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仙路很远，人间很大

    御灵一道，包罗万象，同时也包括鬼物的御灵之法。
    静心房內，谭浊音耐心给林小鹿讲解道：
    “对於此女的何去何从，本座有四条路。”
    “第一条，送此女入轮迴。”
    “此女即便到而今，亦可通轮迴，只是需要些时日，以此来消散她身上的戾气。”
    “眼下，她虽仇家以除，但这阴绝增怨之深，绝非一日之寒，故仍需一些年头，来慢慢祛除。”
    “若是交由我御灵一脉的弟子，將其放入“灵园”蕴养，约莫十年光景，便可再入轮迴，转世为人。”
    “那么第二条路，便是让此女与你今生一体，成为你的鬼仆。”
    “此法和驾驭灵兽的法门类似，属同宗同源。”
    “本座会祛除她对你阳间人的阴灵影响，让她常伴你身。”
    “恰好，你对这女子又有恩泽，此法呢，算是比较適合与你，只是此女天资平平，即便为鬼仆，且对你足够忠心友善，今后怕也难有太大用处。”
    八卦盘中央，盘腿而坐的谭浊音声音平缓，继续讲道：
    “另外两条路也差不多。”
    “一个是让她存在於法器物件之中，成为法器的器灵，今后为你所用。”
    “一个是封存在你身体的某处部位，让她成为你的一项独特神通。”
    “譬如封存在右手中，今后你的右手若是与人斗法对敌，就可自带鬼物神通，以鬼物的阴邪煞气伤人。”
    说完一切。
    谭浊音望著林小鹿，面无表情的讲道：
    “共计四条道路，皆看你自己，如何选择。”
    林小鹿：……(?i_i?)
    静心房內，林小鹿先是谢过谭师姑的解惑，接著便问起了韩梓娘的意思。
    而见林小鹿居然询问韩梓娘，让她自由选择去路。
    这便让严肃的谭浊音眼前一亮。
    还別说。
    七师妹虽然平生傻里傻气，蠢笨而不自知，还时常胡作非为，干些狗屁倒灶的事来，但这弟子，收的倒是真不错。
    即便是面对鬼物，也平等待人，极其尊重。
    心肠真好。
    一时间，谭浊音对林小鹿的印象再度好了几分，觉得他是个好孩子。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面对那四条道路，韩梓娘居然没有半分犹豫，直接选择了第二条，成为林小鹿的鬼仆。
    面前，再度进入林小鹿识海，以生前朴素女孩儿模样示人的韩梓娘，眼眸微弯，透著欢喜。
    林小鹿则一脸的意外。
    “梓娘姐，你为何不选择第一条路？你不想投入轮迴吗？”
    “投胎转世多好，说不定下一世，您能投胎到个好人家。”
    面前，韩梓娘笑容温柔，目中瞳影，满是明亮。
    “小鹿上仙，倘若是现在便能转世，我应该会愿意，但……我不想在等那么久了。”
    “不想一个人，待在谭前辈说的灵园，待在那里，独自回忆深渊过往。”
    “额……”
    林小鹿不太能理解的看著她。
    “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韩梓娘笑著摇头。
    “经常来看我，不如让我一直陪在小鹿上仙身边报答，这样我也可以有个说话的人。”
    “当然，如果小鹿上仙不愿意，我……也可以去那个灵园，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渐渐忘记过去的一切，然后，转世。”
    听完韩梓娘的话，林小鹿陷入沉默。
    片刻之后，他问道：“为什么是我？”
    韩梓娘想了想，最终，再次微笑摇头。
    “我也不知道。”
    “或许是想报答小鹿上仙，或许，是因为待在小鹿上仙身边的这几日，我再未想起过那些过往，再未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也再未，想起那间冰冷黑暗的查家柴房。”
    “毕竟，是小鹿上仙，和褚师上仙、洛上仙、苏上仙，亲手將我从那里救了出去。”
    “所以……只要小鹿上仙不嫌弃，韩梓娘不求来世报恩，太假太空，只愿今生报答。”
    少女的声音如风铃迴响，清脆好听。
    林小鹿低著头，一时间没再说话。
    韩梓娘温柔的看著他，安安静静，等待这位少年，来决定自己的何去何从。
    他愿意让自己相隨，自己便相隨一生。
    他若不愿，那自己只能祈求苍天不负，能让自己来世再见他，来世，再报他的恩泽。
    ……
    “梓娘姐。”
    “嗯？”
    “以后別叫我小鹿上仙了，听著怪怪的，直接叫我小鹿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我。”
    静心房內，沉默片刻的林小鹿忽然开口，在韩梓娘惊喜的目光中，抬起头，露出带有酒窝的少年笑容。
    “梓娘姐。”
    “仙路很远，人间很大。”
    “往后岁月，你我同行，生则同生，死则同死。”
    “还请梓娘姐，多多指教！”
    这一刻，明亮的少年话语响彻，韩梓娘瞳影轻晃，目中满是摇曳泪光。
    最后哭著，笑著，望著少年，重重点头。
    “嗯！”
    ……
    当林小鹿和韩梓娘告別谭浊音，离开静心房后，没看到素天璣。
    带著疑惑，林小鹿来到御灵道宫主殿，接著刚到，就看到极其炸裂的一幕。
    空旷的主殿中央，已经脱下夜行衣，换回白色烟波裙的素天璣坐在蒲团上，面前放著一块板子，板子上是一条条黑色的牌九骨牌。
    四条体型庞大的青龙围在她周围，一个个鼻青脸肿的看著她摆弄骨牌。
    其中一条青龙最惨，龙鬚都被拔了几根，皱巴巴的鼻孔里还泛著金色的血跡，也不知刚刚经歷了什么。
    “看到了吧？牌九是这样玩的，一共有三十二只骨牌，本座刚才说的都记住了吗？”
    “一会儿本座可是要考的，回答不出来本座砍死你们。”
    “那等会儿你们都记住了，咱们就一起玩牌九，输的龙就要被砍，所以你们要好好玩知道吗？本座是要跟你们赌命的。”
    望著围在一起，趴伏在地板上的四条巨大青龙，以及青龙中间摆弄牌九，身影与青龙相比显的极其渺小的漂亮师尊。
    一时间，林小鹿只感觉这个画面极其梦幻，极其不真实，充满了难以形容的视觉衝击力。
    简直跟ai视频一样！
    而在林小鹿身旁，韩梓娘也一样觉得心惊胆战。
    天吶，真不愧是小鹿上仙的师尊，琼华仙宗的七长老。
    这四条青龙，每一条给自己的感觉，都是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存在。
    隨便一条，怕是就能屠灭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个查家。
    但即便如此，它们也远远没有这位素前辈给人的感觉恐怖。
    自己看到这位素前辈，感觉看到的根本不是修士。
    而是无尽浩瀚的碧蓝天穹！广袤寰宇！
    “哎？小鹿你完事了？”
    大殿內，素天璣正在教四条青龙赌博玩牌九，突然发现小徒弟出来了，连忙起身，让四条青龙飞回到琉璃铜柱上继续绕著，没她的吩咐不许下来！
    “怎么样小鹿？你的小女鬼如何了？谭师姐怎么解决的？”
    “额……回师尊，谭师姑亲自出手，在梓娘姐身上留下了一道法印，以此来压制她的阴气。”
    “完了还给我和梓娘姐设下了一道灵魂连接，让她可以长期存在於我的识海，並通过我的五感，来体会人世间的一切。”
    “就好像重生了一样！”
    殿中，林小鹿兴致颇高，话语欢快，因为確实觉得神奇。
    脑海中更满是谭浊音虚空画符，连接天地道法的神奇景象。
    虽然他也有一丟丟担心，担心韩梓娘生活在自己的意识里，会察觉到系统的存在。
    但眼下肯定不方便尝试，他准备回头兑换诸天万圣推演法诀的时候再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