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韞有些恍惚,好像世界都在旋转,他嗓音艰涩:“你、你要,和那个女人结婚?”
夏予:“是,我们要结婚了,我们很相爱,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她父母同意將她嫁给我,所以盛韞,不要来打扰我。”
他平静的对上盛韞呆滯的目光:“你已经毁了我上半辈子,不会还想毁了我下半辈子吧?”
盛韞睫毛轻颤:“不是,我只是……”不想放下而已……
夏予收回目光:“那就別再跟著我们,我现在很幸福,不想再去想从前那些糟心事,你要是还想见我再死一次,你就儘管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盛韞怔怔的看著夏予的背影说不出话来,小笋苗失去爸爸的香气鬱闷的趴在爹爹肩上不动了。
最后,盛韞抱著崽回了家。
路上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夏予还没有结婚,他说他还有半年才会结婚,那就说明他还有机会。
盛韞眼睛亮了一下调转车头进入驶向不远处的蛋糕店。
——
等夏予回来时就看到门口放了一个蛋糕,蓝莓口味的。
盛茵探出头看了一眼篤定道:“肯定是大坏蛋放在这里的。”
夏予把蛋糕往旁边踢了踢打开门走进去。
一个破蛋糕而已,他又不是不会做。
第二天盛韞看著被踢倒的蛋糕默了默,然后把蛋糕拿回家自己吃了。
他看著有些噁心的蛋糕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小笋苗身体不好他刚给了信息素抚慰,此刻睡的正香。
其实,小笋苗更需要夏予的信息素,但他也知道,夏予是不会给的。
他怔怔的盯著蓝莓酱和奶油的混合物忽然有些后悔,当初他为什么要把夏暮生下来,难道就为了把他生下来让他受苦吗?
昨天夏予的话让他一晚上都没睡著,此刻脸色苍白异常憔悴,眼球內布满红血丝,骨裂的手指因为疼痛也在轻微颤抖。
正好宋满打来电话,他垂眸接通。
宋满大咧咧的嗓音传过来:“有没有想我啊阿韞?”
盛韞无奈:“別闹了,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宋满咔嚓咔嚓一口一个小番茄吃的欢,还顺脚踹了一下凑过来的盛靖:“也没啥,孙庆阳还记得吗?他死了。”
盛韞一愣:“谁?谁死了?”
宋满:“孙庆阳啊。”
盛韞更懵了,他被锁在地下室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
宋满:“好像是自杀?在他家祠堂死的,听说有人发现时都没呼吸了。”
祠堂?
他以为孙庆阳被锁在地下室只要魏清不故意饿著人这人怎么都不会死,怎么会突然被放出来还自杀了?
盛韞:“魏家那边怎么说?”
宋满:“没怎么说啊,这事还没传出来呢,这是我的小道消息”
盛韞:“……”
他无语:“你少吃点瓜吧,多大个人了。”
宋满嘖了一声:“哎你这孩子,怎么和大嫂说话呢,来大嫂问你,小竹笋追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说到这个盛韞就有些沉默,他喉骨艰难的滚了一下低声说:“他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顿时沉寂下来。
过了一会儿,宋满嗓音稳重:“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小竹笋性格好长得好,到哪都是抢手货,也就你不懂的珍惜。”
盛韞嘲讽一笑,眼里满是痛苦:“所以我后悔了。”
可是后悔也没用了。
夏予真的不要他了。
——
魏清的消息来的很快,但只有两个字。
[没死。]
盛韞莫名鬆了口气,但他总觉得,魏清未来会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
但他没有提醒。
人在没有清醒的时候,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宋满给他发了很多追人小技巧,盛韞认真的看了一天然后发现没有任何鸟用。
纯纯浪费时间。
他嘆了口气无力的关闭宋满的聊天界面,瘫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他还没追过人,所以人该怎么追呢?
盛韞想了想又打开手机发了个论坛,標题为该怎么追人,之后他就抱著小笋苗睡著了。
第二天他看著99+的红点挑了挑眉,打开细细观看,然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还能这样追人?
那就先试试第一个。
下午,他敲响了夏予的房门,是盛茵开的门,房门只打开了一秒就被砰的关上,隱约还能听见里头的声音。
夏予问:“是谁啊?”
盛茵:“哦,要饭的。”
没见到人,第一条不妥。
六点,夏予骑著小三轮带著盛茵去卖麵包。
盛韞听取了第二个建议,他努力板著脸掏出一张卡说:“我全部都要了,包起来。”
小笋苗在旁边重复:“都要了!都要了!”
夏予面无表情:“挡到我了。”
盛韞抿唇:“我都要了。”
夏予:“滚。”
……
看来第二条建议也不太好。
他试了试第三条,凌晨一点,他再次敲响了夏予的房门,这次是夏予本人开的门。
一开门,他看著穿著清凉的盛韞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关上门。
盛韞没有放弃,继续敲门嗓音虚弱:“夏予,我发情期到了,没有抑制剂,可以帮帮我吗?”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
盛韞失落的转过身。
身后传来嘎吱一声,门被重新打开。
盛韞惊喜的回头看过去。
夏予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可以叫外卖,或者打电话给周时寅让他来帮你。”
盛韞解释道:“我和周时寅真的没有关係,只是普通朋友,况且他现在在相亲了,夏予,我现在孤身一个人。”
夏予讽刺的笑了一声,歪头看向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门,门口正立著迷迷糊糊刚睡醒的小笋苗,他语气冷静又好似是地狱里的魔鬼。
“这不是你和周时寅生的?怎么孩子都生了,他反而不要你了?”
“还是说你觉得他没有我听话,懂事,所以后悔了又来找我想让我回去当保姆伺候你?”
甚至连发脾气都不能。
那种屈辱又憋闷的日子他过够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
盛韞宛如当头一棒,被这句话从头炸到尾,浑身肌肉紧绷,无论怎么消化都消化不了这句话。
清瘦的身体轻轻颤抖,他望著夏予眼眶湿润,泪水掉下来,骨裂的手指好像都感受不到疼痛了,胸口又闷又热,心口好像要被生生捏爆,喉间驀然涌上一口腥甜。
什么叫,这个孩子是周时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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