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唐三。
“所以，唐三，拜我为师。我会用我全部的资源和人脉，为你量身打造一条最强蓝银草道路。你的第一魂环，我负责。你以后的修炼资源，我负责。你所有关於蓝银草的疑问，我来解答。”
唐三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大师，你说的毒控路线，蓝银草靠毒素来消耗对手，听起来是很有道理。”
他抬起头，看著玉小刚的眼睛。
“但蓝银草的本质是生命力。它最强大的地方不是毒，是生生不息。如果把蓝银草当成一个毒罐子来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背离了它的根本？”
玉小刚愣住了。
唐三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
“蓝银草是天底下生命力最强的植物。它能在任何地方生长，无论怎么破坏都能重新发芽，这才是它的核心优势。如果我们把这个优势发挥到极致，让蓝银草变得坚韧如铁、再生如魔，那它就算没有毒素，也是一条强者之路。相反，如果一味追求毒素，等於是把一颗大树种在花盆里，长不大的。”
这句话，是黄飞那天在圣魂村门槛上跟他说过的。
唐三记了下来，反覆想过很多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玉小刚站在原地，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生命流？
极致生命力？
他把唐三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方向。
因为在他的理论体系里，蓝银草这种植物系武魂，定位就是控制和辅助。
毒素和控制是天然搭配，他从来没想过把一个废武魂往“生命力”方向去开发。
但唐三说的……有道理。
蓝银草的生命力確实是最强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但如果把这个特质发挥到极致，前期会非常难走。
极致生命流的蓝银草，在没有达到一定境界之前，只有辅助和治疗能力，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
一个只有奶妈功能的蓝银草，能走多远？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唐三，你说的生命流方向，理论上確实可行。”
他的语气比刚才稳重了许多：
“但你要想清楚，生命流路线的蓝银草，前期几乎没有战斗力。你的第一魂环如果走生命系，得到的魂技大概率是治疗或者辅助类的。你觉得一个只会加血的蓝银草，能在战斗中活下来吗？”
“相比之下，毒控路线在第一魂环阶段就能產生战斗力。毒素的效果不受魂力等级的限制，哪怕你只有一环，一个中毒的敌人照样会失去战斗能力。”
他以为这番话能让唐三改变主意。
但唐三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大师，我不著急。”
“我不需要马上变强。我需要的是一条走得远的路。毒控也许前期很强，但到了后期，毒素对高等级魂师的威胁会越来越小。而生命力不一样。”
“生命力是一切的根本。”
玉小刚彻底沉默了。
他站在老槐树的阴影下，脸上的表情经歷了从震惊到怀疑、从怀疑到沉思、从沉思到不甘的完整过程。
他很不爽。
不爽的不是唐三不听话，而是唐三说的东西……他反驳不了。
他甚至觉得，这个七岁小孩对这个武魂的理解，比他这个研究了二十年的“理论大师”还要深刻。
但他玉小刚是什么人？是能从一切困境中找到出路的人。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唐三，你不愿意拜师，我不勉强你。”
唐三微微一愣。
“我不需要你拜师。”玉小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认真，“我只需要你作为我的研究对象，配合我做理论研究。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教导，我也不会干涉你的修炼方向。你的路你自己走，你的魂环你自己选，我不强求。”
“只要你同意配合我的研究，我照样可以帮你获取第一枚生命系魂环，年份——四百到五百之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我会给你一条储物魂导器腰带，算是我对你的投资。”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条银色的腰带，上面镶嵌著二十四颗淡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这是顶级储物魂导器。每一颗宝石都是一个独立的储物空间，大小约为一立方米。在大陆上，这种东西有价无市，即便是武魂殿的长老也不一定人手一条。”
玉小刚把腰带捧在手里，目光复杂地看了它一眼。
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之一，原本打算留给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当拜师礼的。
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
只要唐三和他走的近，未来自然而然就是自己的弟子了。
感情这方面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只要原理黄飞那个碎嘴的傢伙，唐三自然就是他的人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发现黄飞那臭小子没有过来，顿时內心鬆了一口气。
相比起黄飞这个有著强烈自我思想的人，他更加喜欢好忽悠的唐三。
反正两人都是蓝银草的先天满魂力，收一个就可以了。
而且，如果唐三未来死了的话，他是可以收回来这条腰带的。
唐三的眼睛亮了起来。
储物魂导器。
他之前在书里看到过这种东西的记载，知道这是极其稀有的宝贝。
普通的储物魂导器就已经很昂贵了，更何况是这种镶嵌了二十四颗宝石的顶级货色。
有了这个，他隨身携带暗器就不是问题了。
唐三犹豫了一下，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不用拜师。
只需要配合研究。
能得到一枚四百到五百年份的生命系魂环。
还能得到一条顶级储物魂导器。
而且，他確实很好奇自己的蓝银草到底能走多远。
在黄飞的影响下，他对生命流方向已经有了初步的信心，如果能有一个理论研究者的配合，或许能帮他避开一些弯路。
“好。”唐三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玉小刚握著腰带的手僵了一瞬，然后缓缓鬆开，將那条银色的腰带递了过去。
他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挤出一句。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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