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建国听著两个人在他面前把他一辈子的脸面撕成碎片踩在地上碾。
张子豪居然是他狗二的种,他养了这几年的儿子,居然是狗二的,睡他老婆的也是狗二。
他头顶上这顶绿帽子。
“都他妈的別说了!老子让你们都他妈別说了!”
沐建国一声嘶哑的暴喝,血把眼白都染了红。
狗二和吴晓燕全嚇得闭了嘴,往后退了两步。
刘德贵抱著脑袋就往反方向逃。
沐建国一刀照著狗二劈过去,狗二往旁边一滚,菜刀劈在门框上,木屑横飞。
狗二连滚带爬,又挨了沐建国一脚,惨叫一声。
吴晓燕还想跑,结果被沐建国反手一肘狠狠撞在胸口,当场瘫软下去。
沐建国一脚踹在狗二后腰上,狗二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脸磕在门槛上,门牙磕掉半颗,满嘴是血。
刘德贵本来缩在墙角想往外溜,被沐建国反手一刀背砸在肩膀上,骨头咔嚓一声,刘德贵嚎叫著瘫了下去。
沐建国把菜刀往地上一扔,他蹲下来,一把揪住狗二的头髮把他的脸往后掰。
“你他妈居然敢睡老子的人。”
狗二嘴里全是血,说不出话,拼命摇头。
“让给你生儿子。”
狗二还在摇头,喉咙里挤出含混的求饶声。
“你几把让老子养你的种。”
沐建国鬆开他的头髮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右脚,朝狗二……狠狠踢了下去。
一下接一下,用脚后跟跺,用脚尖踹,用鞋底碾。每一下都带著酒劲和十几年绿帽子的分量。
狗二发出一声不像是人能叫出来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双手.在……上,血从裤子里渗出来,洇红了裤子的布料。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乾净,翻著白眼,嘴里往外吐白沫,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刘德贵瘫在墙角,双手捂著被刀背砸肿的肩膀,看著狗二……那摊血,声音直哆嗦:
“老沐……老沐別……我跟你无冤无仇,我是被这俩狗男女坑了……药是他们买的,主意是狗二出的……”
吴晓燕靠在桌腿上,看著狗二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嘴唇抖得厉害,一个字也不敢吭。
巷子里围满了人,黑压压一片,从狗二家门口一直挤到巷口。
没人敢上前拉架,有人別过脸不敢看狗二……上那摊血,有人捂著自家孩子的眼睛往后退,有人拿手机在拍。
“真该。”
不知道谁说了这个,没人接话,但也没人反驳。
警笛声从村口传来,三辆警车,后面还跟著一辆黑色商务车。
警察衝进院子的时候,三个人还在地上扭成一团。
沐建国被两个警察架开,手里的菜刀终於脱了,狗二缩在墙角,身上几乎没有几块好肉,眼角嘴角全是血。
吴晓燕瘫在门槛上,头髮被扯掉了一撮,嘴里还在骂,骂声已经嘶哑得不成调,像破了的风箱。
警察把三个人分开,给狗二和吴晓燕上了手銬。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把狗二从地上拖起来,他……的血滴了一路。
吴晓燕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銬子,挣扎起来。
“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药是他买的!我就是跑了趟腿,要找你们找他!”
狗二被另一个警察按著脑袋往警车方向走,听见这话使劲扭过头来。
“吴晓燕你他妈把话说清楚!老子什么时候让你下药了!”
“就有!就有!”
吴晓燕的声音尖得刺耳,“警察同志你们听见没有,他承认他有药。”
警察面无表情,摁著她的脑袋塞进警车后座。
人群外面站著几个人,云疏晚走在最前面,旁边是顾烬和沐云汐,后面跟著张紫玉、何晓天和陈硕。
吴晓燕被塞进警车前,看见了张紫玉。她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整张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紫玉……紫玉啊,妈知道错了。”她两手被銬在身后,弓著身子往张紫玉的方向挣,被警察拽住。
“妈白养你这么多年,你帮妈求求情,妈就是鬼迷心窍了,妈以后好好待你……你跟他们说,你跟他们说说,妈没害过人。”
“我没有你这样的妈。”
吴晓燕又看见了沐云汐,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扑通一声跪下来。
“汐汐!汐汐!”
她跪在地上,銬著的手拼命往前伸,“我也是你妈啊!你爸是我男人,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帮我说句话,你让他们放了我,我回去给你爸认错,我好好过日子。”
沐云汐低头看著跪在面前的吴晓燕。
“你把药下到我吃的里的时候。”
“你有想过咱们是一家人吗。”
吴晓燕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晓天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他慢悠悠走到警车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空的,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歪著嘴笑朝狗二挑挑眉。
狗二被按在车门上,偏过头看见那个瓶子,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是你!是你下的药!”
何晓天把空瓶子收回口袋,看著他,双手一摊。
“你可別乱说话啊,空瓶子,能证明什么事。”
他笑著拍了拍狗二的脸,“到了里头好好改造,爭取出来还能站著尿尿。”
狗二像疯了一样朝警察喊:“他承认了!你们听见没有!就是他下的药!他也下了药!你们怎么不抓他!”
警察面无表情地把狗二的脑袋按进车里,关上车门。
何晓天退一步,把瓶子往空中一拋,接住,揣回兜里。
他转身从车头绕过去,走到另一侧,吴晓燕已经被塞进车里。
何晓天凑到车窗旁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哇偶,你说你进去了你宝贝儿子怎么办?”
吴晓燕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不过没事,你就放心去吧。等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当然我是好学生不用谢。”
吴晓燕被何晓天威胁,整个人往车窗上撞,手銬砸在玻璃上咣咣响。
“你敢动我儿子!你敢动他一下我跟你拼命!”
何晓天直起腰,拍了拍袖子上沾的灰,摇头晃脑的学著吴晓燕的话,“我~和~你~拼~命~”
“傻逼。”
警笛又响了,三辆车掉了个头,往村外开去。
何晓天站在原地,看著警车扬起一路尘土。他把空瓶子又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隨手扔给陈硕。
“收好了,疏晚姐说这是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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