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武长寧下意识扑进母亲怀里,然后紧紧地抱著。
脖颈处的伤口,在灵力的滋养下开始缓缓癒合,但她的身体却依旧在发抖。
不是冷,是怕!
是那种从地狱门口被硬生生拽回来的、劫后余生的怕!
“母后!”
她下意识叫了一声。
声音十分沙哑,显然这几天受过太多非人折磨,身上甚至还能看到好几处明显的伤痕。
紧接著,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咬著嘴唇,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母后的凤袍上。
这一个多月来在地牢里受的所有屈辱、恐惧、绝望,全都在这一刻化作无声的泪水。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那根簪子刺进脖子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解脱,却没想到连死都死不成。
死了变成魂魄,也得成为傀儡不脱身,成为玩物。
而现在,母后来了。
母后带著人,斩破虚空,像天神下凡一样出现在这间骯脏的牢房里。
一如小时候自己做了噩梦,母后会点著灯走进寢殿,坐在床边告诉自己“寧儿不怕”。
可是……
“母后,你的头髮??”
武长寧抬起头,下意识想看看母后的脸。
但,看到的,只是武魅娘满头的白髮,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是。
“无妨,这是母后故意的,白髮好看。”
武魅娘微笑回应著,不过眼神里带著些许泪珠。
闻听此言,武长寧下意识怔了怔,但紧接著就发现一个事情:母后身上的气息!!
“大乘境中期巔峰??”
“不对!!”
別人感受不出来,但她是武魅娘的亲生女儿,体內流著一半相同的血脉。
她感受得到。
母后表面上的气势虽然磅礴如海,可在那层磅礴下面,感觉到的却是一种空。
是一种根基被掏空了一样的虚幻。
就像是燃烧到最后的烛火,亮得刺眼,却隨时会灭一样。
雯时间,一股极其恐怖的感觉涌了上来,武长寧身上一颤,下意识询问:
“母后,你的修为……你的寿元……”
声音都在发颤,心也跟著抖了起来。
“无妨。”
武魅娘仍旧微笑回应著。
抬起纤纤玉手,用指腹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沉稳,说道:
“寧儿不用多问,母后自有分寸,咱们先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不等武长寧回应。
牢房外面,顿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怒吼声。
方才那三道寒芒虽然快如闪电,但魔族士兵临死前还是触发了牢房的警戒禁制。
此刻整座兵营都在震动,数十道魔气波动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至少有两道已经达到了合体境后期的水准。
“师妹,动作快些。”
这时,任天行苍老的声音从牢房外传来。
他站在牢房门口,身上的灰色道袍无风自动,腰间那个酒葫芦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身侧,正嗡嗡作响地旋转著,葫芦口则喷出一道道细密的金色剑气。
每一道剑气斩出去,都能收割一片衝上来的低阶魔族士兵。
铁苍龙则守在另一侧。
他没用兵器。
或者说他的兵器就是他自己。
炼体的体修!!!
那对拳头裹著一层暗金色的拳罡,每一拳砸出去都像是山崩地裂。
一个元婴期的魔族小队长刚衝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举起骨矛,就被他一拳轰成了肉泥。
碎肉和魔血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反而哈哈狂笑:
“来来来!爷爷我一千多年没活动筋骨了,今天拿你们这帮魔崽子热热身!!”
笑声还没落下,又是一拳砸出去,直接把一头七阶魔狼的脑袋轰成了汽化的雾凇。
柳素文则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就站在武魅娘和武长寧身前,手中那柄刻满符文的青色长剑已经出了鞘。
剑身上的符文光芒刺目,正发出幽冷幽冷的冷光。
她没动,但只要她站在这里,这片狭窄的牢房就仿佛变成了一座万军难越的天堑。
情况紧急,武魅娘急忙將女儿从地上拉起,右手一拍储物袋,从其內取出一件乾净的黑色斗篷,而后披在她身上。
“寧儿,闭上眼睛。”
“是,母后。”
武长寧立即听话地闭上双眸。
下一瞬,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母女俩的身影凭空消失在牢房里。
瞬移离开了!!
“走!”
柳素文见师妹已將公主安置妥当,当即长剑横斩。
紧接著,一道青色剑芒横扫而出,瞬间將牢房外涌来的数十名魔族士兵连人带甲齐齐削成两段。
任天行和铁苍龙紧隨其后:
“小崽子们,爷爷不陪你们完了,告辞!!”
话音落下,立即心念一动。
紧接著,化作两道遁光,跟在柳素心后面原地消失,瞬移走了。
而此时,兵营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韩端设立在这座兵营里的禁制被触发,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半个临安城。
霎那间,数十道遁光从各处营房中衝出,朝任天行三人追去。
但他们的速度跟大乘中期修士比起来,简直是蜗牛追老鹰,眨眼间就被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去圣山!!”
武魅娘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冷静得像一柄刚出鞘的利剑。
“嗯!”
任天行、铁苍龙、柳素文三人没有犹豫。
齐齐嗯了一声后,立刻调转方向,朝著临安城正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圣山疾掠而去。
……
同一时间,圣山,锁天大阵里面。
柳如烟的状態很差。
圣山的锁天大阵,已经困了她七个人太久。
原本还以为几个时辰就能破阵离开,没想到这阵法远超眾人所料。
她身上的完好衣衫,此刻都已经多处破损,出现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左臂上,有一道撕裂伤。
伤口边缘还残留著金色的禁制光芒,不断侵蚀著她的血肉,让伤口无法癒合。
但此刻她完全顾不上疼痛。
她的全部心神,依旧放在面前这道悬在半空中的大阵最薄弱处。
光网呈现淡金色,每一根光线都有手臂粗细,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整座圣山的巨大牢笼。
光线之间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这些符文不断变幻位置。
每变幻一次,光网的薄弱点也会隨之移动。
“找到了!!”
柳如烟忽然吐出一口浊气,右手捏诀,一道剑气快如惊雷,刺向那个正在移动的光网节点之间。
然而金色光幕只是向外鼓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凸起,隨即又反弹回来,將她那道剑气原封不动地弹了回去。
柳如烟立即侧身避开,剑气几乎擦著她的脸颊飞过,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去,在她身后的山壁上碰撞。
嘭!!
剧烈爆炸声响起,直接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见此一幕,在场的皇朝供奉们,一个个神色更加阴沉起来:
“不行,再这么下去,她们还没耗死,我们倒先把自己耗死了。”
这时,一个鬚髮皆白的灰袍老者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甘心。
老者名叫秦望山,原本是北域的散修,来这里只是为了还武魅娘当年一个人情而已。
成为大武皇朝供奉五百年就行。
却没想到,如今会遭次劫难!!
“这锁天大阵是以整座圣山灵脉为根基布置的,除非能一击破坏掉它的根基禁制,否则再多大乘境的修士也休想破开。”
这时,另一个风韵犹存的女子接口。
她穿著一身湖绿色的宫装,面容看上去约莫四十出头,但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绝代风华。
此时,这女子的面前悬浮著一面青铜古镜,镜面上不断映照出大阵各处的禁制变化,显然是一件专门用来推演阵法的法宝,品阶相当之高。
但即便是拥有这样一件推演法宝,她的眉头也拧得死紧。
“韩端那叛徒,这是把咱们当猪一样关在圈里慢慢熬。”
这时,一个中年男修愤然开口,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是。
“何尝不是,可我们目前还能怎么办。”
柳如烟师姐云清漩开口了,语气哀嘆。
没错,就连她,东域白玉宗真传弟子第一人,都是这种反应。
“不急。”
这时,七人之中修为最高的那位白眉老僧开口了。
大乘境中期!!
此刻的他,盘膝坐在山巔最高处的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枯瘦的双手结著一个不动明王印,周身荡漾著一层淡淡的金色佛光。
这些天来,正是靠他用这层佛光护住在场八人,才能抵御住锁天大阵不断收缩的金色光网。
要是没有他,此刻定然处境会更加危险。
“老衲方才感应到,有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正在朝圣山方向赶来。”
这时,白眉老僧再次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
“嗯??”
此话一出,在场七人目光一凝,下意识开口:
“是厉万屠那个老东西,还是敖烈那头老畜生??”。
白眉老僧摇头:
“都不是。”
“气息很熟悉,有四道,其中三道陌生。”
“不急,先等著,具体情况咱们待会儿就知晓了,做好一切准备就行。”
听到这些话,在场眾人面色各异。
柳如烟和云清漩这对师姐妹,则神態露出一抹诡异:
“感觉这气息很像武太后,她回来了??”
“不应该吧,我记得她不是刚逃出去不久吗??”
想不通。
还有个巨大问题,另外三道气息是谁??
正思索间。
就在此时!
就在此刻!
轰!!!
只听见,一道沉闷的爆鸣声从大阵外面传来。
紧接著,整座圣山都剧烈震盪了一下。
笼罩圣山的锁天大阵,那张巨大的金色光网。
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一样,竟然是向外鼓起一个巨大的包。
光网表面,无数的禁制符文疯狂闪烁,试图將那股侵入的力量反弹回去。
但这一次,外面的力量显然不是试探。
轰!!
第二声爆鸣接踵而至。
这一回,金色光网上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紧接著,柳如烟就听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冷冷清清却让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秦望山!云清漩!镇方丈!!”
“你们八人,助哀家全力攻击那道裂纹!!”
听到这个声音,在场八人顿时面色一变。
先是惊讶,紧接著就是无比的惊喜!!
真是武太后!!
“等等,她不是逃出皇宫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还有个问题,临安城都如今不是被魔族和妖族掌控的吗,怎么进来的??”
“別问那么多了,快快助力!!”
“明白!!”
短暂的混乱后,在场7人迅速行动起来。
柳如烟率先开口,高声喝道:
“所有人!快!把各自本命法宝都祭炼出来!对著那道裂纹猛攻!!!”
“明白!!”
在场眾人都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反应自然极快。
镇方丈、也就是那个白眉老僧,第一个出手。
他双手在身前虚抱成圆,右手结城一个佛印,而后周身灵气疯狂向佛印涌去。
转瞬间,就凝聚成一个长达百余丈的紫金禪杖。
禪杖上面布满凹凸不平的符文。
刚一出现,就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
“给老衲去!!”
一声厉喝,而后一口精血喷在禪杖身上。
雯时间,只见禪杖紫金光芒瞬间暴涨了三倍,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之音。
紧接著,就朝指定的目標砸去。
轰隆!!
剧烈碰撞,发出让人心悸的轰隆声。
声音过大,自然惊动了不少人,甚至那两个老怪物,也被惊动了。
不过,武魅娘等人早有准备,提前花费了不少心思准备禁制,所以此刻布下后,可以阻挡一时三刻。
而面前。
禪杖与光幕碰撞间,那金色光网的裂纹顿时又扩大了几分。
但还不够!!
云清漩紧隨其后。
“给本尊……”
双手掐诀,一连打出八道灵诀没入面前的青铜古镜。
剎那间,古镜嗡鸣震颤,镜面上的阵纹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耀眼无比的金色光球。
“破!!!”
破字呵出,紧接著光球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轰在禪杖砸出的那道裂纹正中央。
咔嚓!!
裂纹从中央向四周蔓延,眨眼间就扩散到了数丈方圆。
“好机会!!”
见此情况,其余大乘期供奉们纷纷出手。
一时间,五顏六色的法术光芒在光网內侧炸开。
大乘境修士的全力一击威力何等恐怖,哪怕锁天大阵再坚固,也架不住內外夹攻同时作用於同一点。
更关键的在於。
武魅娘她们是有备而来,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
因此,半盏茶不到的功夫
终於……
轰!!!
像是天崩地裂一样,整座圣山都在这一刻剧烈摇晃起来。
笼罩圣山一个多月的锁天大阵,那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网,终於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顿时,无数金色的光屑如烟火般四散飞溅,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璀璨的弧线,然后消散於虚空。
而在光网炸开的瞬间,八道遁光从圣山之巔冲天而起。
正是被困了整整一个多月的七位供奉,以及柳如烟的师姐云清漩。
而在光网的外面,四道身影正悬空而立。
正中央是一位满头青丝、身穿明黄凤袍、左手手腕戴著一只幽蓝色玉鐲的女人。
武太后!!
在她身后,任天行的灰色道袍已经被汗水浸透,显然方才那两道从外面撼动锁天大阵的攻击,消耗了他极大量的灵力。
铁苍龙的双拳依旧攥得死紧,胳膊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青筋如蚯蚓般盘虬在皮肤下面。
柳素文则依旧面色平静,只是握剑的手比平时更紧了几分。
“参见太后!!”
秦望山、镇方丈等六人现状,纷纷齐刷刷行礼。
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和惭愧。
柳如烟和云清漩同样如此。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救命之恩了!
武魅娘声音急促,立即说道:
“此地不可久留,厉万屠和敖烈的神识已经锁定这里,先活著出去再说正事。”
“是!!”
眾人起身。
“走!”
隨后,武魅娘一声令下,十一人化作十一道遁光,立即朝著圣山东面呼啸而去。
东域方向!!
毕竟。
如今的情况,也只有去东域最为安全!
因为正魔水火不容的原因,而且东域有飞升老怪物坐镇。
除非厉万屠和敖烈是三岁孩童,否则绝对不敢闯入东域。
……
而同一时间。
临安城北城门,魔族帅帐。
厉万屠正盘膝坐在帅帐中央,周身魔气翻涌。
作为魔溪宗宗主,如今又是大乘后期的绝世强者,他已经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
城破之后的杀人放火这种事,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做。
所以,他现在盯著的,是更远的东西。
比如城南秘境。
比如东域和北域的地盘。
比如隔壁的赵国和周国。
然而,这些都只是目前最不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圣山方向。
就在方才,那动静他自然听到,当即元神出窍想去阻止,但结果碰到禁制,等解决完这些麻烦的禁制之后,对方已经跑了。
“该死!!”
元神归位。
下一息,厉万屠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爆射出两道实质般的魔光:
“臭婆娘,居然破了本尊的大阵,找死!!”
“韩端!!”
当即一声低吼,声音不大,却蕴含著大乘后期修士特有的威压。
帐外,韩端几乎是滚著进来的,额头上冷汗狂流:
“厉大人,小臣在。”
“圣山的大阵怎么破了??你不是说锁天大阵万无一失,就算是七位大乘后期才能破开,这才几天!!”
厉万屠的声音几乎是冷到骨头缝里。
这大阵是他创建的不假,但內核却是是大武皇朝的护国大阵。
自然是面前这畜生出卖的,否则他怎么可能会有。
面前,韩端的双腿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小臣……小臣也不知啊,按说断无可能,除非……”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除非外部有人接应,而且至少要有数位大乘修士同时出手,內外夹攻,加上武魅娘那贱人回来,亲自找到阵,然后合力攻击才可能破。”
毕竟核心是大武皇朝的护国大阵,武魅娘作为皇朝掌权太后,知道阵眼自然正常。
轰!!!
面前,厉万屠一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整张由千年魔铁铸成的案几瞬间蒸发成一团黑烟。
“废物!!”
“那贱人回来了,你不知道??本尊让你们追杀的人呢!!”
面前的韩瑞:
“……”
人都傻了!!
“师祖大人,这不应该啊,那贱人不是燃烧寿元和修为逃出去了吗?怎么可能回来。”
“就算回来,她那点修为也不可能闯入临安城,更救不走那八个孽障,除非……她恢復到大乘境修为了??”
“不不不,这更不可能!!”
“我……”
话还没说完。
轰!!
厉万屠一掌拍出,直接狠狠抽了韩瑞一个大嘴巴子,抽得他差点神魂不稳,而后骂道:
“废物!!”
骂完,立刻起身,一步迈出。
而后身形消失在帅帐中,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韩宰相,在原地凌乱。
同样情况发生的,还有妖皇敖烈。
原本,他化作的中年文士正在城东一座被占领的王府里喝茶。
用的是一套品阶不低的法器茶具。
茶是他攻打临安城之前从皇宫里搜刮出来的灵茶,据说以前是专供武太后享用的贡品。
当圣山大阵出现问题的时候,他也元神出窍了,同时被禁制挡在外面。
然后,当大阵被破,十一道金芒原地消失的那一刻。
元神立刻归为,敖烈手中的茶杯顿时咔嚓一声碎裂开来,滚烫的灵茶溅了他一手。
“贱人!!”
“被逼到这个份上,居然还能翻出浪花来,是本皇小瞧你了。”
然后也站起身,一步迈出,消失在原地。
厉万屠这边。
当他瞬移到圣山之巔时,只看到一片狼藉。
锁天大阵的金色光网已经完全崩碎,残余的禁制碎片悬浮在空中,现场破烂不堪。
圣山之巔的灵脉,则被数十道大乘修士的全力攻击打得支离破碎,好几座山峰都被削掉了半截,碎石和断木洒落了一地。
“大乘境中期巔峰?”
厉万屠的神识一扫,眉头拧了起来。
圣山大阵被破这件事本身虽然愤怒,但愤怒是一回事,事实是另一回事。
他已经感应清楚了武魅娘目前的修为,以及另外两男一女的气息。
虽然武太后的气息似乎恢復到了大乘境中期巔峰,但她身边那些人,最强的也就是大乘中期,没有后期境的存在。
“不对劲儿!!”
“那贱人修为严重受损以及寿元大量流逝,为什么好了??好像还完全恢復了??”
“不可能!!!”
“难不成……她修炼了某种还能燃烧寿元、恢復修为的功法不成?又或者是有某种极品丹药???”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愤怒瞬间消散,只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露出破绽时的变態兴奋。
“这游戏,有意思!!”
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眼中魔气暴涨。
而就在这个时候,妖皇熬烈的身影也凭空出现在了圣山废墟最中央。
看著眼前的一切,脸上表情可以说是难看到了极点。
“熬兄,你来晚了。”
厉万屠淡淡说了一句,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
熬烈微微点头:
“抱歉,厉兄!!”
还拱手行了一礼。
毕竟修为只是大乘境中期而已,自然得要低头。
“无防。”
厉万屠淡淡开口。
“多谢厉兄!!”
敖烈再次拱手,而后立刻转移话题,说道:
“对了厉兄,那群贱人往东跑了,十一人,各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闻言,厉万屠眼中再次升腾起猎人的目光,徐徐开口:
“追!!”
话落,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瞬移追去。
敖烈紧隨其后。
而就在两人离开不久之后,韩端和赵破军同时抵达圣山废墟处。
看到眼前场景,还有厉万屠二人消失的方向,脸色很不好看。
当然不是担心,而是害怕。
作为大武皇朝的叛徒,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太后成功逃脱並且找到东山再起的机会,那么將来自己的下场会有多么惨烈。
“如果厉师族和妖皇大人护不住我们的话,那將来必定身死族灭。”
“所以……”
“若真到了那种情况,那也只有这样了!!”
二人內心喃喃著。隨后,下意识转过头,双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果断和阴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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