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新回到土坯房,把青马收入空间,自己也一头扎了进去。
空间里亮堂堂的,他站在河边,看著满满当当的收穫,开心坏了。
这次出去,收穫太大了。
仓库里的物资、办公室里的家当、车场里的车辆,还有那些牲畜,全在空间里堆著。麵粉袋子摞成了小山,拖拉机、卡车、摩托车排成一排,几头牛和马站在河边的草地上,东张西望的。
王建新走过去看了看那些牲畜。
牛和马倒是老实,站在草地上安安静静的。但那些羊就不一样了——有几只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地里正在土豆地里啃秧子。
“嘿!”
王建新赶忙跑过去,把那几只羊从地里赶了出来,轰到河这边来。他蹲下来看了看土豆地,心疼坏了——土豆秧子被啃得乱七八糟的,叶子缺了好几个大窟窿。
好在他用手扒了扒土,发现土豆已经长得不小了。拳头大的,一个个结在根上,看著就喜人。
“看来今天能把它们全挖出来了。”王建新自言自语。
但他没急著挖土豆,先干別的。
他得把这些物资好好归置归置,分门別类放好。不然堆得乱七八糟的,找东西都不好找。
王建新擼起袖子开始干活。
他把麵粉、糖、油这些吃的放在一起,码在种植的一块空地上。布匹、成衣、鞋帽这些穿戴的,摞在旁边。日用品归一堆,香皂、牙膏、搪瓷盆、暖水瓶什么的。
农具和机械放在另一块地方。拖拉机停好,播种机、犁、铁锹、镐、锄头靠著边缘位置整齐摆放。发电机、水泵、电焊机挨著放。水泥、钢材、木材、玻璃、油漆这些建材,堆在最边上。
化肥和油桶单独放,这东西有味,不能跟吃的搁一块。
车辆单独停了一片。嘎斯69、卡车、两辆边三轮摩托车,一字排开。
牲畜就放在河对岸的牧草地上,让它们自己吃草。牛马羊加起来四五十头,散在草地上,倒也和谐。
光整理这些东西就花了他大半天工夫。王建新直起腰,擦了擦汗,看著整整齐齐的空间,心里美滋滋的。
接下来是重头戏——布置住的地方。
王建新挑了一块平整的地方,离河边不远,地势稍微高一点,他从那堆物资里找出几块帆布,铺在地上,大概铺了百来平米。又在帆布上面铺了几块地毯,厚实,踩上去软乎乎的。
然后把从办公室里收来的床、衣柜、办公桌、沙发、茶几全摆上。
床靠著“墙”放——其实没有墙,就是空间边缘的白雾,但无所谓。衣柜放在床边上,办公桌摆在靠中间的位置——得有个办公的地方。沙发和茶几摆在另一边,算是会客区,虽然没有別人,但生活总要有仪式感嘛。
铺盖是从休息室收来的那套,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铺在床上一试——哎呀,真舒服,上面铺上新的床单和自己的被子。
王建新往床上一躺,整个人陷在被褥里,浑身的骨头都鬆了。
在草原上住了这么久,先是苏和家的蒙古包,硬邦邦的地铺,然后是土坯房的土炕,硬得硌人。现在终於有了张正经床,还有软和的被褥。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王建新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躺了一会儿,他爬起来,开始整理那些铁皮柜和办公桌的抽屉。
得翻翻,看看有没有意外收穫。
先打开那个装武器的大铁柜子。
柜门一开,王建新的眼睛就亮了。
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著枪枝。
ak47,十支。枪身乌黑鋥亮,崭新的,看著就没怎么用过。
sks,十支。半自动,比ak长一点,枪托是木头的,擦得油光鋥亮。
莫辛-纳甘,十支。老式步枪,枪管很长,带著老派的庄重感。
还有一把波波沙——ppsh-41衝锋鎗,枪管外面的散热孔密密麻麻的,弹鼓圆滚滚的,一看就是老傢伙,但保养得很好。
手枪也不少。马卡洛夫pm,五支。tt-33,五支。都是苏联货,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最底下码著子弹,整整齐齐的,一盒一盒摞著。步枪弹、手枪弹,分门別类,数量不少。
王建新拿起一把ak47,拉了拉枪栓,咔嗒一声,清脆利落。
“好东西。”他放下枪,又拿起一把马卡洛夫,在手里掂了掂。小巧,趁手。
他把所有枪枝和子弹从柜子里拿出来,分门別类放好。步枪放一起,手枪放一起,子弹按口径码整齐。想了想,又把它们重新放回柜子里——这铁柜子就是最好的武器柜。
整理完武器,王建新开始翻办公室那些办公桌。
前面几间办公室的桌子,抽屉里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几本旧帐本,几支禿了尖的铅笔,几张写废了的纸,还有一个缺了口的茶杯。王建新翻了翻,没什么值钱的,隨手扔在一边。
但他找到了几把钥匙——卡车的,摩托车的,都掛在一个小铁环上,上面贴著標籤,写著车號。
“这个有用。”王建新把钥匙收好。
接下来是那间单独办公室。
王建新坐在椅子上——这椅子是实木的,坐著挺舒服。
他先拉开中间的大抽屉。
抽屉一开,首先看见一块手錶。錶盘上印著俄文字母,是一块和平牌苏联机械錶。表壳是银色的,錶盘乾净大方,看著就是高档货。
王建新把手錶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表背刻著一些俄文,还有编號。他把表贴在耳朵上听了听——滴答滴答,走得很稳。
“好东西。”王建新把手錶戴在左手腕上,大了点。
抽屉里还有一块表,火箭牌的,也是苏联货。这块旧一些,錶盘有点发黄,但也在走著。王建新看了看时间,两块表时间一样,看来表走得很准。
“终於有时间了。”王建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心里踏实了不少。
除了手錶,抽屉里还有一把车钥匙。钥匙上有个小牌子,写著“ГА3-69”——嘎斯69吉普车的钥匙。
还有几根钢笔,都是苏联的,笔尖是金的,写著很顺滑。几瓶墨水,还没怎么用。一沓信纸,质量不错,纸质厚实,印著淡淡的格子。
王建新把钢笔和信纸收好。以后给家里写信,可以用这个。
侧面还有三个小抽屉,他一个一个拉开。
第一个小抽屉里放著公章,圆圆的,木头柄,印面上刻著蒙文和俄文。还有几份文件,全是蒙文和俄文的,王建新翻了翻,看不太懂,先收著了。
第二个小抽屉里是便签纸、信封、几根铅笔、一块橡皮。便签纸上有手写的笔记,大概是这个办公室主人的备忘录,写的什么“xx日开会”“xx物资调配”之类的东西,没什么价值。
第三个小抽屉是空的,就一张废纸,揉成一团塞在里面。
“惊喜不大。”王建新关上抽屉,站起来。
他打开衣柜。
衣柜是实木的,挺沉。打开柜门,里面掛著一套军装。
蒙古国军装,样式跟苏联的一样,套头的,灰绿色。料子一般,不是呢子的,就是普通布。王建新把军装拿出来看了看,肩章上有军衔標誌,但他不太懂蒙古国的军衔,看著级別不高。
“听说那边县长叫苏木长。”王建新想,“对应咱们国家的,大概就是个乡长。”
他把军装掛回去,准备以后再说。虽然现在穿不上,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然后他看到了衣柜下面立著的东西。
王建新愣住了。
svd狙击步枪。
7.62毫米口径,带瞄准镜,枪身修长,黑色的,看著就威武。
培训的时候可是听说过。这可是最新款啊。苏联那边刚装备没多久的货,居然出现在这个小县城的办公室里。
王建新小心翼翼地把svd拿起来,太漂亮了。枪托是鏤空的,枪管细长,瞄准镜擦得透亮。他把枪端起来,透过瞄准镜看了看——远处的羊群在镜片里清清楚楚的,连羊毛的纹路都能看见。
“好东西,好东西。”王建新爱不释手。
他看了看子弹——svd用的是7.62x54r子弹,跟莫辛-纳甘是一样的。而ak47和sks用的是7.62x39子弹,波波沙用的是7.62x25手枪弹。
但没关係,子弹多的是。柜子底下码的那些子弹,各种口径都有,够他用好几年的。
“发了发了。”王建新把svd小心地放回柜子里,“这么多子弹,能练成神枪手了。”
他把所有枪枝子弹重新整理了一遍,分门別类全部放进铁柜子里。ak和sks放一块,莫辛-纳甘放一块,波波沙单放。手枪放上面一层,svd单独靠在柜子边上。子弹按口径码好,放在最底下。
关上柜门,王建新拍了拍柜子,心里踏实了。
有了这些傢伙,在草原上横著走都没问题。
他又走到拖拉机跟前,仔细看了看。
拖拉机是轮式的,绿色的,个头不大。名牌上写著型號——mt3系列,苏联產的。
旁边还有一台播种机,名牌上写的是“穀物条播机”,主要用於小麦、大麦等作物的条播。掛上拖拉机就能用。
王建新看了两眼,没多大兴趣了。
说实在的,他现在对种地不感兴趣了。完全不感兴趣了。
以前是没吃没喝,想著种点东西填肚子。现在呢?仓库里四五十袋麵粉,十来袋白糖,好几桶油,还有肉——虽然现在还没杀羊,但羊就在草地上跑著,想吃隨时能宰。
有吃有喝,谁去种地呀?
“倒是可以多种点蔬菜。”王建新想,“再能种点水果、茶叶就更好了。”
但在这地方,真是啥也没有。水果种子没有,茶树苗更没有,想种也没得种。
算了,先这么著吧。
王建新又走到那两辆边三轮摩托车跟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第聂伯k750,苏联货,车还挺新的。绿色的漆面鋥亮,挎斗是铁皮的,能坐一个人。车把上有个小牌子,写著一些俄文,大概是技术参数。
王建新站起来,又看了看那辆嘎斯69越野车。
方方正正的,绿色的,四个大轮子,底盘高,一看就是跑烂路的料。前脸有两个大圆灯,车顶是帆布的,能拆。王建新拉开车门看了看里面——方向盘在左边,仪錶盘是圆形的,座椅是皮革的,有点旧。
旁边是那辆卡车,牌子他不认识,但样子跟嘎斯差不多,也是苏联货。后斗是铁皮的,能拉不少东西。
王建新站在车场边上,叉著腰,看著这些宝贝。
他看著那辆越野卡车,“个头不算大,但也是好东西,不过这时的卡车好像都不大。”
虽然比起仓库里的物资,这些车和枪暂时用不上。但用不上归用不上,有总比没有强。
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王建新在空间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新布置的“家”,看了看整整齐齐的物资,看了看在草地上吃草的牲畜,心里踏实得不行。
他走到河边,蹲下来洗了洗手。
河水凉丝丝的,流过手指,带走了一身的汗。
王建新抬起头,看了看空间里的“天”——其实没有天,就是白茫茫的雾气,但光线很足,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行了。”王建新站起来,“以后这就是家了。”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和平牌手錶。
快中午了。
该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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