”
“茵茵,想要茵茵,我的……宝贝。”
“知道了,先去车上等著。”
夏予吸吸鼻子被盛韞牵著手塞进了车里。
盛韞今天没喝酒,就准备自己开车回去,他把夏予塞进后座后就单手插兜问林女士什么时候把崽子送过来。
林女士:[茵茵很可爱,今天就放我这吧,明天送她回去。]
盛韞嘖了声:[她乐意?]
林女士看了眼旁边吭哧吭哧吃小蛋糕的盛茵点了点头,回覆:[她愿意。]
既然盛茵愿意那盛韞就不说什么了,把手机塞进口袋就要上车,手刚碰到把手就被一股大力扯开,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按到车上,他懵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堵住,周时寅的脸被放大,黑沉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盛韞皱眉要去推他,一股浓烈的信息素像是气球被吹满气一样瞬间填满他的身体。
信息素诱引。
操,这个傻逼!
夏予被塞进车里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头,懵了好半天,突然听到车外一声巨响,嚇了一跳抬头看过去。
两道人影交叠。
周时寅垂眸盯著盛韞,想到什么忽然掰过他的脸,凌厉的眸子透过车窗和里面茫然的夏予对视。
夏予嘴唇微张,两秒后他自觉移开视线,捂著抽痛的胃缩到角落。
他闭上眼垂著头,抓著胸口衣服的手在心口狠狠捶了两下才压下酸涩的痛意。
腺体似乎也开始疼起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吟,又很快抿紧唇皱眉。
没关係,没关係。
泪水將睫毛染湿,他们本来就是爱人,是因为自己才分开的。
所以没关係的夏予,没关係。
周时寅吻的太凶,盛韞几乎喘不上气,空著的手伸到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周时寅吃痛放开他,离开前还咬破了盛韞的嘴角。
啪!
周时寅別过脸,舌尖抵住胀痛的腮帮,冷笑一声。
盛韞瞪他一眼:“別来我这犯病,没有下一次。”
周时寅拉住他的手“你觉得我在犯病?”
“不然?等你诱发我发情才算你犯病?”
周时寅:“我没有想要……”
“不用说了周时寅,这次我就当你脑子不清醒,再有下次我们就別见面了。”
说完他软著腿上了车,暗骂这个疯子还敢用信息素引诱他发情。
盛韞抹掉唇边的血跡,从后视镜看了眼夏予,发现他蜷缩在后座已经睡著了。
周时寅看著缓缓驶走的车子沉默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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