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书的相亲又黄了,这次的原因是盛靳不干了,他年纪都这么大了也需要找个对象了,所以乾脆把所有事务都交给了林秘书,直接將人升为副总,並拍著人的肩膀老生常谈道:
“林秘书啊,你都在这干了这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如这样,以后你就是公司的副总了,大大小小的事务你就亲自处理吧,我相信你,阿韞也相信你。”
说这话的时候林秘书刚答应了一个美女的晚饭邀约。
这下好了,全泡汤了。
林秘书欲哭无泪的应下了,绝对不是因为工资又涨了两百万。
而孟意因为夏予不知道该补偿点什么知道孟意是做美容的就在市里给她盘了一家店,装修什么都由夏予来掏钱。
孟意乐的合不拢嘴,拍著自己儿子的肩膀哈哈大笑说:“儿子,妈以后不结婚了,妈就守著这家店和你生活,哎呦这店可太好了哈哈哈。”
赵云晟无语的抹了把脸低头和茵茵发消息。
秋去冬来,盛韞身体好了一点,但很少醒过来。
大年初一,夏予第一次和盛家安稳平淡的过年,他缩著手指还有点不適应,倒是盛茵已经和几个小辈打成一片,已然成了孩子王,夏暮小小一只跟在后面嘴里喊著:“姐姐威武,姐姐霸气,姐姐是最厉害的崽!”
夏予唇边不自觉浮出一抹笑意。
正巧宋满扶著腰骂骂咧咧的走过来,隱约听到说的是:“老畜生四十了还这么有精力累死我了。”
夏予眨眨眼纯洁的看著他,宋满嘶了一声连忙站直了身体拿起一个苹果就啃了一口坐到他旁边问:“今天去看阿韞了?”
夏予点点头:“比前几天好了一点。”
宋满咔咔咬著:“那就行,没想到过去的这么快,都过年了。”
夏予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好像眨眼般就过去了。
夏予平常在老宅待著几个小朋友都喜欢和他玩,林女士还笑著说看来要给夏予开个幼儿园了,让他去幼儿园里带小朋友玩。
夏予当时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除了盛父,他似乎还是看不上夏予,被林女士一巴掌扇回书房去了。
一直到发红包阶段都没下来。
夏予一路收了不少红包,到了林女士这里她施施然塞过去一张卡说:“除了这个,妈妈以你的名义开了一家幼儿园,今年夏天就要动工了,以后我们小夏也是园长了。”
夏予呆呆的,片刻后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收下红包嘴唇囁嚅还是轻声说:“谢谢妈妈。”
林女士唇边笑意更大,她点点头说:“哎,好孩子快去吧。”
之后夏予又给其他小朋友们也发了红包。
吃完午饭后,夏予带著两个崽崽去了医院,盛韞还静静睡著,一大两崽崽喋喋不休的和盛韞说著什么,到了后面夏予就安静看著两只崽和盛韞吹牛,夏暮一边说姐姐超级厉害一边忍不住在盛韞脸上亲了一口软软的喊:“爹爹软软的,和姐姐一样哦。”
夏暮又软又乖,盛茵没少搂著他亲,后来有几次夏暮被亲累了就叫著也要亲姐姐,盛茵嘴上不情不愿脸却很诚实的贴了过去。
看两个崽子关係和睦夏予也高兴,大手握著盛韞的,低声呢喃:“茵茵和暮暮都很好,我也很好,妈妈他们对我很好,所以快好起来吧,我很想你。”
盛韞头髮长的不快,但灰白的根部还是长了出来,夏予看的难受,不一会儿就掉了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盛韞手背上。
爸爸一哭两个崽崽也忍不住了,尤其是夏暮,他都好久好久没听爹爹和他说话了,整个病房就他哭的最响亮。
盛茵也哭的难过,小手攥著盛韞几根手指心里偷偷求他快点好起来,她再也不叫爹爹大坏蛋了,她真的很想爹爹。
没有人会不爱自己的母亲她也一样。
前阵子宋满还说她嘴硬心软脾气犟绝对是隨了盛韞。
这大过年的一家子哭的这么难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屋的病人已经死了。
三月份,盛茵去上学了,盛靳在京都找了最好的学校让盛茵去上学,一开始盛茵还有些抗拒,去了两次后就老实了。
而夏暮身体不好依旧在老家接受私教。
夏予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望盛韞,有时候还会在医院陪盛韞一起睡。
眼看著春天到了满山的花都要开了,盛韞还是没有醒来。
夏予不免有些失望。
並没有注意到身后紧闭双眼的盛韞眼球好像动了一下。
夏予並不是没有事干,他在盛靳给他的商业街开了一家甜品店,价格实惠还好吃,直接火爆了,但是太忙了夏予忙不过来乾脆招了几个人,一个月工资八千。
这天夏予忙的浑身都是汗,又要收钱又要接单还要时不时去后厨看一眼,给他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有空休息一会儿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在招两个人,店里就四个人实在不够用。
晚上他回到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也就不知道夜里发生了什么。
盛靳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盛韞强撑著身子坐起来,他连忙飞奔过去拿过一个抱枕垫在弟弟身后让他靠著舒服点。
盛靳没有说话眼睛一圈一圈的扫视著盛韞,最后忍不住扑在他怀里痛哭出声。
盛韞唇边带著淡淡的笑意一点一点轻抚著二哥的背部,让他快速平静下来。
盛靳还有点不敢置信:“阿韞,你、你真的好了?”
盛韞点点头:“还好,没有那么难受了,像是睡了一场很沉很沉的梦。”
盛靳闭了闭眼:“那就好那就好。”
盛韞没有在说话,只是目光看了看门口。
盛靳明白他的意思,就说:“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见夏予。”
盛韞摇摇头轻声说:“我想去一个地方,明天早上就走。”
他还记得住持的话,他想去看看,那棵山茶树开花了没有,如果没有那就算了,他不强求。
盛靳宠弟弟,没多说什么,第二天一早就带著人去了。
那住持似乎等了很久,见到盛韞双手合十说了句“阿弥陀佛,施主,我等你许久了。”
说完他侧身看向小院里的山茶树,纯白的山茶花一朵朵开的茂盛,隨风飘过还有花瓣飞过来。
盛韞接住花瓣轻轻笑了。
盛靳一手推著轮椅一手给夏予发消息问他到哪了。
昨天半夜他就给夏予发了消息说他们要去一个寺庙。
如果夏予早上醒来看到的话和他们到的时间估计差不多。
夏予別说看手机了,他差点把手机忘了,驱车一路飞驰过来的。
他看了眼长长的台阶一步步爬了上去,到最顶端的时候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他隨手擦了一把朝著盛靳给他的定位走了过去。
忽有一阵凉风吹过,夏予猛地顿住,呼吸都忘了。
不远处,院门大开著,盛韞坐在轮椅上唇边带笑,伸手接著掉落下来的花瓣。
夏予心臟咚咚跳著,他好像听不到其他声音了,脚步艰难的往前走著,一步两步,跨过院门,山茶花隨著风朝他飘了过来。
夏予好像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他喉结滚动,在盛韞看过来的瞬间一把抱了上去。
滚烫的眼泪掉落在盛韞颈侧的皮肤上,烫的他浑身一颤,盛韞闭了闭眼感受著山茶花香和怀里人的温暖。
果然,他赌对了。
夏予的哭腔在他耳边响起,委屈又难过:“我、我很想你。”
盛韞额头抵住他肩膀,呢喃:“我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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